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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心放下,卻是身輕如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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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辰逸笑道:“這話說的不錯!”

“寐寤要如何謝我?”

“秋大人要寐寤如何謝?”岑寐寤眨眨眼。

不遠處顧大人等人正心無旁騖的指點細致。

秋辰逸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不如日後世子的幹爹之名給秋某留著吧!”

王爺之子可封世子,秋辰逸這是祝願她能生下麟兒,繼承淳於珖的爵位,更是願她能安得寵愛。

岑寐寤彎唇,淺淺的笑了,雙頰粉紅,輕若含鈞,“那就麻煩秋大人了!”

秋辰逸頜首一笑,“理所應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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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事府的幾位大人基本上看過了整個岑宅上下,又提點了幾個疏漏之處,告辭離開,秋辰逸亦在當中。

走出岑府,府外人影綽動,有往來叫賣,有羨慕驚訝,竊竊私語只論是百姓民眾。

一個時辰之前,邁入這裏時尚覺得腳重難行。

離開這裏,卻是身輕如燕。

秋辰逸唇角含笑,回頭看了眼已經換作了“郡主府”的宅邸牌匾,手下攬袍擺輕甩,落階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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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亭廊,岑寐寤在中門相送。

早在邕城岑府中彼此相換字畫,岑寐寤便視秋辰逸為知己,無國別之差,無貴商之別。

秋辰逸是謙謙君子,情之所至,她也並非無知。

只是她對秋辰逸無意,幾次也曾心生愧疚,而現在兩廂明了,看他放下心思,岑寐寤亦是心安。

兩個時辰之後,宮中有隨侍前來傳旨,正式敕封岑寐寤為閑王王妃。

來傳旨的是上次來的小牙子,小牙子滿臉的笑,接到木縈遞過去的重重的錢袋子就更笑的像是一朵花。

“多謝郡主,多謝王妃!”小牙子連著打了個好幾個稽首。

上次這位小內侍來的時候還端著架子,這回竟是如此恭維。

岑寐寤道:“好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小牙子嘿嘿的笑,“王爺說王妃一見到奴才就知道,奴才先前還以為是王爺誇大,沒想還真是如王爺所料,這許就是那些才子們所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倒是讓奴才都羨慕的緊。趕早不如趕巧,在此,奴才祝日後王爺與王妃定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小牙子一連串的詞兒從嘴裏冒出來,只讓木縈目瞪口呆,原來看康寶就已經極盡阿諛之能了,現在才知道康寶那廝完全不中看。

岑寐寤卻是早就知道這些宮人的阿諛之詞比那些逢迎的百官還要貼心窩心,只是稍稍揚了下眉角。

小牙子也是及善察言觀色,忙道:“按理說王妃這份聖旨早就該下來了,可在殿下被封了王爺之後,皇上就收到了內閣遞上來的折子,說是大燕皇帝潛入,與郡主相識如何,於是這份兒旨意就一直壓著,昨兒收到大燕的消息,說是大燕皇帝已巡視江南。與那份折子所寫頗有出入,旨意這才下來!王爺的意思是請王妃放心,王爺定不會饒了那些下作之人,定會為王妃討個公道!”

小牙子說著,也覺得那些呈上折子的官員心懷叵測,這位郡主據說只是商女出身,又怎麽會與大燕皇帝有什麽相識?根本就是嫉妒這位郡主攀上了皇子殿下!可那又怎麽樣,反正這兩次他過來,就是覺得這位郡主與皇子殿下再般配不過。

小牙子從袖子裏又拿出一個信箋,“這是今兒個王爺知道奴才要來王妃這兒宣旨,特意寫了要奴才交給王妃的!”

信箋上,“寐兒親啟”四字,彰然灼灼。

岑寐寤接了過來,小牙子遂而退下。

木縈相送小牙子等人,岑寐寤打開了信箋。

裏面言辭頗為懇切,當中言明了那時不該對她心有懷疑,還說幸好決意娶了她,不然會後悔雲雲。

簡短,誠懇,又撩撥心神。

淳於珖早已經被敕封為王爺,而她卻未被封為王妃,當中緣由她也有所猜測,只是既然大婚仍在籌備,也就是說所有與她不利沒有實質證據。

在淳於珖可以利用她時,他沒有這麽做,現在他只會維護她。

他讓小牙子轉告的那些話不是說給她聽,而是給那些藏在暗處裏的人聽的。

他知道她有自保之心,卻仍處處愛護。

心神幽念,好像又看到那張輕魅絕倫的面龐在她的眼前晃動,映出他獨有的幽香。

岑寐寤唇帶淺笑,把信箋收了起來,只是心念再轉,想到的是千裏之外的大燕皇帝姜茴。

這才幾日,他回了京城不說,還啟程往江南巡游。

按照她所預計的路程,這個時候姜茴應該才剛回京。

千裏之遙,說不得會有暗中的刺客潛藏,更不要說本就羸弱的身子又是如何的支撐他走過了這千裏之路。

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若他因她出了什麽事兒,那她又該如何補償回顧?

岑寐寤閉上眼睛。

********

大燕。

前往江南的大船在江中游弋,旌旗飄舞,侍衛手中持著的兵刃閃爍的粼粼寒光冷意,那高高在上的皇家儀仗,只讓江邊無數人跪倒叩拜。

大燕皇帝巡視天下,千年皇朝千秋萬載。

就在這一片歡呼當中,大齊京城之地的消息也已經到了大燕皇帝的手中。

岑氏被十一皇子送回京。

岑氏被封為皇子妃。

那位十一皇子被敕封閑王,術戎州為領地。

三日後也便是大婚之日。

大燕皇帝巡游江南的消息傳到大齊,由皇子妃敕封為王妃的旨意也頒了下來。

歷來子承父業,只是皇子妃未必是王妃,而王妃來日卻定會是皇後。

那個閑王來日會不會是皇帝猶未可知,只是王妃之位終還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安然無事,他很高興。

她大婚,他去不了。

而術戎州在大齊內腹之地,怕是他有生之年再也不能踏入。

姜茴放下了手裏的消息冊子,腦袋裏懵懵的發暈。

他知道自己該睡了。

可又不想睡。

一路上疾馳歸來,若非是國師施法,還有及時服下了那位大齊神醫給他的藥丸,怕是他現在都沒有力氣站起來。

此次千裏之行,對大燕來說是白跑了一趟,他更險些一睡不醒,可又是此生難忘。

他忘不了她。

他忘不了她對他說的那些話。

朝代更替,總是避免不了。

只是百姓們所求的不過只是一口飯幾塊兒肉,哪個過的舒坦一些,百姓們就願意在哪裏。

大勢難掩,然他命不久矣,卻也想竭盡全力,只爭朝夕。

即便到時候他魂歸大燕祖堂,也不會無顏對列祖列宗,因他已經盡力。

世上的事兒,若盡力而仍不能為,那就是天命所在。

姜茴望著面前搖晃的燭火,含笑起身。

“香燭,安置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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