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嫁給該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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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

岑家大宅門口。

車馬緩緩的過來,停在門口,岑家的管家看到車馬上的標識,急忙的迎了過來。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老管家道,“兩位老爺在書房等您!”

跟在岑寐寤身後的南縈面色微微一變,不由看向自家小姐,發現自家小姐神色自若,一旁的木縈也是一副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南縈暗暗自嘲,早先還說木縈跟不上小姐,現在看來竟是在說她自己。

南縈淺淺呼氣,亦是安定自然。

而就在岑寐寤主仆三人就要進到宅子時,老管家忽的壓低了聲音,道:“是那兩位小姐的事兒!”

“……”

岑寐寤還以一笑。

岑寐寤進去了,老管家看著岑寐寤的背影,老臉上不乏欣慰。

老管家世世代代都在岑家,可以說是看著岑寐寤長大的,早先岑寐寤在岑家備受欺淩,老管家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暗暗的提點幾句,當初岑寐寤能及時知道古家嫡子的底細就和老管家分不開。雖說這幾個月岑寐寤早已經不是當初,連老管家自己每每都會在夢裏笑醒。可在老管家的眼裏,不論岑寐寤如何,也還是當初那個父母雙亡時依在他身前哭泣的丫頭。

……現在他能幫的不多,能讓這丫頭松心一點兒是一點兒。

岑寐寤早已經不是原來的岑寐寤,可仍記得這位老管家幾次三番的助過她,老管家心頭所想她也能猜到幾分,即便她並不以為意還是心存所感。畢竟,人貴之以恒。

岑寐寤對南縈道,“照顧好管家!”

“是!”南縈應諾。

***

書房中。

岑二老爺岑三老爺看到岑寐寤,臉上都有些不自在。

雖說岑家寐寤並沒有遠離那位殿下,可好歹告訴了他們,也算是把他們當作長輩。而他們自己的女兒卻是瞞著這麽大的事兒,要不是古家上門提親,他們又仔細的問詢了她們,這兩個丫頭還都不說呢!

難怪古家會上門提親,竟是自家的丫頭在殿下跟前說什麽嫁人不悔!他們是惱怒古知州借勢而壓,可這到頭來竟是毀在自家女兒的頭上!

怪岑寐寤不管嗎?還不如怪自家的女兒死性不改!

“寐寤啊,這麽早就回來了!”岑二叔說道,只是連自己都覺得羞臊。

岑三老爺倒是從容一些,“殿下如何?”

“殿下無恙!”岑寐寤道。

“那就好!”岑三老爺松了口氣,“殿下沒事,咱家裏就沒事!”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就是平常百姓家裏若是自己孩子出了事兒還要找人拼了個命,更不要說手握著天下蒼生的皇家。他們先前只顧著惱怒,竟是一時忘了這個岔口,不管岑寐寤該不該陪在皇子殿下身邊,這回若是那位殿下出事,岑寐寤就會被連累有罪,岑家也可能就有滅門之禍。

岑寐寤眼前閃過那一身紅白袍子下的鮮血淋淋,點了點頭。

“聽說古大人來了?”岑寐寤問道。

“是啊!”

就算是明知道岑寐寤明知故問,岑三叔也不得不有些訕訕。

知女莫若父,雖說此次的事兒和他自家無關,可由著這事兒也知道了自家女兒的心思。

聽到岑寐寤主動提及,岑二叔也顧不得什麽身份,“寐兒啊,你看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說是“緩和”其實就是退親的意思。反正在岑二叔的眼裏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了。

岑寐寤詫異,“為什麽要緩和?”

什麽?

岑二叔臉色都有些變。

“二叔已經知道這是柔兒的意思,身為父母不就是希望自己女兒嫁的如意?”岑寐寤道,“再說原來古家還稍有不濟,可皇子殿下對古家頗有看重,至於先前的事兒,殿下已經懲戒了古家公子,想來日後古家也不會虧待了柔兒!”

岑三叔到底更為通透,杵了杵岑二叔,“有寐兒在,你還怕什麽?難不成寐兒還能害自家妹妹?”

岑二叔一咬牙,站起來,沖著岑寐寤就一禮。

“二叔就多謝寐兒了!”

“……”

即便岑寐寤不介意岑二叔沖著自己行禮,可畢竟眼前這人是岑寐寤本人的二叔,岑寐寤還是側身避了避,“二叔,這是我理所應當之事!”

“寐兒,你就別推辭了,別說是柔兒,怕是慕丫頭也免不得要你操心了!”岑三叔道。

“三叔哪裏話,我們本就是姐妹!”

岑寐寤道。

幾番推辭言談,先前岑寐寤進屋時還有些低沈的書房已經變得輕松了許多。

岑二叔岑三叔的臉上也算是有了些許笑意,只是兩人的眼底仍有些閃爍不定。

岑寐寤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卻是兀自的喝茶,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與兩位叔叔談起這些日子岑家以及邕城商行的事務。

岑二叔對這些事務根本就不上心,若非是自己女兒的事兒根本就坐不住,而岑三叔一邊聽著岑寐寤所說,一邊暗自嘆息。

原來他以為岑寐寤一直在歸之樓待著,後來知道岑寐寤根本就陪在殿下身邊,可即便如此歸之樓岑家甚至邕城商行仍在岑寐寤的所知所識之中,更絲毫不比他這個基本上坐鎮在邕城商行的人了悟的少。

這般的資質,現下岑家的幾個兒子都遠遠不及!真是可惜她只是個女子!

只是感慨歸感慨,當杯中的茶水見底,岑三叔還是開口,“現在柔丫頭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可寐兒你怎麽辦?”

一直游移著目光心不在焉的岑二叔也看向岑寐寤。

現在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古家上趕著過來求親是因為殿下與岑寐寤親近的緣故,可若是日後岑寐寤嫁給了高家,古家又會不會反悔?

人心均有偏頗,一開始兩位岑老爺想要岑寐寤嫁入高家,可在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思之後就又不自覺的改了主意,即便明知道不妥,卻又無可奈何。

兩位老爺四目而視,岑寐寤卻只是輕輕一笑。

“我自是嫁與該嫁之人!”岑寐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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