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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太子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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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六月的天兒。

風兒吹在身上,暖暖的,正讓人覺得骨頭縫兒裏都透著那麽一股的舒服。

青紅色的袍子,映襯著窈窕的身影,行影綽綽的立在葡萄架子下,不遠處銀杏的枝葉冒出墻外,殷綠碧翠的冒著光亮。

“哈哈——”

嬉笑的聲音從銀杏樹下溢出來,一大一小兩個人兒正在那邊的秋千架子玩兒的開心。

大的男孩兒七八歲的樣子,明亮的眼睛像是黑曜石泛著的光,小的女孩兒嬌俏的跳著,嘟囔著小嘴兒讓男孩兒推秋千的架子。

“哥哥,快一點兒!”

“好了!”

“不好,還要再快一點兒!”

“再快一點兒,你就摔到了。”

“才不會——”

也就是小女孩兒最後一個字才落地,小女孩兒尖叫著從秋千上掉下來。

男孩兒一驚,趕忙的去接。

只是男孩兒離的遠,又哪裏接得住。

……女孩兒掉到了一直在旁邊守護的侍衛懷裏。

女孩兒咯咯的笑。“哥哥,我就說過摔不到的吧!”

男孩兒沈了臉,女孩兒一開始還笑著,很快意識到哥哥的不悅,停了下來,“哥哥……”女孩兒小心翼翼的去拽哥哥的袖子。

哥哥甩開袖子,轉身離開。

“哥哥——”女孩兒追過去。

男孩兒到了葡萄架子下面,沖著葡萄架子下面的女子行了個禮,“見過母後!”

被稱為母後的正是岑寐寤,經過了八年的日月熏陶,本就漂亮的俏麗的面龐像是剝下了層層的薄膜,露出了更家風華的姿態,只是站在這裏,便好似歲月靜好,美麗無邊。

“睿兒,怎麽了?”岑寐寤問。

淳於睿,大齊的太子殿下聞言,沖著岑寐寤彎起唇角。

緊跟在自己兄長身後跑過來的寰公主杏眼圓睜,為什麽哥哥每次看到母後都笑的那麽好看。

“兒臣以為照此以往,寰公主會嫁不出去的!”淳於睿道。

寰公主,“……”為什麽哥哥在說她的壞話!

岑寐寤瞧了眼自家女兒不滿嘟起來的小嘴兒,問道,“為何?”

寰公主也盯向自己的兄長,若是兄長不說出個理由來,她不高興。

淳於睿只當是沒看到寰公主的視線,道:“兒臣身邊的侍衛是為保護兒臣,可明知危險而不知束縛,置旁人生死不顧,便是恣縱!這樣的女子,兒臣不知道旁人,反正兒臣日後是不要的!”

岑寐寤,“……”

雖說自小他的睿兒就顯得格外老練,可才幾歲,就想著日後娶媳婦了?

才六歲的寰公主不太明白自己兄長的意思,可勉強也能聽出來兄長是生氣她從秋千上掉下來的事兒,寰公主嘴角一撇,立刻就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母後……”

岑寐寤無奈,她不否認淳於睿說的有道理,可對小寰兒來說,也未免太過嚴厲。

似乎知道岑寐寤想什麽,淳於睿正色道:“母後,寰兒是公主,一言一行均是我大齊典範!”

“好!”岑寐寤點頭。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好了,寰兒還小,何況有你這個哥哥以身作則,日後總不會差到哪裏去!”

立在院子門口的人影像是容載著無盡光亮立在眾人面前,正是大齊的皇帝淳於珖,華研的面容矜貴不凡,淡淡的目光睥睨過去,便讓人忌憚顫栗,此刻對著家人,唇角彎起,正是笑比牡丹。

“父皇——”

小寰兒飛撲著過去,淳於睿也正了衣袍,神情肅然。

淳於珖看著自己的小公主過來,微微彎下腰,等著小寰兒投懷送抱。

小寰兒跑到自己父皇跟前三步,忽的意識到什麽,猛地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沖著淳於珖行了個禮,稚嫩的語氣軟孺可愛,“兒臣見過父皇!”

淳於珖臉上的笑容一凝,看向淳於睿。

淳於睿只好像是沒看到淳於珖眼底的不悅,躬身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哼——”

淳於珖哼了聲,把小寰兒抱起來,笑的溫和慈愛,“瞧瞧朕的小寰兒,可是比你那個哥哥聽話懂事多了!”

“噗——”岑寐寤笑出聲。

不止是淳於珖,小寰兒與淳於睿也都看向岑寐寤,岑寐寤掩著唇角的手放下來,笑瞇瞇的瞧了眼淳於珖,卻是對這兩個說,“當初你們的皇爺爺也是這樣對你們的宛姑姑與父皇的!”

小寰兒不太明白,淳於睿明白了,恍然的點了點頭,“謝父皇!”沖著淳於珖就是一禮。

淳於珖也驟然意識到還真有那麽一絲絲的相像,只是這說到底還是他的寐兒太過寵愛這個小子了。

“好了,去玩兒吧!”

淳於珖把小寰兒放下來。

小寰兒與淳於睿一起告退。

**

兄妹兩個出了院子,院子外面早就有侍婢等著領著小公主去休息,淳於睿也往自己的院子走。

院子比皇宮小的多,雖打理的不甚整齊,可入眼枝繁葉茂,別有韻味。

聽說這個宅子是母後出嫁前娘家的祖宅,而剛才的院子正是母後出嫁前住的寐寤院,而果然不愧是母後住的院子,這個宅子看來看去還是母後的院子最讓人舒服。

淳於睿正走著,前面拐角顯出來一個人,身材欣長,面容溫和,看到淳於睿,沖著淳於睿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

“燕王!”淳於睿也頜首,走到了那人所站著的亭子裏。

亭子外面是假山嶙峋,旁邊還有水流彎彎曲曲的往院子外面流過去。

燕王,也正是八年前大燕的皇弟姜淶,在大齊一統之後,姜淶就被封為燕王,所待遇與皇弟一樣,若是仔細的算起來,淳於睿還要喚燕王一聲“皇叔”!

“太子殿下又被趕出來了?”姜淶道,不是疑問是肯定。

淳於睿別過眼,“燕王知道還問!”

姜淶笑了笑,看著淙淙的水流像是回想,“自從太子殿下四歲之後,每次太子殿下與皇後待上不到半個時辰,皇上就會想法子趕太子殿下出來!本來我還以為有了公主殿下會好一些,沒想到更是變本加厲,現在怕是也就一炷香吧——”

“……”

“皇上待皇後真是情深意濃!”姜淶道。

淳於睿臉上有些不自在,“燕王和父皇談完不走,就是與本殿下說這些?”

“本殿下回去了!”

淳於睿轉身回去,寬大的袍袖下,那個葡萄的印痕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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