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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似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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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接受了岑寐寤的條件,她想要入王府也就再無可能,

可唐婉儀還是有些不甘!為什麽?她與岑寐寤自幼相伴,如今共侍一夫不好嗎?王爺之尊,說不得有多少侍妾,日後岑寐寤這個王妃也未必安穩,有她在一起相助共禦外穢,不好嗎?

唐婉儀想要親自見一見岑寐寤說清楚,可岑寐寤卻是拒而不見。

“不,她不會不見我的!”唐婉儀搖頭,眼中嘩啦就流下淚來。

南縈看著,默默嘆了口氣,唐婉儀與自家主子自幼相伴,性子又是一直溫婉,當初連任小姐都幾度與自家小姐沒有來往,只有唐小姐一如往昔,只是她也沒想到唐小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王爺的身上,小姐對王爺的心她們這些做侍婢的一清二楚,連府中原來的妾侍都不能靠近王爺半步,更不要說是外人。

“姑娘,我家王妃娘娘說了,請姑娘萬不要執拗到絕了這多年的情分!”南縈淡然道。

“……”

唐婉儀如蒙錘擊。

唐婉儀的車馬緩緩的離開,帶著哀傷,帶著悔恨,又或者帶著其他的什麽,只是這些都不在南縈的料想當中,直到那架車馬消失在眼前,南縈才轉身回府,只是剛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往對面十丈之外的幾個貨攤子走過去。

貨攤子上的幹果味道不錯,她們這些侍婢平時就喜歡嚼著,王妃娘娘偶爾也會吃上幾口。

攤子的老板知道南縈是王妃身邊的,滿臉笑容的上前招呼。

南縈正等著攤子老板稱重,眼角忽的瞥到一道窈窕的身影。

俏目靈動,似乎正瞧著她,而看到南縈看過來,那個女子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她的視線。

南縈失笑,王爺的俊美整個大齊略有所聞,即便是知道王妃不凡,也有不少的女子在王府府衙前面候著,哪怕能遠遠的瞧上一眼,她們也是歡喜,只是這邊是王府,她也只是個侍婢,那個小女子瞧她做什麽?

南縈好奇,正待看過去,身後一聲低呼傳來,“南縈——”

南縈回頭,看到來人,也是驚喜不已,“木縈!”

成親後的木縈頭上束著婦人的發髻,一下子就穩重了不少,此刻手裏拎著大小的包裹,沖著南縈笑的燦爛如花。

南縈沒想到木縈會這麽快就回來,激動的拉著木縈不知道該說什麽,門口的侍衛們也都認出了木縈,紛紛過去幫著木縈拿著包裹,唯有一個包裹木縈拎著不撒手。

想來是送給王爺王妃的,南縈也不多問,兩人扯著就往王府中走,到了府門口,南縈還是忍不住往四下裏看了眼。

“看什麽呢?”木縈問。

“那個女孩兒!”南縈揚了揚下巴。

木縈順著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個正站在攤子前面的女子,“怎麽了?”

南縈搖頭,“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

木縈定定的看了幾眼,忽然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而那個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木縈的視線,低著頭,拐了幾拐就沒了身影,怎麽看都像是嬌羞的小女子。

南縈笑道,“是我多想了!走吧!”

木縈應著與南縈一起進府,腦袋裏還在一個勁兒的轉。

她是沒有南縈與小姐的過目不忘,可那個女子怎麽也覺得像是在哪兒見過!

直到眼看著王妃娘娘的寢室在前,木縈的腦中才霍得靈光一閃,是她——

**************

榕城,會賓樓,最內獨獨屬於岑寐寤的房間,清新雅致,渺渺的檀香升起,正是崇恩寺獨有的檀香,也是岑寐寤還是姜晏淇的時候喜歡的香色,安神,寧心。

岑寐寤一身素色的衣袍並不顯得張揚,本就明媚的面龐此刻帶著一絲冷沈。

岑寐寤沒有見唐婉儀,正是如南縈所說,她不想盡散了那最後的一絲情意。

唐家已經得到所要得到了,而她都能拿著王爺的印鑒行事,可見即便唐婉儀硬著頭皮嫁過來也不會好過,唐婉儀只有回邕城一途。

她不是大度的女子,把主意打到她的男人身上,若非唐婉儀是她的閨中好友,她又怎麽會如此溫柔!

只是木縈在回來的時候說她看到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很像是那位“姜茴”身邊叫香燭的侍女。

按照她定下的規矩,木縈本是與康寶在柔情蜜意兩日再回府,若非是焦急著給岑寐寤帶來她的那些許心意,今日怕是還不會入府,而若木縈今日不入府,也就認不出那個“姜茴”侍女。

換言之如今岑寐寤身邊只有木縈見過那個侍女,若是木縈不入府,她都不知道那個侍女竟來了此地。

那個叫香燭的侍女是姜茴身邊的人,若非要事,又怎麽會千裏迢迢到她這裏來?

岑寐寤坐不住了,吩咐了人準備車駕往會賓樓。

果然會賓樓劉掌櫃說那邊是有人來了,已經到了三四日,說是有急事兒,可那時府裏正忙著給木縈籌備喜事,再有唐婉儀的事兒,府中戒備森嚴,也一直也沒能拜見……

房門打開,一人進來,正是香燭。

香燭眼裏霍得湧上了淚水,到了岑寐寤跟前,“噗通——”跪倒。

“求小姐救救我家主上!!”

“……”

岑寐寤瞳孔猛地一縮。

凝神的檀香升騰,桌上的君峰茶也冒著氤氳的熱氣。

檀香加上君峰茶,是岑寐寤以為最能讓她安神精氣的所在,可現在岑寐寤卻覺得火氣在胸口沸騰,幾若噴薄而出。

姜茴的病比她想的還要嚴重,大燕的朝中暗流湧動,上下都在希望姜茴早日定下儲君,可能充當儲君的人選除了他膝下僅有七歲的弟弟,就是另外一個紈絝不羈的遠親,而前陣子他的弟弟還病重不醒,若非是國師做法,怕是夭折而亡。如此一來,那些朝議便傾向了那位紈絝遠親,說什麽好歹活著的皇帝總比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死去的皇帝要強的多。

這不是胡鬧嗎?若是不心系黎民,即便是長命百歲,大燕的江山不日也會破碎如塵土。連想都不用想那些朝臣就是只顧著自己榮華富貴之流,根本就沒把大燕的江山社稷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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