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也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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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王妃訕訕。
英王放下筆，桌案上一個碩大的“靜”字赫然入目。
“或許還真是齊家！”英王道。
英王妃楞了楞，“不會吧，那個岑氏女是十一殿下的人，連公主殿下都知道，齊家又怎麽會動手？”
“你可知此事一出，得利的是誰？”英王問。
英王妃搖頭。
她只知道此事一出，自己的弟弟妹妹還有她痛快的不得了，這個岑氏女就該被這樣對待，可惜了那些刺客沒有得手，要是能把那個岑氏女弄得缺胳膊斷腿兒就更痛快了。
英王目光如炬，沈聲道，“得利的是老十一！”
********************
齊府。
茶香飄渺，齊舜華安坐在軟墊之上，晏如朝霞，面前清茶幽幽，纖白的手指在玉潤的茶盞上劃過，面容優雅芊柔，一舉一動，一起一伏好似絕美畫卷。
“民若水，君若舟。如今京城百姓哪個不讚殿下愛民如子？一心為民？不論皇上認或不認，殿下在百姓當中已經無可替代！所以說，是我幫了殿下！”
齊舜華優美的面龐平靜的看著面前剛好泡出來的清茶，就好像剛才只是聊著今日佩戴幾朵珠花那般輕松自如。
坐在對面的齊詹臺神色覆雜，“妹妹，你變了！”齊詹臺道。
正欲給自己哥哥斟茶的齊舜華一頓，緩緩擡頭，“哥哥，你說殿下會娶我嗎？”
“這與殿下娶不娶你有什麽關系？”齊詹臺好笑。
“有！”齊舜華道，“殿下要娶的應是殺伐決斷，剛毅果敢之人，內能安宅定戶，外能相輔相成，那個岑氏女既對殿下有意，我殺她，便是理所應當！”
“可妹妹，你知道她是殿下的人！”齊詹臺道。
“那又如何？來日我便是皇妃，若是連一窺伺殿下的女子都不能處置，殿下又怎麽會把我放在心上？”齊舜華道。
“……”
“再說……”齊舜華微微一笑，擡手把茶盞奉到了齊詹臺手中，“當日我便告知了祖父，祖父早已經凈了首尾！”
齊詹臺一怔，澀然搖頭。
齊舜華面色一黯，“我也不想這般，可那個岑氏女太過囂張！我齊家百年名門，我齊舜華在京中亦是連聖上也幾次稱讚，那個岑氏女卻是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言語不恭，出言不遜。她知道我來日說不得是殿下正妃，卻還在我面前公然說什麽心慕殿下。不就是仗著她是殿下所屬，還是什麽敕封七品縣主？若是我還自持身份不予計較，來日她還不知道要如何的羞辱與我！所以在那日聽她說了那些之後我就明白了，齊家能有數百年之傳，靠的絕不僅僅只是寬宥溫和，還有肅殺——所有與齊家做對之人哪怕只是小如螻蟻也絕不輕視！比如岑氏女！”
“岑氏女”三個字從齊舜華的口中吐出，沈沈的殺意讓齊詹臺的心頭微跳。
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那位在朝堂上叱咤風雲的祖父，當初祖父在看到與他玩耍的同伴對他言語過激時，就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後來那位同伴從馬上摔下來，終身殘疾，當他探望那位同伴歸來，祖父告訴他，齊家的人絕不容許人輕慢，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祖父所為。再後來他漸漸的與殿下疏遠，祖父再看到他，便是失望。
……怕是日後自己這個妹妹會真的對他失望吧！
齊詹臺暗自嘆了口氣，“你告知祖父時，祖父還說了什麽？”
聽哥哥這樣說，齊舜華以為哥哥已經不再計較她的所為，臉上的獰然散去，又是柔芊似水，“祖父說，此等小事當不會耐齊家如何，齊家仍是安若泰山。而殿下去了，齊家便更是無恙，殿下聲名也會盛極一時！”
齊舜華的眼中含笑，呼吸都有些急促，“哥哥，你不知道當我知道我幫了殿下之後有多歡喜！”
“……”
妹妹還是那樣的美，可齊詹臺卻是覺得陌生。
