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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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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石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我的身子我清楚,絕不可能是腹瀉!”

姜嵐沈吟,如此說來,前來診斷的太醫是大齊的太醫,今兒那位王爺改了路線,就算是路上遇到了醫者,也說不定是早就安排好的……可若真是大齊下手,為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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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為什麽!就是看著他們倒黴,就像是夏日裏吃了酸梅湯一樣舒爽的不得了!”

遠離了燕朝眾人所在的院落,淳於宛壓低了聲音,眉飛色舞。

岑寐寤亦是抿唇一笑,那個姜嵐眉宇間有姜家的氣韻,應有姜家皇族血脈,拓拔石又是國師門下,早先聽姜茴閑聊時說起過如今國師門下與皇室的關系,既親近又互相警惕,能讓姜茴相信的只有如今的國師一人。對於可信賴的朝中大臣,姜茴也說了幾個名字,當中並沒有這個叫姜嵐的。

既如此岑寐寤也就不妨讓他們知道她這個王妃並非言過其實。

“十一哥!”淳於宛忽的低呼。

岑寐寤擡頭,不遠處看到淳於珖翩然而立,夜色籠罩,燈火明亮,而金絲白蟒袍卻是熠熠生光,紅色的內襟更襯著那張面龐嬌艷無雙。

淳於珖側身頜首,恭謙如君子,淳於宛知趣吐了吐舌頭,“嫂嫂,我先回去了!”

淳於宛沖著淳於珖行了個淑女禮,領著身後的侍婢離去。

岑寐寤迎著淳於珖走過去,臉上的笑容是岑寐寤自己都不知道的燦爛。

看到自家王妃如花嬌艷,淳於珖也是揚唇一笑,視線先是在岑寐寤的肚子上打了個轉,隨後攬住了岑寐寤的腰。

白日裏岑寐寤與淳於宛共住,也就是晚上的時候岑寐寤與淳於珖兩個能在一起散散步。

“想知道樂子,問你家王爺就是,看他們就是擡舉了!”淳於珖幽幽道。

岑寐寤心頭一動,看著淳於珖的眼中發亮,“王爺還做什麽了?”

“猜?”淳於珖挑眉。

岑寐寤發現淳於珖不會告訴她,抿唇沈吟,“……這裏是趙縣,照原本的路程不會到這裏,是王爺加快了行程,不然那個也不會這麽狼狽!”岑寐寤連拓拔石的名字也不屑說,用“那個”代替。

“只是明明是腹瀉,怎麽又成了暈車……太醫是王爺的人,自然是聽王爺的,所以那個半路上遇到的醫者也是王爺早就安排好的,為的就是天衣無縫——不對,一個副使,哪裏用王爺如此興師動眾,王爺是想要那個醫者收屍的,沒想那個還活著!”最後,岑寐寤語中不掩驚訝。

淳於珖也揚起眉角,他沒想到岑寐寤竟是猜的如此精準。

看到淳於珖的神色,岑寐寤知道自己說對了。

岑寐寤早就想教訓下那個拓拔,所以不管是淳於珖暗裏把拓拔的車子弄得顛簸顛簸,還是淳於宛借著送補品的由頭冷嘲熱諷,岑寐寤都樂見其成。只是沒想到自家王爺比她想的還要果決斷然。

為大事者不拘小節,更是要殺伐果斷。

當初她就是少了這一份兒的魄力才會落得那般的下場,現在她身邊的男人絕不會如她一般。

岑寐寤一時心潮澎湃。

岑寐寤沒說話,淳於珖以為岑寐寤是害怕膽怯,淳於珖攬著岑寐寤的手緊了緊,口中輕哼,“於我大齊之地,哄騙公主,冒犯王妃,換做誰也免不得脫一層皮,那什麽燕朝的使者倒是皮厚肉糙,提都不提。若是不給他們點兒教訓豈不是以為我大齊無人……寐兒也不必憂心,不過一區區副使,就是當真的有了什麽,也怪不到本王的身上!”

身邊的人輕描淡寫的說著,是解釋,也是讓她安心,岑寐寤覺得暖心,只是她又何須如此!

“嗯,寐兒相信王爺!”岑寐寤道,隨後,岑寐寤把剛才自己在燕朝使節的院子裏說了什麽重覆了一遍。

淳於珖聽著眼中越來越亮,他當然知道自家王妃也是不吃虧的主兒,可沒想到自家王妃說的竟與自己異曲同工,淳於珖大笑著把岑寐寤攬到懷裏,也不管四周還有路過的兵士,在岑寐寤的額頭上親了下。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岑寐寤也笑的嫵媚,“有王爺在,才是寐兒的幸事!”

