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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姜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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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通玉在禦史臺何職?”皇帝問。

“回皇上,任主簿一職!”王寶道。

皇帝瞪眼,“什麽時候一個小小主簿的折子都能呈到朕跟前來了!!”

在皇帝知道高通玉就是自家兒子強搶了的可憐人兒之後,原本是打算把等高通玉回京之後把他調到某個地方當縣令,可高通玉卻是要老實的待在翰林院——翰林院是未來的閣老存儲之地,來日這小子豈不是要在自己兒子為帝時身任重臣?一個月後,皇帝大手一揮就把高通玉給調去了禦史臺任主簿,從七品,下面有官吏三四人,處理匯總來自各地的折子,而後承達上官,看似降了半個品階,卻是比那些只能整理一些文卷案例的新翰林要有實權。

只是在旁人看來是明降暗升,對皇帝而言卻是眼不見心不煩!可現在誰能告訴他,一個主簿的折子怎麽能上達天聽!!

就算是這折子的內容看上去很舒心,可一看這名字就掃興了大半兒!

“回皇上,許是加塞……”王寶道。

“……”

皇帝的額角抽了下。

當皇帝這些年,能不知道是加塞兒?如果不是禦史臺還有內閣的官員蓄意,高通玉的折子根本就不可能遞到禦案上來!!

皇帝瞥了眼禦書房中不遠處正埋頭寫著什麽,好像剛才什麽也沒聽到的秋辰逸,“慎止啊!”

秋辰逸放下筆,起身行禮,“臣在!”

皇帝把高通玉的折子放到了桌邊,“把這折子抄錄下來,遞到內閣還有禦史臺!”

“是!”

秋辰逸到了皇帝案邊,剛拿起那份折子,皇帝忽道,“你覺得那個高通玉如何?”

秋辰逸想了想,“臣與高大人相識與微末,卻也不過數面之識,只是覺得高大人才華有餘卻是愚鈍生澀,不會變通。”

皇帝點頭,也就是傻!

“擬旨,奉禦史臺主簿高通玉為翰林院史官修撰!”皇帝道。

“是!”

**

一封禦史臺主簿的折子出現在皇帝的案前,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可轉頭這個折子就傳到了整個內閣還有禦史臺,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你們不服,就找個更厲害的來代替啊!

而隨後皇帝又把寫這封折子的小小官員提拔了一級,雖是從禦史臺又回去了翰林院,可品階卻是足足升了一品,換言之皇帝就是偏心了,怎麽得!!

於是大部分的官員偃旗息鼓,可仍有些官員不甘心的剝開迷霧認清了那個小小官員的名字,發現與那位王妃都是出身邕城,再一打聽,似乎又打聽出來了了不得的東西,只是宮中的秘聞不是他們能知道的,於是各自的炮口轉頭又往高通玉的身上砸過去。

……身為天子門生,歷任禦史臺主簿,理應為國籌謀,卻不料初始竟是如此阿諛之舉,實是妄為禦史一名。而在其位謀其政,此人絕不堪再入翰林院。

……翰林院新科狀元,不顧昂昂七尺身軀,竟是一心為女子爭辯,莫不是另有私心。

……這等不顧法規,不顧國法的人又怎堪為新科狀元,怎堪立在朝堂之上,即便是百年後也只是徒增笑話。

各種不堪的言辭呈到禦史臺或內閣,除卻幾封言辭華麗的奉到了皇帝案前,大部分折子內閣轉頭就給了高通玉。

高通玉也沒含糊,提筆辯解起來,說身為官員就是要有一說一,他只是把他該說的說出來了,若是說有私心,也是不想讓大齊的官員在燕朝丟人,只是想讓燕朝知道即便只是大齊一女子也不是你們能比得上了!

大齊的官員又怎麽聽的起這種貶低他們還不如女子之語,當是反駁,而高通玉又是爭辯……於是,很快兩廂就對罵起來。

內閣不勸也不阻,只是顯然也是意見不一,沒兩日爭執就牽扯了大半個朝堂,從官員身正之論一直到大齊唯才是舉,還有官員索性就上呈了自己能力出眾卻是上官識人不明之類的折子,又是惹來了一團咒罵,於是莫名的兩方對罵變成了混戰,最後皇帝一拍龍案,閑著沒事兒說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把心思多放在朝政上,不然統統滾蛋!反正大齊有能力的人多的是!

皇帝金口一出,朝堂立刻清明了。

閑王府中,淳於珖嘖嘖讚嘆。

果然姜是老的辣,父皇只是把高通玉的折子擺到自己案前,再與秋慎止說上幾句話,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朝中的輿論給轉了個圈兒。

淳於珖已經問過了,高通玉是一時意氣上了折子,可折子擺在自己父皇跟前這事兒,若是說沒有父皇的暗示是絕對不可能。

如秋辰逸所言高通玉的確是有些愚鈍,而後朝議轉到高通玉身上,早就從父皇的話裏聽出來端倪的秋慎止告知了高通玉如何做才最好,高通玉照著做了。而後果然言論隨之撚轉,這才幾日,怕是大多人都忘了起因的閑王妃!!

不止輕而易舉的解了他的圍,還使得朝堂至少能清靜十多日。

看父皇這老謀深算,再撐個十多年不過爾爾!

“燕朝使那邊怎麽樣?”淳於珖問。

康寶道:“這些日子並沒有什麽異動,不過奴才查了,在燕朝使來京路上路過邕城,在崇恩寺住了一夜。”

淳於珖挑眉,“那個崇恩寺來的弟子呢?”

“那元貞一直恪守本分,自在術縣外遇到匪徒之後,元貞幾次請調內衛,奴才現下正拖著……”頓了頓,康寶又道,“還有,奴才覺得木縈的功夫和那個元貞有些相似……”

相似?

淳於珖訝然。

他相信康寶的眼光,康寶說相似,實際上就是同出一脈。而江湖中的功夫向來都是一派傳承,若非是本派門人,是絕不會輕易把功夫傳授出去的。

淳於珖皺了皺眉,遂笑道:“早先在邕城,你不就說寐寤身邊的侍婢向崇恩寺的方丈請教功夫?那個就是木縈吧!”

“是!”康寶道。

“岑家與崇恩寺數百年的交情,傳授些許功夫也算不上什麽。何況那時候也是寐寤的自保之法!”淳於珖道。

“主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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