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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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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的懇求沒有用,兩女眼中嘩啦就流下淚來。

不止是岑慕岑柔兩女,即便是旁邊立著的岑家兩位老爺也心頭打了個顫。

岑三老爺本就是照著面子不得不走這一趟,而岑二老爺雖說一開始很有把自己女兒狠狠的敲打一頓的意思,可在看到自己女兒捧著荊條跪在地上之後也隱隱的有些後悔。現在看到岑寐寤竟然真的接下了荊條,岑二老爺忽然很有些沖動的想要沖過去阻攔。

岑寐寤好似根本就沒察覺到幾人的異樣,目光只是盯在手裏的荊條上。

岑寐寤的目光太過專註,岑二老爺岑三老爺也不由看過去。

那荊條是從岑家的祠堂拿出來的,據說到現在已經有數百年之久,上面縱橫交錯說不得有多少岑家先輩的鮮血,每個岑家的族長任命之日都被這荊條打過,每個觸犯了岑家家訓的岑家子弟也都被這荊條教訓過。甚至可以說岑家的榮光便在這幾根細細的荊條之下。

漸漸的,岑二老爺岑三老爺的目光變了,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寐寤院寂靜針落可聞,耳邊那沈重的呼吸,岑寐寤又怎會聽不到。

她知道這兩位老爺也定然是想到了岑家的祖訓!

岑寐寤抿起唇角,捏著荊條的手忽的用力。

遂在岑家兩位老爺的驚楞下,看向了緊閉著的寐寤院大門。

岑家兩位老爺下意識的看過去,大門緊閉,只有守在那裏的岑家隨從侍婢。

岑寐寤什麽意思?還是說有什麽用意?

而就在這時候,寐寤院的院門推開,木縈進了來,看到眼前的情形似有驚訝,只是緊跟著道,“小姐,知州大人來信!”

“……”

在場眾人驚。

岑三老爺先反應過來,難道說岑寐寤等的就是這個!?

岑寐寤淡淡一笑,把手中的荊條扔到岑柔的跟前,轉身離開。

荊條落在眼前,岑柔竟是覺得全身一麻。

明明這荊條沒有打在她的身上,可怎麽她卻覺得比打在她的身上還要疼!

“念——”岑寐寤道。

“是!”

南縈拆開信箋,便在兩位岑家老爺還有岑慕岑柔的跟前讀了這封信箋。

信上說古知州知道了自己兒子的混賬事,雖幸好沒出什麽事兒,可身為父親還是感到面上有損,現下已經勒令兒子在家反省,雖寐寤乃女中巾幗,風采不輸男兒,卻也難免有稍許驚嚇,特書信一封,並奉上若幹養神安護之物等等。

信箋不長,卻是字句讓岑家的兩位老爺心驚,他們是聽說這事兒是那個古家嫡子的主意,卻沒想到竟然連古知州都寫了信。

岑三老爺咬牙,一步跨到兩女面前,擡手就把岑慕手裏捧著的荊條奪過來。

“既然寐兒不忍動手,就我來!”

岑三老爺手裏的荊條狠狠的揮過去。

破風起,岑柔岑慕不約慘叫。

這荊條落在身上,竟是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好像碎了。

“不要!爹(叔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兩女哭喊,什麽梨花帶雨,什麽嬌柔可人都顧不得,兩張小臉兒都疼的變了形,鼻涕淚水一股的流,全沒了適才楚楚可憐的模樣。

乍起的驚呼驚了寐寤院的眾人,誰也沒想到岑三老爺竟是突然就動了手。

岑寐寤反應的還算快,忙低喊,“三叔,不要打了!”

木縈也及時的上前從岑三老爺的手裏奪過了荊條,可即便如此,岑柔岑慕已經挨了數下。

兩女的後背上隱見血痕,蒼白的臉上疼的血色盡失,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了,當岑三老爺停了手,兩女不約撲倒在了地上。

岑寐寤不忍搖頭,“快,扶兩位姑娘回去,好生的照料!”

“兩位叔叔的用心,寐寤知道了。想必經此兩位妹妹也知道了輕重,事情過去便罷了,兩位叔叔快帶兩位妹妹回去吧,說不得還要請大夫來瞧瞧!”

岑寐寤言辭溫婉,說不出的大方得體。

即便是心念著那兩個受苦的丫頭,岑二叔岑三叔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應承了些許才離開寐寤院。

寐寤院的院門在身後漸漸遠去,兩位岑老爺不約對視了眼。

剛才在寐寤院短短數息,他們竟然覺得莫名壓抑。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岑三老爺道。

若非是岑二老爺定要好好的教訓下柔丫頭,他也下不了決心來寐寤院走這個過場。不過也幸好來了,不然若是趕在那個古知州的後面,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岑二老爺恍惚的點頭,“我也沒想到……”

他只是想要教訓下自己的閨女,甚至初始只是為了寐寤承諾給柔丫頭的擡嫁,卻沒想到知州大人對寐寤這丫頭都如此的敬重,沒錯,是敬重。

岑二老爺一滯,轉頭看向岑三老爺,“老三,你說,那兩位貴人莫不是看上了寐兒吧!”

“……”

岑三老爺腦袋像是被什麽狠狠的砸了下。

不會吧……

****

寐寤院。

院中清寧,院裏的侍婢隨從奉上了晚膳。

清透的小菜帶著淡淡的清香,似乎整間屋子都變得明亮起來。

屋子外面別樣的清靜,屋內木縈南縈細碎的腳步聲都能聽的到。

木縈的眼睛裏也盡是閃亮閃亮的小星星,“小姐太厲害了!”

南縈噗哧一笑,“我看你以後就會說這句了!”

木縈面上一紅,好像是這陣子這話說的多了些,可確是她的心頭所想啊!

比如小姐怎麽知道那位古知州會來信的?又比如寐寤院裏裏裏外外說是歸小姐所屬,可不知道多少偷偷的與旁人有什麽往來,經過今兒這一懾,便是再蠢也知道這府裏誰是最不能招惹的了!連兩位老爺在小姐跟前都討不得什麽好,更不要說是他們了!

還有那兩位岑家的小姐,看她們日後還敢不敢來這裏找小姐的麻煩!

因為許久以來岑家的那兩位小姐在木縈眼中的不堪,讓木縈全然忘了這陣子那兩位岑家的小姐已經極少過來寐寤院,即便是來了也大都滿臉的笑容似有所求。

岑寐寤也不提醒,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吃起晚膳來。

古知州貪財不假,可卻是穩妥慎重,古玉臣做下了這等事,古知州不會沒有絲毫反應,除非古知州有裝聾作啞的膽子,所以古知州的來信早就在岑寐寤的意料之中。

至於震懾岑家眾人——既然欺負到了她的頭上,她又怎麽能沒有絲毫的表示!

即便,好像借助了某個人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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