夜色漸暗。

趙縣的驛站忙碌而肅然。

而驛站中,兩道人影正在一眾的侍衛隨從的安護之下,悠閑散步。

男的俊美若謫,女的嬌柔美麗,腆起的腰腹更如皎潔的明月溫柔籠罩。

公主隨行的軍士們習以為常,只是即便如此,今夜裏也覺得這兩位和往日不太一樣,似乎王爺王妃挨的比原來更親近了,可還是怎麽看怎麽覺得般配的不得了。

*********

過了趙縣,又過了兩日,公主的車駕到了邕城所轄。

穿過邕城所轄再過一個州縣,就到了燕朝的地界兒。

淳於宛知道邕城是岑寐寤的家鄉,興致勃勃的想要在邕城停留一日,邕城的古知府也聽聞公主的車駕在邕城停靠,早早的就領著百姓官員們在城門外十裏等候。

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的景色掠過,岑寐寤一時也是思緒翻飛。

明明自己只是才離開邕城幾個月,可回想在邕城種種似乎已經變得陌生。

車隊停靠,能靠近公主車隊的只有古知府等數人,百姓商賈都在更遠處翹首以盼。

岑寐寤從車上下來,遙遙的看到古知府還有古知府身後立著的岑三老爺。

不像是岑寐寤一眼就認出了岑三老爺,岑三老爺是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了岑寐寤。

這才幾個月,岑寐寤已經變的連他這個三叔都認不出了。

奢華貴重的衣袍,低眉瀲灩間的尊貴,即便只是施然而來,也像是京裏來的貴人。

不,她已經是京裏的貴人了。

待岑寐寤淳於珖走過來,岑三老爺不由自主的低垂下頭,不敢直視。

古知府不知道身後岑三老爺如何,只知道自己現下興奮的眉角都快飛起來了,若非是當初巴上了這位王爺,如今他又哪兒有現下的風光!

自己那個兒子就是參加了科考,怕也入不了二甲,現在跟在王爺身邊,已經帶著七品的官銜。那個考中了狀元的高家子弟又如何,不也才比自己兒子高上那麽一品,還是沾了王爺王妃的光!

至於他這個知府就更別提了,別的知府下面總有掣肘,他卻是順風順水,京裏已經來了消息,等到了年任,他說不得會調到京裏去。

他是寒門子弟,有幾個像是他這樣的年齡就升任四品的!他的風光日後定是要在古家的族譜裏位居頭籌。

沒有風險就沒有回報。

哪怕這風光只是一時,他古賀誠也不虛此生。

古知府這般想著,臉上更是笑的像是花兒。

淳於珖看著皺眉,才不到一年的工夫怎麽覺得這個古知府一下子面目可憎了。

“王爺,王妃,各位大人……”古知府沖著這邊連連的稽首。

淳於珖岑寐寤身後還跟著幾位大齊官員,燕朝的使臣在不遠處看著,淳於宛是公主更是連車子也沒下。

淳於珖道:“公主的車駕就不往邕城走了,在崇恩寺住一宿便可!”

“是!臣早已經準備妥當!”古知府道。

淳於珖挑眉。

古知府嘿然一笑,“臣早在邕城梧桐園,崇恩寺,鳴鶴書院安排妥當,只等王爺示下!”

淳於珖頜首,“不錯!”

*****

從這裏往崇恩寺並沒有多遠,車馬再行,岑寐寤就沒有回去公主的車駕中,與岑三老爺坐在了王妃的車駕中說話。

岑家的人大部分隨著岑寐寤去了術戎州,有盧家的車馬行傳信,幾乎每半個月邕城都能收到術戎州的消息。岑家人雖是初到術戎州,卻因為岑寐寤的關系先聲奪人,入了當地的商行不說,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這當中自然有捧場的,可百姓當中的口碑也不錯,於是前陣子岑三老爺又遣了些人手過去相助。

術戎州的岑家蒸蒸日上,邕城的岑家本家也並不遜色,如今已經儼然是邕城商行老大的地位。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岑三老爺在說,岑寐寤只是聽。

只是這些沒一會兒就說完了,岑三老爺又幾次欲言又止。

“三叔可是有什麽事兒?”岑寐寤問。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岑三老爺面帶為難,“我是覺得寐寤你忙的很,不如讓慕兒那丫頭回來……”

岑寐寤笑道:“三叔是給慕兒尋了親事?”

“沒,還沒!”

“那三叔又是為何?”岑寐寤問。

岑三老爺訕訕,“就是你三嬸想她了……”

岑寐寤一笑,“既如此,不如三嬸去看看慕兒,慕兒在榕城與二叔立的岑家商鋪很是熱鬧,頗似寐寤當年!”

“啊?是嗎?”岑三叔狀似驚喜,可眼底閃爍顯然又不是真的在意。

岑寐寤只當是沒看到,“當然,喜歡慕兒的更是如過江之卿,前陣子慕兒沒少與我商量哪個公子更貼合心意……”

“那她可說中意誰了?”岑三老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斷,隨後意識到失態,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只是額角已經悄然冒出了汗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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