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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寐兒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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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事在人為!”

小公主淳於宛壓低了聲音反而越發嬌俏生動,無疑又是岑寐寤踏入閑王府後收到的最貼心的祝福。

當初就在這還是十一皇子府的閑王府,小公主勸她遠離他這個不堪依靠的十一哥,是她說“事在人為”,執意鐘情。

現在她終有所得!

紅綢捏在手上,透過紅暈的蓋頭看不到紅綢另一端的人,可重重的氣息之中穿透而來的菊香卻是又那麽的清晰。

他就在這裏。

他就在紅綢的另一端。

詹事府少詹事,閑王大婚主事秋辰逸口中朗聲婚詞。

三拜九叩六升禮。

隔著頭紗,行禮綽約間,恍惚可見一道模糊的身影隨著婚詞起伏,叩拜。

上一世後宮裏只有幾位男妃的她不曾大婚,也不曾親眼去看淳於珞的大婚。

這一世,她終於大婚。

新房中,宮婢在側,燭火霹靂。

桿秤挑蓋,蓋頭落下,紅暈散開,透過珠玉琳瑯,岑寐寤看到了她的夫。

十一皇子,淳於珖,現下的閑王。

大紅的龍鳳燈籠照亮著整間新房,恍若白日。

金冠紅服八寶冠,耀眼璀璨,應是威嚴如山,睥睨天下。只是此刻他望著她,正輕魅浮笑,淺淺盈盈,本就俊美若翩的人兒嬌艷如出水盛開芙蓉,明亮玄眸,似水流華,只是一眼,便是萬物失色。

淳於珖看著眼前的穿著大紅喜袍的岑寐寤,早已經目光迷離。

今日一早,他入宮祭拜“天地君親師”,出宮時母妃說今日是新娘最美一日,可是要記清楚。當時母妃眼底藏著的神色,他看得懂——母妃看不起岑氏的出身,派去岑府的嬤嬤也都心存著小心思,處處想要瞧岑氏的毛病。何況大婚之日,宮儀之盛,那厚重的宮服喜裝並非是尋常人能駕禦的!

只是他還是聽了,而果然,他的寐兒,真是美極了。

在他親手所繪的大紅燈籠下,厚重喜服琳瑯配飾,只顯得他的美人兒越發嬌艷,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只是淺眉輕瞥都勾魂奪魄。

原以為朝中的品級服飾才能顯出寐兒的幾分絕色,卻不知這喜服才是最配他的寐兒!

“寐兒很美!”

淳於珖低聲道,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低啞。

身下某處亦是情動。

宮中嬤嬤在側,侍婢奉上碧玉合巹酒杯。

執手相交,彼此四目相對。

再也無旁人。

有宮女捧上瓜果,高呼多子多壽,寬大的婚床如雨灑花生桂圓等物,意喻團圓美滿,多子多福。

酒液入懷,辛辣沁肺,面紅嬌羞。

淳於珖低低一笑,眼前的美人兒又是紅暈泛火。

淳於珖正待開口,忽的聽著門外鼓聲乍起。

這是喜宴開啟之聲。

淳於珖壓下心頭旖旎,“等著我!”

低聲吟喃,唇角似有若無碰觸到玉耳上。

溫軟碰觸激的淳於珖心頭一蕩,而幾乎同時,眼看著那雙瑩白玉耳又泛起暈色。

淳於珖險些都不想走。

新房房門關合,淳於珖嘴角含笑,鳳儀卓越,只是轉頭看到身後的人,淳於珖訝然,“你怎麽還在?”

身後的人正是秋辰逸,秋辰逸笑道:“王爺眼裏只有王妃,又豈有我等所在!”

除卻秋辰逸,四周還有宮中的嬤嬤還有數名官員隨侍,聽到秋辰逸這麽說,當中有大膽子的也跟著附和應是。

新婚當夜,沒大沒小。

淳於珖笑,“好了,少不了你們的賞!”

“謝王爺!”

“多謝王爺!”

又是一陣的呼聲。

趁著歡呼,秋辰逸低聲,“待會兒我替你攔著!”

這是讓他少喝點兒,也好洞房花燭!!

“好兄弟!”淳於珖拍在秋辰逸的肩膀上。

“……”

秋辰逸微笑,心裏卻是暗自肺腑。

按照宮規禮儀,大婚主持一直要在喜宴之後才算功成。

剛才秤桿挑蓋,他又怎麽會不在!

……果然是小肚雞腸。

*****

婚喜房。

新郎前往婚喜宴,宮裏的嬤嬤們退到了門外等候。

房中,只有岑寐寤還有南縈木縈兩個貼身的丫頭。

南縈在岑家的車隊臨近邕城就返身回轉,一路上聽到了不少傳聞,悲喜起伏,而在京裏近月,深知道不管是何種傳言唯有見到自家小姐才能定論,於是馬不停蹄,終於在大婚前一日趕了回來。

今日看到自家小姐終於嫁得心上人,也便是她們最大的歡喜。

偌大的婚床,蓋頭掀落,岑寐寤頭戴鳳冠,身穿大紅喜婚婚袍,端坐祥然,目光卻是在這大紅氤氳的婚房中流轉。

頭頂上的大紅燈籠龍鳳呈祥,雲霧繚繞,如天龍下凡。

婚床對面擺著的四架屏風,梅蘭竹菊春夏秋冬,映照四季。

窗戶對面的墻上,大紅並蒂牡丹的大圖幾乎蓋了整個墻壁,妖艷華貴,婀娜如生。

桌上擺著的那個合巹酒杯更是剔透晶瑩的讓岑寐寤矚目。

剛才淳於珖離開,隨在身後的康寶悄悄的說了這些都是他家主子親手準備。

宮中大婚自有禮儀定制,可這些卻是出自淳於珖的手。

岑寐寤沒想到他會做這麽多。

每一道紋理,每一處的細膩,都讓她心間劃過暖流。

“小姐,喝口參茶養養神!”南縈端上參茶。

岑寐寤接過來,慢慢的喝了。

“小姐,奴婢去弄些吃的!”木縈道。

繁瑣的宮中禮儀從上午就開始忙碌,她們聽小姐的吩咐趁著些許閑暇吃了些,可小姐卻是什麽都沒吃,還要秉持著禮儀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木縈轉身就要出去。

“不必!”岑寐寤道。

“小姐……”

岑寐寤道:“這是規矩!”

“……”

木縈南縈相視一眼,在她們印象中自家小姐似乎是最不重視規矩的。

“何況我也願能燭火天明!”岑寐寤又道。

岑寐寤望著屋中燃著的那株落地龍鳳燭火,眸底燭光跳動。

……她對禮儀宮規再清楚不過,可正是因為太清楚,才不喜,只是現在她想要守著,從頭守到尾。

**

新房。

呼吸清淺,只聽到紅燭劈啪。

而數道圍墻之外喜宴的熱鬧喧雜又是隱約模糊而來。

與婚房中的寂靜,宛若兩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轉眼,又好像是漫長歲日,忽的,新房外腳步靠近。

一瞬,岑寐寤竟是覺得呼吸都險些微窒。

她認得這腳步聲。

是他,是她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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