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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救救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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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皇帝在一次巡視中,忽然犯病,即便有宮中禦醫及時施救,還是昏迷不醒,可朝政卻不能無人處置,幾番商量之下,決定把那位久居在宮中的皇子殿下給推到前面暫且監國。

三日後,大齊京城的防衛變動。

五日後,大齊與大燕的邊關封鎖起來。

若是原來,大齊也不會當回事兒,可現在大齊的興親王與大燕皇帝剛結拜了兄弟,大齊就不得不重視,何況聽聞早先派駐在大燕京城的大齊官員意欲前往大燕宮城探視,卻是被大燕官員拒絕,拒絕的理由只有一個——皇帝不見外臣。

大齊官員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飛鴿傳書,而也就是飛鴿傳書的第二天,大齊官員就被請到了京城之外的某個驛站小住。

大齊皇帝接到大齊官員的傳書,召來了內閣重臣還有兩位王爺商議。

半個時辰之後,各自散離。

淳於珖直奔王府。

王府門房管家看到自家王爺這時候回來有些奇怪,還不待上前行禮,便聽著王爺問道,“王妃呢?”

“王妃在暖房裏!”門房管家道。

淳於珖直奔暖房。

**

此時已經將近寒冬,外面寒霜籠罩,暖房裏四周擺放著炭火,還有通往外面的風口,更是溫暖如春。

已經十個月大的肚子,顯得岑寐寤越發的沈重,以往肚子裏的小家夥還時不時的鬧騰下,這半個多月,竟是連動也不動,若非是太醫診脈說是小世子精神的很,岑寐寤都險些以為這個家夥出了什麽事兒。

溫暖的花房,各色的花兒綻放著幽香氣息,岑寐寤正瞧著,暖房的門門打開,聽到守在門外的人低喚,“王爺!”

這時候,他怎麽回來了?

岑寐寤正待迎上去,忽的腰腹一緊,岑寐寤猛地停下腳步。

淳於珖進來,正看到岑寐寤面色微白,“怎麽了?”

不適霎時而去,就好像剛才只是岑寐寤的錯覺,岑寐寤晃了下腰身,“沒事兒!”

只是岑寐寤說沒事兒,見狀的淳於珖卻是嚇了一跳,忙過來扶住她,“別亂動!小心孩子!”

“哦~!”岑寐寤笑道,順勢就靠到淳於珖的懷裏。

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她越來越喜歡被淳於珖攬在懷裏護著的感覺,每次看到他都想賴著他不讓他走,可也知道現在淳於珖正在與淳於瑯爭著那個位置,不管皇帝到底意屬誰,在一眾官員的眼中絕不能被挑出什麽紕漏。

“今兒回來的早!”岑寐寤道。

淳於珖不著痕跡的看了岑寐寤一眼,“父皇憂心他的孫子,讓我過來陪你!”

岑寐寤恍然,道:“太醫也說了,怕就是這幾日!”

“那就更要小心了!”淳於珖意有所指。

岑寐寤知道他是說剛才她的舉動,吐了吐舌頭,“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淳於珖道。

“嗯!”

岑寐寤應聲,隨同淳於珖一起回去。

**

從暖房出來,外面寒風乍然,淳於珖攬著她擋住了大半兒的寒風。

岑寐寤也拉扯著淳於珖的手袖,讓自己靠的淳於珖更近一些。

兩人相依而行,一路上侍婢宮隨都識趣的低垂下頭。

到了寢房,濃濃的暖意湧過來,侍婢奉上香茶熱水,岑寐寤凈了手,換了衣服出來,看到淳於珖正坐在軟榻上看書。

淳於珖沖著岑寐寤招手,“來,這是京裏那些才子們新出的詩詞!”

岑寐寤眼中一亮,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這陣子她只能靠著這些詩詞解悶,“我瞧瞧!”岑寐寤過去。

“見過王爺王妃!”岑寐寤剛走到淳於珖身側,木縈在門口恭聲。

“何事?”岑寐寤問。

木縈小心的瞧了眼淳於珖,正待開口,淳於珖沈聲,“退下吧!”

岑寐寤,“……”

“是!”木縈應聲便要退下。

“等一下!”

岑寐寤喚住,看向淳於珖,“許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呢!”

岑寐寤轉頭又看向木縈,“什麽事兒?”

淳於珖撫了撫額頭,看向木縈,幽深的目光盯得木縈驀的打了個顫。木縈低垂下頭,“稟王妃,元貞回來了!”

淳於珖轉過目光,只是旋即又顰起額頭,元貞?那個崇恩寺門外弟子?出門了嗎?

元貞?

岑寐寤也是一楞,頓了頓才想到那個好陣子沒有聽到的名字,她讓他去大燕,並告訴他若是姜茴沒什麽事兒就不要回來……

難道說姜茴出事了?可按照國師所言,他至少還有兩年的命數!

岑寐寤覺得眼前微微發暈。

“去,喚元貞過來!”岑寐寤道。

“是!”木縈應聲離去。

淳於珖看到岑寐寤的異樣,“怎麽了?”

