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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哥哥講講岑寐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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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珖眼中翻滾著的暗色幽深。

還不待淳於宛仔細的瞧過去,淳於珖便已是一聲無奈,“還以為你留著慎止是自己用呢!”

“哥哥!”淳於宛面色緋紅嬌叱,“慎止哥哥就是我哥哥了啦!宛兒對慎止哥哥真的沒有旁的念頭!”

“呵,小孩子,知道什麽!”淳於珖嗤笑。

“什麽什麽,我知道的多著呢!”

淳於宛撒嬌,柔軟的小身子在淳於珖身前蹭來蹭去,淳於珖忽道,“難怪宛兒喜歡養貓了,這些都是跟著貓兒學的吧!”

“才不是!”

淳於宛瞪眼掐腰,鼓著腮幫子的模樣惹得淳於珖輕笑不已,“好了,不逗你了,吃完這些就回宮吧,晚上還有家宴!”

不止是他回來了,老九老十也都回了京,父皇自是要親自賜宴賞賜。不過瞧著自家妹妹,便是有些不喜也愉悅的緊,淳於珖在自家妹妹的鼻頭上刮了下,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淳於宛眨眨眼,見勢攬住自家哥哥的胳膊,一副渴求的模樣,“那哥哥先給我講個故事唄!”

“什麽?”

淳於宛說道,“就是那個岑寐寤啊,哥哥從邕城來,一定見過她吧!宛兒覺得她好厲害!哥哥給宛兒講講她的事兒吧!好不好?哥哥,求求你了!……”

嬌柔哀求的嗓音在淳於珖的耳邊回旋。

淳於珖唇角帶笑,腦海中卻是不由浮動出那道刻意不去理會的身影。

自家妹妹還真是熱心!

不過那個岑家寐寤,此刻應該就在岑家祠堂中吧……

***************

邕城,岑家,祠堂。

厚重的檀木在岑家祠堂的頭頂上交錯盤結九九之數,意味著長久安康。

數十的祠堂牌位立在那高高的案堂上,升騰起的青煙恍惚的好像能看到岑家的前輩先祖。

岑寐寤跪坐在岑家的祠堂中,冗長的儀式讓她後背上濕了一片,一旁岑三老爺毫不掩飾訝然讚嘆的目光,連口中念肅的岑家數百年來不變的岑家祖訓堂言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而岑寐寤的脊梁卻是越發的挺直。

祠堂外,緊張失措的不是她。

祠堂內,越來越肅然的卻是她。

岑家的祖訓堂言從一開始她就聽著有些耳熟,越聽越是悚然,這祖訓不多,卻像極了大燕姜家皇室歷代的堂言訓示。

“富若不教子,錢谷必消亡;貴若不教子,衣冠受不長。”

“心術不可得罪於天地,言行要留好樣與兒孫。”

“孝當竭力,非徒養生。鴉有反哺之孝,羊知跪乳之恩。”

“孤寡極可念者,須勉力周恤。”

“……”

雖沒有“國之大者”,卻皆都是姜家家宅傳承的素然之語。

難不成這岑家竟是大燕的後裔?

岑寐寤的視線落到面前案上最高的岑家先祖夫婦的靈位上,在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後,岑寐寤竟以為自己此刻才是在做夢。

——先祖夫“岑曉思”,先祖婦“姜拾嗣”。

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再簡單不過的名字。

她寫的字,她焉能不熟悉?而“岑曉思”,是她還是晏清女皇時候身邊的侍衛,被她從守護京畿的侍衛當中挑選出來,親自提拔。“姜拾嗣”則是她的貼身丫頭,亦是自幼就陪在她身邊,連“姜”姓也是她賜的。她在崇恩寺落水,就是那個丫頭在一旁侍奉,當時她見弟弟過來,便讓姜拾嗣去拿她早先就給弟弟預備的玩意兒,卻不想竟是讓自家弟弟有了可乘之機。她以為這個丫頭早就被自家的親弟弟殺人滅口,沒想到竟是還活著……

岑寐寤看了眼靈位上寫的逝去的年號,稍算了下年紀,這兩個竟是活了六七十歲。

身邊的人能壽終正寢,她很是欣慰,只是兜兜轉轉五百年,饒是曾經他們的主子,竟然成了這兩個的後嗣!

巧合?還是蕓蕓眾生當中註定了的安排?

一擡頭,一垂首,眼前便好似漂浮著他們含淚看著她的模樣。

……能看到她,他們也是歡喜的吧!

岑寐寤的嘴角不由勾起,面上肅然的神色散去,一旁岑三老爺也莫名的松了口氣。

就在剛才,他竟是生出了一股驚悸的顫栗。

***

冗長繁瑣的岑家祭祖儀式終於結束。

從日頭高升到夕陽微現,竟是持續了三個時辰。

觀禮的古知府與鳴鶴書院的山長在岑寐寤結束了祭祀就回去了,可作為已經入主岑家祠堂的岑寐寤來說,接下來的儀式還要參加。於是當祭祖結束,岑寐寤回到寐寤院,卸下身上那厚重的衣袍,已經日落西山。

岑家的前庭中院仍是一派熱鬧,九月初九的祭祀是這一年裏最後的祭祀,下一次祭祀就要到年裏了,岑家有資格前來祭祀的家人都已經趕到,因為岑寐寤身為女子卻成為敕封縣主的消息亦是讓眾人都想見一見岑寐寤的面貌,而當親眼看到岑寐寤在今兒的祭祀中表現端莊儀態便是徹底的讓還有些不甘心思的人絕了念頭。

岑家寐寤,不愧是岑家的嫡系子女!

縣主之名,名副其實!

寐寤院裏的眾人在南縈木縈的指揮下忙著準備給自家小姐沐浴更衣,稍許還有族中的宴會要小姐參加。早先只有南縈木縈在旁侍奉,現在又多了幾名侍婢,按照南縈的話說,現在自家小姐已經是縣主之尊,這般的侍婢人數還是少了,日後的規矩也更要嚴謹才對。

寐寤院裏的一眾隨從侍婢亦是精力十足,連走路都意氣風發,原來她們侍奉的只是家宅裏的小姐,現在她們侍奉的卻是朝中的縣主。聽說縣主還有自己的府邸,只是現在邕城旱事未盡,自家的小姐為了體恤百姓打算等明年再動工開土。這樣良善的小姐根本就是天上有地上無,反正要是他們,說什麽也要搬出去……那府邸肯定比岑宅大多了。

沐浴後的芬芳淡淡飄蕩,岑寐寤頭上換了輕巧的頭冠,發絲梳攏在後,剔透泛紅的面龐散退了白日裏的疲憊,身上的衣裙只是隱約有縣主制式的影子,卻已經是定肅端莊。

岑寐寤一路而行,原本熱鬧的中庭在岑寐寤到來之後便到了熱潮,白日裏的親眷或有來往不周,晚上的族中大宴卻正是人數周全,岑三老爺在旁一一介紹,岑寐寤這才算是認全了岑家的族老族少。而在岑家的族老族少當中,竟然還有會賓樓的方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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