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再見面具黑衣人

關燈
“方掌櫃有心!”岑寐寤道。

“哪兒的話!”方掌櫃擺手,眼中幽光暗閃,“現在岑小姐可是旁人巴結都巴結不到的! 所以啊,這說起來還是我方家與岑小姐有因緣!”

這些日子岑寐寤似乎是消隱在眾人當中,可梧桐園宴請,那位殿下帶著岑寐寤來到會賓樓卻是看在方掌櫃的眼裏。

岑寐寤一笑,“還真是有些道理,不過方掌櫃可是虧了!”

“這是從何說起?”方掌櫃詫異。

岑寐寤擺了擺手,南縈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裏面赫然正是原來方掌櫃給岑寐寤的那塊兒橢圓的青田古玉,上面的“壹”字閃著幽柔的亮芒。

“這塊兒玉是古玉,價值連城,說不得這會賓樓也沒這塊兒古玉值錢!方掌櫃卻是說給就給,當時我還以為是看走了眼,這陣子才知道竟是真的!喏,無功不受祿,還是方掌櫃收起來的好!”

岑寐寤便要把盒子推過去。

方掌櫃微微色變,“岑小姐,這是祖上的遺言,身為晚輩不可違!還是岑小姐留著傍身吧!”

既然提到了祖上,岑寐寤也不好再推拒過去,猶豫了下,也只能收了起來,“那好吧!”

“……”

方掌櫃臉上的笑容更甚,“早說這是因緣了!”

岑寐寤亦是眨眨眼,臉上狡黠閃過,“若是這般,那因緣可是要越多越好!”

“……”

遂,雅間內笑聲徐徐。

茶是岑寐寤喜歡,方掌櫃在泡茶上亦有不錯的造詣。而幾番交談就說到了現下邕城三州戒嚴,前陣子十一皇子殿下遇刺一事。

“皇子殿下為了咱們邕城的百姓,就說是活菩薩也不為過,沒想到竟惹來了歹人……”方掌櫃心有餘悸,“多虧了上次岑小姐與殿下來時沒幾個人知道,不然若是殿下在這裏出了什麽事兒,這數百年的基業豈不是就毀在我的手裏!”

“是啊!”岑寐寤也流露出了幾分後怕,“那晚上殿下身邊只有幾名侍衛,若當真有歹人,那真是——”

岑寐寤一副不敢想的模樣。

“不過外面有傳言說是殿下這次遇刺與隨行的那位小公子有些牽扯,不知道岑小姐可聽說了?”方掌櫃似乎是要岑寐寤安心,轉過了話頭。

岑寐寤面露驚訝,“竟還有如此傳聞?”

“哎,民間自是胡亂猜測,權當個茶餘飯後聽聽也就罷了!”方掌櫃道,“只是有個事兒,怕不是傳聞,說是刺客還有些是死在另外一些人手裏!”

“……”

岑寐寤一怔,“方掌櫃是從誰那裏聽來的?”

方掌櫃失笑,“咱這會賓樓來往尊貴,不就是什麽靠不靠譜的消息都能收到?”

“哦~!”岑寐寤亦是一笑,“我倒是忘了還有這麽回事!不過現在三州嚴厲,這些傳言也就是聽聽罷了!”

“可不是,若非是岑小姐,我又怎麽會多言!”方掌櫃道,“頂不濟去崇恩寺求個平安!”

“嗯!應是要求個平安!”岑寐寤道。

“……”

***

岑寐寤從會賓樓離開。

二樓的窗口,方掌櫃看著漸漸駛離的車馬,眼中暗光劃過。

原本他是不相信祖宗留下來的手劄所寫什麽主子一定會回來之類,可後來竟覺得可能!

岑家歸之樓在會賓樓占幾成份子,岑家寐寤是什麽性子他也略有所知,雖在商道上手腕淩厲,卻也不乏婦人之仁,在家宅中更是堪若下風,還險些被逼而嫁。而後短短幾個月就變得氣勢鄙睨,不止退了親事,還成了歸之樓真正主人,更不要說是知州府邸的座上賓,皇子殿下幾次前來邕城都對岑寐寤另眼相待。

雖都是岑寐寤,短短百日便是天壤之別。

再詳查,其中變化似乎是岑寐寤從崇恩寺回來伊始。

旁人不知道崇恩寺,方家先祖留下來的手劄卻是說的清清楚楚,崇恩寺亦是當初的晏清女皇所建,而先祖手劄中事關那位女皇所記最後也提到了崇恩寺。

巧合嗎?或許是,只是既然有這個可能,他就要試一試。

車馬搖晃。

岑寐寤雙目微合,方掌櫃潛藏的探究神色一掠而過。

五百年隨風而過,曾經她熟悉的面具黑衣人未必還是她所知道的面具黑衣人,她這才到會賓樓一探究竟。

而果然如她所料,方掌櫃也在試探她。

從給她那枚“壹”字玉佩伊始,到面具黑衣人只在木縈面前一現而逝,再到剛才方掌櫃有意無意的提起會賓樓消息來路輕松,無一不是在告訴她會賓樓仍是原來的會賓樓。

“壹”字玉佩,雖是她賜給方家祖先,卻是見玉佩如見她,一開始她是心存思慎,以為方家早已經不是她的“晏壹號”這才收了玉佩,而看到那些面具黑衣人她才意識到竟是她想的太簡單!

面具黑衣人仍在,方家,會賓樓,仍是大燕的“晏壹號”!

記憶回轉,那數百年前的情形就好像才發生不久,還是那般的鮮明生動……

“明兒我去崇恩寺為民祈福,順便再祝我長命百歲!”她說道。

“主子定然能長命百歲!若是有下輩子,奴才還願意當主子的奴才!”已經是會賓樓掌櫃的小方站在她的身後道。

“咦?你怎麽知道我還有下輩子的?”她訝然,並故意壓低了聲音,“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大燕的皇族十有一二都有下輩子!說不定下輩子你仍是我的‘晏壹號’。”

小方眼中泛起盈光,“那下輩子奴才一定等著您!若是奴才沒有下輩子,奴才的後世子孫也仍是主子的‘晏壹號’!”

“好,那我明兒也一並求了!”她道。

只是連她自己也沒想到這竟是她和小方最後一次對話。

——本是她為了寬慰她的“晏壹號”說的戲言,她的“晏壹號”卻是記了下來。

不然這般匪夷所思,方掌櫃又怎麽會一試再試!

若非是她親身所受,她都要說方掌櫃癡傻不濟。

只是可惜她早已經不是大燕的姜家晏淇,而是岑家寐寤。

忽的,車廂一頓,外面的木縈進了來。

“小姐!”木縈的面色驚慌,額頭上都泛著汗濕。

晴天白日,烈日之下,木縈怎麽會如此失態。

“怎麽了?”岑寐寤問。

木縈的聲音都在發顫,“我看到了面具黑衣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