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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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昌宮,白玉的大門緊閉。唐玦和李峰二人握緊手中的武器,未敢放松。一路跑過來,只見遍地屍體,活人卻未見一個,實在是太過詭異。此時此地,竟安靜得連蟲鳴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暴風雨前的寧靜。赤淩也覺出異樣來,他沒有隨身攜帶武器,剛剛奔來的路上,隨手撿了一把劍,順手便一路帶著。三人緊盯著白玉大門,漸漸靠近。

赤淩當先推開大門進入,一陣耀眼光芒從那宮中正中央射向四周,在火紅的天空中辟出一條白芒,像是一條白色巨龍騰空而起。光芒一時大盛,三人都不由自主地遮擋住眼睛。那光芒似有觸角,尖銳地刺著他們的皮膚,一寸一寸如淩遲般疼入骨髓。

赤淩對這兒熟悉,大吼一聲:“右邊是煉藥的偏殿,去那兒!”三人拔腿跑進煉藥房,甫一進入,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便無孔不入,從他們的皮膚鉆進了身體,頓覺身心放松,不由得露出一笑。“這是國師在此燃燒的解神散,此物能使人凝神靜氣,父皇每日都要來此靜坐。”說著說著便低落了,李峰走近他坐著的塌邊,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白光是什麽?”唐玦皺眉問道。

赤淩搖頭,看向窗外。此時,光芒漸弱,沒有了那灼人的質感,唐玦走了出去,洞開的大門外同時進來幾人,正是尋著那束光芒而來的馮傾飛。

馮傾飛來了,那兀流月誰保護?唐玦心生擔憂,但此時卻無暇多想,只能盡快解決這邊。

宮殿經此一劫,現在已是斑駁不堪,相比來時的正殿,大約是損毀最嚴重的地方。那白光肆虐處一片焦黑,躺倒的一旁的正是上次見到的國師。滿面白須,赤淩著急地跑過去,扶起他,帶著哭腔喚道:“國師!國師!”

無怪小孩兒如此緊張,國師在他眼中就如同爺爺般親近,宮中除了父皇便是國師從不虛偽待他,只將其視如普通孩子,吃的玩的都總記著留給他。而且赤谷大陸僅此一位國師,知曉常人所不能及之事。

國師氣息微弱,但強撐著睜開了雙眼,目光渙散地看了眾人一眼,嘴巴張了張,力氣用盡,仍只是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赤淩有些倔強地擦幹自己的有些濕潤的雙眼,又轉伸出衣袖給為國師擦幹凈唇邊的血跡。

國師嚴重精光突顯,猛然抓住小孩兒為他擦血的手,口中念念有詞,站在一旁的人見了,欲要阻止,被馮傾飛擡手攔住,說:“他們是在傳遞腦波。”

小孩兒這時一臉難以自控的模樣,扶著國師的手不禁顫抖,卻像被膠水牢牢黏在了國師的背部,無法動彈。痛苦、難以置信以及悲傷各種表情一時間在他的臉上接連出現,咬著下唇不哭出來。

國師臉色越來越灰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他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傳達給赤淩什麽,但其他人卻絲毫也窺探不得。

一刻鐘之後,終於力竭,手頹然垂下在身旁,再一看,國師已經仙逝。赤淩安靜將他平放在地上,臉色雖仍是沈沈,卻沒了喜怒哀樂,一聲不發地將國師的衣服整理一番,擡頭對唐玦說:“父皇已經不在了。”眼中閃著晶瑩淚珠,卻不掉落。唐玦一時無言,走過去蹲下身,摸摸小孩兒的頭發。

將國師安葬好之後,赤淩便領著眾人去自己的宮殿拿了幾樣東西。不知敵人目的為何,在將赤谷皇宮攻陷之後,便全部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是斑斑血跡,橫屍遍野。曾經華燈璀璨,人來人往的宮殿,現已成為一座空城、死城。

赤淩決然地關上城門,拳頭緊攢,壓抑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悲痛之情,和唐玦一行人朝來處走去。

遠遠的,看見兩人坐在樹下,一人白衣勝雪,一人黑衣邪魅,好像在爭執著什麽,最後以白衣男子扭過頭而告終。加快步伐,唐玦把手中的弓箭仿佛能感覺到心底的熱度,也漸漸發熱起來。聽到有腳步聲,白衣男子轉頭,正對上唐玦的目光。

冷不防地聽到輕聲一哼,唐玦滯了一下,走到兀流月身邊。“回兀火吧。”既然一切從那兒開始,便好好去探個究竟。

兀流月斜睨了他一眼,手擡起剛要站起來,唐玦連忙伸手抓住,將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舊字數少。最近三次元虐cry,腦細胞不停在叫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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