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是王妃該幹的

關燈
岑寐寤好像沒察覺到這轉瞬的異樣,端著茶,走上了龍案臺階。

淳於珖揚眉,也跟著上去。

“父皇辛苦,請父皇用茶!”

岑寐寤立在龍案三步遠,盈盈行禮。

岑寐寤行的不是君臣之禮,而是內廷跪拜之禮。

淳於珖眼中晶亮,撩起衣袍,並肩而跪。

“請父皇用茶!”

“……”

龍案之後,皇帝的眼中閃爍。

這,這是民間的媳婦茶!!!

新婚翌日,民間百姓的兒子媳婦給婆家奉茶,一來是為認親,二來是為報養育教養之恩更為了日後婆家能待媳婦如一家人。

而宮中禮儀是太子太子妃可在新婚翌日入後宮拜見父皇母後母妃,其他皇子王爺只是禮儀上的拜見即可。

以往並不覺得這民間習俗如何,現在卻是眼眶發熱,心口發熱,連手心都在發熱。

王寶就在臺階之下,又是皇上貼身的大太監,自是看出了皇帝的異樣。

九重宮門,隔斷了民間皇室,更隔斷了血肉至親。

只是數道臺階,一座龍椅,就是孤家寡人。

王寶覺得自己的鼻頭有些酸。

“皇上……”王寶低聲。

皇帝回神,老十一與他媳婦正跪在地上,兩人四目看著他……就好像這裏不是關系著大齊國計民生的禦書房,而是他們的大婚之地。

皇帝把茶接過來,喝了口。

遂,讓他們起身。

不過兩人也才起身,皇帝便對岑寐寤道,“這種事情不是你這個王妃該做的!”

“還有王寶,一會兒下去領罰!”

“……”

**

禦書房殿門打開。

淳於珖與岑寐寤走出來。

淳於珖繃著臉,很不悅。

剛才岑寐寤給裏面那位敬茶,那位都快哭了,可轉臉就把岑氏給訓斥了一頓,說什麽“不該做。”

要是她“不該做。”他倒是也別接過來喝啊!

“王妃!”淳於珖沈聲。

“臣妾在!”

“以後別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淳於珖刻意提高了聲音,並瞥向身後的禦書房門口。

送著淳於珖岑寐寤出來的王寶很尷尬。

岑寐寤沖著王寶彎唇溫笑,隨後看向淳於珖,“臣妾跟著王爺還能做一些事情,不然就是臣妾想要做些什麽也是做不到的……”

淳於珖眼中幽光微起,他知道他的王妃父母雙親早已經不在。

半響,淳於珖道:“也就是這一次!”

岑寐寤淺笑,“王爺是打算日後不再回京嗎?”

“傻王妃,你還以為來日去了封地是想要回來就能回來的?”淳於珖道。

“若是王爺一片孝心,想來皇上也不會不允!”

“呵呵,希望如此吧!走,去見我母妃!”

“嗯。”

“……”

淳於珖岑寐寤漸行漸遠。

禦書房內,皇帝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胡子一抖一抖。

那個小子為了自己媳婦,連老子都不管不顧了!

他為什麽訓斥?還不是為了這個小子!

這一去封地,不知道多久,身為老子總要敲打下!

這個婚,是老十一求來的,聽說老十一還親手弄了什麽燈籠屏風的。

自己兒子這麽倜儻俊秀,哪個女子不喜歡,何況又是被這樣珍重以待,就算是再恭謙柔順的女子都會變得肆無忌憚,更不要說原本這個老十一媳婦就是個不服輸的強硬性子,還很有幾分小聰明!

一心為了他,他還在外面唧唧歪歪。

根本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禦書房房門打開,王寶進來,正看到皇帝站在窗邊上,捋著胡子,臉色低沈。

連想都不用想,王寶就知道剛才殿下在外面的那番話,皇上都聽到了。

“皇上,閑王王妃自幼失了雙親,也難免唐突之舉!”王寶道。

皇帝輕哼,“她給了你多少銀封?”

王寶忙跪倒,把懷裏的銀封拿出來,“皇上明鑒,這是王爺給奴才的!”

皇帝瞥了眼銀封,銀封繡著四足蠎龍,是王爺的標識。

“起吧!”皇帝道。

“謝皇上!”

王寶起身,跟在皇帝身後亦步亦趨。

皇帝往龍案走去,寬大的龍案杵在禦書房正中,以往只覺得理所應當,而現在卻是覺得有些涼,倒是桌上的那盞茶讓人生出了一絲暖意。

皇帝眼前閃過老十一媳婦跪在他面前,一臉儒慕之色,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只是旋即皇帝意識到自己竟也是被那個老十一媳婦給蠱惑了。

“那個岑氏字句都在蠱惑著老十一,當是要老十一小心!”皇帝道。

“是!”

王寶應著,去了龍案一旁端起桌案上的茶盞。

皇帝一手按住,“你幹嘛?”

“茶涼了,奴才換新的!”王寶茫然。

“換什麽換!這茶還能喝!”皇帝把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大口,“你看,正好!”

“……是!”

王寶應諾,低頭彎著嘴角退了下去。

皇帝狠狠的瞪了王寶一眼。

這個老奴才,真是膽子大了!

不過這杯茶比起原來他喝的就是香醇。

……老十一勉強是沒娶壞!

*********

岑寐寤與淳於珖走在大齊後宮之中。

從前廷的禦書房到後宮莊妃所住的漪蘭苑,正路過禦花園。

禦花園中或近或遠都有後宮女子的身影,似有若無的往這邊瞧過來。

淳於珖視若無睹,岑寐寤亦是目不斜視。

兩人相依而行的身影就像是禦花園中忽起的風景,讓後宮的女子們都捫心懊惱,原本是想要瞧瞧傳聞中的商女搖身變成王妃是如何的沐猴而冠,卻沒想到這到頭來沐猴而冠的好像是她們!

厚重的王妃秩袍穿在那女子的身上無比貼合,微微彎起的唇角端莊秀美,饒是微涼的禦花園中亦是開著應季的花兒,那女子也沒有半點兒的訝然驚詫,目光所落好像眼前看到的只是街頭巷尾再尋常不過之物。

現在宮中的景致在她們看來也是看慣的了,可當初她們初入宮門時又有幾個淡然而視的?

而宮中的女子們覺得備受打擊,閑王閑王王妃一路行來也早就傳到了漪蘭苑。

當淳於珖岑寐寤到了漪蘭苑外,早有宮婢迎上來,請了兩人安坐喝茶。

“母妃呢?”淳於珖問。

大宮婢道:“回王爺,娘娘正在梳妝!”

淳於珖挑了下眉角。

他的母妃他還能不清楚?一向都是覺得淡然素雅就足以襯托出美貌,除卻父皇,哪裏稀罕裝扮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