“京城之大，並非只有我齊家根深數百年，你以為你做的精妙，卻何嘗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知道原委根由！朝堂變幻，絕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你身為女子……據我所知就算是曾經大燕的女皇晏清也是不得善終！妹妹，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齊詹臺離開，遠去的身影在齊舜華的眼中朦朧如水。
齊舜華緊緊的抓著自己手裏的茶盞，唇角輕顫。
不會，她做的是對的！
一切都是為了殿下！
她，齊舜華，不悔！
************
不管那些京城名門大家如何想，朝中百官如何膽戰心驚，民間百姓又是如何的稱讚褒貶，似乎都和隱在小巷裏的岑家沒有絲毫關系。
岑寐寤遇刺，當天就奉上了奏折。
隨後大門緊閉，閉門不出。
皇帝大怒之餘，也賜了不少的藥材錦帛壓驚，還派了太醫前來。
岑家的幾兄妹當日是親眼看著那位十一殿下把自家大姐送來，又看到了岑家死去的那幾名隨從的屍體。曾經見識過生死的岑家幾兄弟嚇得拉著岑慕老實的待在房間裏，連內宅的宅門都不出。
於是除卻有數幾人進出，岑家門外門可羅雀。
只是還是有來往比較頻繁的，比如十一皇子殿下的貼身隨從康寶就基本上每日都過來個兩三次。
一開始岑家的管家還驚懼小心，生怕怠慢了，可後來隨著那位隨侍來往進出的次數多了，岑管家就隨意多了。
“康小哥，吃飯了沒？”岑管家道。
康寶臉上發苦，“還沒！”
也不怪岑管家多問這一句，這個時候正是用飯的時候，殿下的這位隨從卻是馬不停蹄已經走了三趟了。
“我這裏還有幾塊兒點心，先拿著墊墊肚子！”岑管家遞過去。
“多謝！”康寶道謝，拿過幾塊兒糕點往嘴裏塞，岑管家又及時的捧上杯茶，康寶一口氣喝了，嚼著往裏面跑。
沿路的仆從也都換了人，大多都是岑寐寤從邕城帶來的，看到康寶這樣子也都見怪不怪。
只是岑家的眾人習以為常，康寶的臉上卻是有些發紅，差點兒沒被喉嚨裏的點心噎到。
想他堂堂十一殿下的貼身隨從，就是在二品大員的跟前都是仰首挺胸，現在卻是在一個縣主的府上連面子帶裏子都丟的一分不剩。
幸好岑宅並不大，很快康寶就到了岑寐寤的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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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妃訕訕。
英王放下筆，桌案上一個碩大的“靜”字赫然入目。
“或許還真是齊家！”英王道。
英王妃楞了楞，“不會吧，那個岑氏女是十一殿下的人，連公主殿下都知道，齊家又怎麽會動手？”
“你可知此事一出，得利的是誰？”英王問。
英王妃搖頭。
她只知道此事一出，自己的弟弟妹妹還有她痛快的不得了，這個岑氏女就該被這樣對待，可惜了那些刺客沒有得手，要是能把那個岑氏女弄得缺胳膊斷腿兒就更痛快了。
英王目光如炬，沈聲道，“得利的是老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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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飄渺，齊舜華安坐在軟墊之上，晏如朝霞，面前清茶幽幽，纖白的手指在玉潤的茶盞上劃過，面容優雅芊柔，一舉一動，一起一伏好似絕美畫卷。
“民若水，君若舟。如今京城百姓哪個不讚殿下愛民如子？一心為民？不論皇上認或不認，殿下在百姓當中已經無可替代！所以說，是我幫了殿下！”
齊舜華優美的面龐平靜的看著面前剛好泡出來的清茶，就好像剛才只是聊著今日佩戴幾朵珠花那般輕松自如。
坐在對面的齊詹臺神色覆雜，“妹妹，你變了！”齊詹臺道。
正欲給自己哥哥斟茶的齊舜華一頓，緩緩擡頭，“哥哥，你說殿下會娶我嗎？”
“這與殿下娶不娶你有什麽關系？”齊詹臺好笑。
“有！”齊舜華道，“殿下要娶的應是殺伐決斷，剛毅果敢之人，內能安宅定戶，外能相輔相成，那個岑氏女既對殿下有意，我殺她，便是理所應當！”
“可妹妹，你知道她是殿下的人！”齊詹臺道。
“那又如何？來日我便是皇妃，若是連一窺伺殿下的女子都不能處置，殿下又怎麽會把我放在心上？”齊舜華道。
“……”
“再說……”齊舜華微微一笑，擡手把茶盞奉到了齊詹臺手中，“當日我便告知了祖父，祖父早已經凈了首尾！”
齊詹臺一怔，澀然搖頭。