岑寐寤的面色泛白,“……姜茴,他可能出事了!”

淳於珖扶住岑寐寤,“放心,不會出事!”

“我今兒這麽早回來也是要和你說這事兒,燕朝那邊的消息是他乍發急病,暫時還沒有什麽大礙。父皇的意思是派朝臣前往燕朝探望,或許只是虛驚一場……”

“嗯……”岑寐寤點頭。

淳於珖說的有道理,近些年姜茴病危了許多次,最後都化險為夷,而且在她回齊之前,姜茴才把朝中的亂事平下來,不會這麽快就出事。

岑寐寤的心頭初定。

“來,喝茶!”

見狀,淳於珖把桌上的參茶遞過去。在看到岑寐寤低頭喝茶時,淳於珖沖著守在門口的康寶使了個眼色,康寶無聲退下去。

沒一會兒,康寶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淳於珖眉宇微松。

稍許,木縈回稟,“王爺,王妃,元貞到了!”

“讓他進來吧!”淳於珖道。

**

門簾掀開,外面的寒風隨著人進來,也跟著湧進來。

岑寐寤看到來人,霍得站起來。

元貞身邊,還有個七八歲的孩子,而那個孩子赫然正是姜茴的親弟弟姜淶。

肚子忽的一抽,一股子的疼痛湧上來。

姜淶看到岑寐寤,眼中“嘩——”的湧上淚水,踉蹌的往前沖著跪下,“王妃姐姐,救救我皇兄吧!”

淳於珖一開始還詫異元貞怎麽還帶了孩子過來,而康寶竟然也讓元貞帶進來了,可在看到那個孩子眼中霍得湧上淚水之後立刻警鐘響鳴,緊跟著那孩子口中一聲“皇兄——”更讓淳於珖目露寒光,狠狠的瞪向康寶。

康寶也驚得面色煞白,剛才在外面他特意還問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說他是元貞弟弟,因為感激王妃,想要與元貞一同拜謝,他才允了這個孩子進來的!誰知道這個孩子滿口的謊話,更還是大燕皇帝的弟弟!!

——救救我皇兄吧!

這六個字落在岑寐寤的耳朵裏,就像是天鐘震的岑寐寤的腦袋發懵,視線中的姜淶也陣陣的發暗。

姜茴他真的出事了!

岑寐寤想問,可聲音從喉嚨裏溢出來卻是一聲微不可微的痛呼。

淳於珖忙轉頭看過去,岑寐寤面色蒼白,正萎靡的往地上滑下去。

“寐寤!”淳於珖忙扶住岑寐寤,看到岑寐寤仍死死的盯著姜淶,淳於珖有些不舒服,可眼角一瞥正看到了岑寐寤裙子上滲出來的血跡。

淳於珖只覺得自己心下乍然一停。

“太醫,去喚太醫——”淳於珖大喊。

康寶也看到了,顧不上元貞姜淶,跑出去就大喊,“去喚太醫!快快——”

整個興親王府立時兵荒馬亂。

******

大齊宮中。

內閣中,獨獨辟出來的兩間專供王爺辦公的房間,一個房間人來人往,另一個房間,緊閉著房門,空無一人。

淳於瑯整理完了桌上的折子,看了眼對面那個緊閉的房門,轉頭瞄向身側的日冕。

已經兩個時辰了,老十一還沒回來!

淳於瑯招手過來門口的隨從,“發生了什麽事兒?”

隨從低聲道:“回王爺,那位回去之後沒多久,那位王妃就要生了!”

“這麽巧?”淳於瑯訝然。

“比太醫說的要早上半個月。”隨從道。

“有意思~!”淳於瑯道。

“是,那個元貞帶了個孩子過來,好像是那位王妃剛看到,就……”隨從道。

淳於瑯眼中一閃,當初齊大學士告訴他齊家連那個崇恩寺出來的元貞都盯著的時候,他還覺得小題大作,現在看卻是不得不佩服齊大學士的老謀深算,崇恩寺疑似燕朝耳目,興親王妃身邊的侍衛元貞出身崇恩寺,又去了燕朝,還從燕朝帶回來一個孩子。而如今燕朝生亂,老十一不在宮裏待著,反而在父皇決定要對燕朝防備時,回轉府中,而偏偏這個時候元貞回來了!

這一連串就是一出大戲啊!

淳於瑯的手在桌上敲了敲,“走,去見父皇!”

***

淳於瑯走在前往政務殿的宮道上。

四周的侍衛如林,手中的刀劍寒光閃耀。

淳於瑯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走在這條路上時候的忐忑,那時候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而現在距離那裏,只有一步之遙。

淳於瑯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來,眼中也越來越明亮。

即便父皇偏寵老十一,可父皇仍是明君,知道國之重器絕不能落在一個無能之輩的手上。

所以老十一如今是親王之尊又能如何?不過是仗著和燕朝皇帝結拜的功勳,待燕朝皇帝身死,老十一就什麽都不是。何況若是父皇得知了老十一與燕朝的牽扯,怕是也不會把大齊交到老十一的手上!!

淳於瑯的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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