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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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來。是掌櫃的在大聲對房裏的人說:“客官,外面來了軍爺,說是要搜查一樣東西。您能開門行個方便嗎?”

三人對視一眼,唐玦應了一聲,便去門邊將門打開。掌櫃的連忙彎腰拱手賠不是,唐玦不在意地擺擺手。視線卻已經轉到對面打開門的房間中。幾個穿著甲胄的軍爺正在房裏翻箱倒櫃,房客口中罵著一臉氣憤,卻懾於他們的權勢,不敢輕舉妄動。

那邊沒有發現什麽,幾個軍爺便朝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面的,矮矮胖胖,剛到唐玦的脖子,卻鼻孔朝天地看了唐玦一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房間。兀流月和李峰仍端坐在桌子前,見有人進來,也不動聲色。那矮胖的軍爺乍一見兀流月的模樣,眼都直了。

李峰面癱著坐在一旁,看見軍爺那可憎的下流模樣,手下一動,兀流月伸手按住了。那鼻孔朝天的軍官四肢突然化成了水,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個身子和腦袋。

這可怖的一幕就這麽突然地發生在小小的客棧裏,掌櫃的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口中已發出了恐懼的尖叫聲。唐玦一肘擊下去,把制造噪音的掌櫃直接劈暈。李峰也站起身來,抓住身旁一個人的臂膀,發力將其狠狠摔倒在地。

一時間場面混亂異常。兀流月“哼”了一聲,接收到唐玦警告的眼神,原本要說什麽的雙唇不甘心地閉上了。接下來就完全交給了唐玦和李峰兩人,那些個半調子的軍官完全不懂什麽近身搏鬥,刀還未抽出來,就被兩人一拳擊倒在地。

穿過人群從客棧裏跑出來,有幾匹馬在路邊啃草,唐玦三人一人一匹,解下韁繩跨上去便揚鞭而去。

逃出幾百米,方才減慢了速度。唐玦無語地瞧了駕著馬獨自走在前面的人,“以後不準隨便殺人。”一早就知道兀流月這兀火皇子有著什麽念咒的本事,動動嘴皮子就能使人四肢猶如化作了水,輕則四肢麻痹,重則就像剛才那樣直接消失。就算是從戰場上走過來的唐玦,也不讚同他如此狠戾的做法。

兀流月拉住韁繩,回頭倨傲地對唐玦說道:“我要如何行事,與你何幹?我看,真該把那人的眼珠子都剜了!”眼中狠色一閃而過,不等唐玦回答,揚鞭對著馬兒抽下去,受驚的馬兒長嘯一聲,飛快地往前跑去。見狀,唐玦跟著也揮舞著馬鞭,與李峰一起追了上去。

始終隔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唐玦和李峰在後面商量著之後的去向。突然前方傳來馬的嘶鳴聲,兀流月翻身下馬,有點狼狽地擦了一把臉上的塵土。

馬兒前蹄已經被齊齊砍斷,倒在路中央。一人兇神惡煞地攔在前面,劍眉英挺,絡腮胡子,手執一把青色大刀。

唐玦騎馬飛奔過去,到了近前,兀流月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來一把刀,形若新月,寒氣四射。唐玦正欲將他攔在身後,拿出弓箭,兀流月冷冷地說:“不用了。”

話剛落下,那人扛著大刀走了過來,仿佛剛剛充滿敵意的不是他,殺了頭馬跟殺了只螞蟻似的。唐玦此時也戒備著,身後兀流月渾身散發出冰寒之氣,在這正午的赤谷大陸,居然生生打了個寒顫。

“流月。”那人開口,聲音從厚厚的胡子下面傳出,嗡嗡的。更讓唐玦驚訝的是,他居然認識兀流月!

兀流月眼中厭惡之色不減半分,隨著自己的名字被叫出來,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你是誰?”

“嚶嚶嚶嚶嚶嚶……你居然不認得我了,我是二叔啊,兀明雲。”唐玦在一旁風中淩亂了有木有啊有木有,畫風轉變麻煩不要這麽快啊啊啊,完全不能忍啊啊啊啊!

一臉吃了翔的樣子看著眼前絡腮胡子大漢“嬌羞”地哭起來,唐玦醉得一塌糊塗,他默默地轉頭看向兀流月:認識的人?

兀流月搖頭,看一眼,再搖頭。

自稱兀明雲的大漢見了,忽然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兀流月連忙舉起大刀攔在胸前。只見那大漢動作迅速的……給自己刮起了胡子……刮起了胡子……起了胡子……了胡子……胡子……子……

不一會兒,一張幹凈的臉龐露出來。棱角分明的臉上,劍眉星目,薄唇抿得緊緊的,此刻眼裏還閃著淚花。唐玦在一旁思量著,沒想到這胡子一掀,倒還有點看頭。只是這臉總覺得熟悉得很啊。

視線調轉,兀流月一臉不敢置信,張了張嘴,沒出聲,空了一會兒,才喊道:“二、二叔?”

夜裏,回到了兀流月二叔現在居住的地方。普通的農戶家,進門就看見墻上掛著幾張動物的皮毛。“平日沒事就喜歡獵一些動物去集市上賣。”見兀流月皺著眉頭盯著一張白天剛剝下來的兔子毛,兀明雲解釋著。

“你怎麽在赤谷?”兀流月坐下來便問。唐玦和李峰剛被帶到另一房間去了,屋裏現在只剩下叔侄二人。

兀明雲嘆了口氣,沒有馬上回答,回問兀流月說:“大哥怎麽樣了?”

低頭,桌上的燭火在微風吹拂下輕輕地搖曳,“父皇的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出門時,是三叔在照顧著。”

“明輝啊……”低聲呢喃著,眼中多了溫柔之色,說:“當年我從兀火皇宮出來,就來了赤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二更。等會兒可能還有一更(其實我也不確定嚶嚶嚶嚶嚶嚶)明天開始要連續上四天課。可能沒有時間更了。喜歡這文的話,記得收藏收藏啊啊啊啊~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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