齊舜華面色一黯，“我也不想這般，可那個岑氏女太過囂張！我齊家百年名門，我齊舜華在京中亦是連聖上也幾次稱讚，那個岑氏女卻是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言語不恭，出言不遜。她知道我來日說不得是殿下正妃，卻還在我面前公然說什麽心慕殿下。不就是仗著她是殿下所屬，還是什麽敕封七品縣主？若是我還自持身份不予計較，來日她還不知道要如何的羞辱與我！所以在那日聽她說了那些之後我就明白了，齊家能有數百年之傳，靠的絕不僅僅只是寬宥溫和，還有肅殺——所有與齊家做對之人哪怕只是小如螻蟻也絕不輕視！比如岑氏女！”
“岑氏女”三個字從齊舜華的口中吐出，沈沈的殺意讓齊詹臺的心頭微跳。
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那位在朝堂上叱咤風雲的祖父，當初祖父在看到與他玩耍的同伴對他言語過激時，就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後來那位同伴從馬上摔下來，終身殘疾，當他探望那位同伴歸來，祖父告訴他，齊家的人絕不容許人輕慢，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祖父所為。再後來他漸漸的與殿下疏遠，祖父再看到他，便是失望。
……怕是日後自己這個妹妹會真的對他失望吧！
齊詹臺暗自嘆了口氣，“你告知祖父時，祖父還說了什麽？”
聽哥哥這樣說，齊舜華以為哥哥已經不再計較她的所為，臉上的獰然散去，又是柔芊似水，“祖父說，此等小事當不會耐齊家如何，齊家仍是安若泰山。而殿下去了，齊家便更是無恙，殿下聲名也會盛極一時！”
齊舜華的眼中含笑，呼吸都有些急促，“哥哥，你不知道當我知道我幫了殿下之後有多歡喜！”
“……”
妹妹還是那樣的美，可齊詹臺卻是覺得陌生。
“京城之大，並非只有我齊家根深數百年，你以為你做的精妙，卻何嘗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知道原委根由！朝堂變幻，絕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你身為女子……據我所知就算是曾經大燕的女皇晏清也是不得善終！妹妹，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齊詹臺離開，遠去的身影在齊舜華的眼中朦朧如水。
齊舜華緊緊的抓著自己手裏的茶盞，唇角輕顫。
不會，她做的是對的！
一切都是為了殿下！
她，齊舜華，不悔！
************
不管那些京城名門大家如何想，朝中百官如何膽戰心驚，民間百姓又是如何的稱讚褒貶，似乎都和隱在小巷裏的岑家沒有絲毫關系。
岑寐寤遇刺，當天就奉上了奏折。
隨後大門緊閉，閉門不出。
皇帝大怒之餘，也賜了不少的藥材錦帛壓驚，還派了太醫前來。
岑家的幾兄妹當日是親眼看著那位十一殿下把自家大姐送來，又看到了岑家死去的那幾名隨從的屍體。曾經見識過生死的岑家幾兄弟嚇得拉著岑慕老實的待在房間裏，連內宅的宅門都不出。
於是除卻有數幾人進出，岑家門外門可羅雀。
只是還是有來往比較頻繁的，比如十一皇子殿下的貼身隨從康寶就基本上每日都過來個兩三次。
一開始岑家的管家還驚懼小心，生怕怠慢了，可後來隨著那位隨侍來往進出的次數多了，岑管家就隨意多了。
“康小哥，吃飯了沒？”岑管家道。
康寶臉上發苦，“還沒！”
也不怪岑管家多問這一句，這個時候正是用飯的時候，殿下的這位隨從卻是馬不停蹄已經走了三趟了。
“我這裏還有幾塊兒點心，先拿著墊墊肚子！”岑管家遞過去。
“多謝！”康寶道謝，拿過幾塊兒糕點往嘴裏塞，岑管家又及時的捧上杯茶，康寶一口氣喝了，嚼著往裏面跑。
沿路的仆從也都換了人，大多都是岑寐寤從邕城帶來的，看到康寶這樣子也都見怪不怪。
只是岑家的眾人習以為常，康寶的臉上卻是有些發紅，差點兒沒被喉嚨裏的點心噎到。
想他堂堂十一殿下的貼身隨從，就是在二品大員的跟前都是仰首挺胸，現在卻是在一個縣主的府上連面子帶裏子都丟的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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