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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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

秋言若沒料到這個回答,微微一楞。

“怎麽,不像嗎?”歲飲似笑非笑的問道,語氣中卻無一絲笑意。

“我以為他撐死了是你哥哥,那麽年輕。”秋言若訥訥的回道。

“餵,你剛不還說他很老?”

“我是說和你比起來。”

“是嗎,那麽你能看在我這麽年輕的份兒上,松開好嗎?不然再過一會兒你就要給我收屍了。”

“……”

“我發誓,我原諒你,絕對不傷害你!”

“……真的?”

“唉……不能再真了。”

一聲無奈的嘆息過後,秋言若松了手,恢覆自由的歲飲忙一手扶住了自己昏沈的頭,在一旁扶著墻壁坐在了椅子裏。

這次的傷,真的太重了。

重到連面前這個人,他都不得不帶上了警惕與後手。

如果他不想死的話。

歲飲輕喘著,合上雙眼,一旁秋言若也看出他傷勢不同以往,皺了皺眉,問道:“你,確定抹上那些藥就可以?”

“不然呢?”

“你不要看大夫?”

一提到大夫,歲飲忽然睜開半瞇著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瞟了秋言若一眼,笑了:“大夫?說起來,你們七秀坊的雲裳心經不就是……”

“我單休冰心訣哦。”一挑眉,毫不猶豫的打斷歲飲的話,秋言若歪歪嘴,扯過一旁的凳子坐下來。

“好吧那如果一會兒我死了,就是你單休冰心的錯。”

“啊呸,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不去看大夫,現在反倒來怨我。”

歲飲仰著頭哈哈一笑,笑聲牽動腹部傷口,頓時疼的他皺緊了眉頭。秋言若見他緊皺眉頭的樣子,張了張嘴,不知再說什麽好。歲飲不去看大夫的原因他自然明白,這家夥沒傷時就千人追萬人砍,現在受了這麽重的傷,恐怕在江湖上稍微一露頭,就要死於非命了吧。

不過……

“你不是不怕死嗎?”

“哈,誰告訴你我不怕死的?”

“……你幹的那些事情告訴我的。”

“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游戲罷了,消遣而已。”

一問一答間,歲飲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但神志卻不見混沌,秋言若被他的答案噎的無語,想了想,又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慢騰騰的挪到歲飲身邊,蹲下,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扶你去床上好了。”

“不用,我坐會兒就好。”

“你,確定?”

秋言若有些懷疑,但歲飲不再理他,反而盤腿做穩,自徑調息起來。

切,隨便你。

秋言若白了他一眼,扶著受傷的那條腿,緩緩站起來,一點點往床邊挪,剛到床邊,就聽閉目調息的歲飲說了句:“你若閑得慌,待會兒不妨去給那些小東西弄些吃的。”

秋言若:“……”

歲飲又接了一句:“免得它們太餓又去啃我的木樁……”

秋言若:“…………”

熊貓啃木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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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山莊外,一人一馬,佇立在碼頭邊的樹下,不言不語,一旁的船夫百無聊賴的坐在碼頭上,一會兒打打盹,一會兒瞅一眼那邊站著的一人一馬,心裏忍不住嘀咕。

真是怪了,一向待人有禮的藏劍山莊,怎麽會攔著這麽體面的客人不讓進呢?

說起攔著,其實也不是攔著,這人和葉綺少爺一同來到莊外時,就沒進去,只和少爺說了兩句,葉綺少爺就自個兒進去了,懷裏還抱著一個包袱,抱得挺緊,似乎是寶貝。

然後那人就不言不語的站在水邊,看著水面發呆,一旁的駿馬也老老實實的呆著,只是不時晃了晃腦袋,打個噴嚏。

隔得略遠,那人又微微低著頭,船夫看不出他的長相,只是瞧著身形修長,個頭頗高,比之前的葉綺少爺都高上大半頭呢。

他這邊想著,對面山莊的墻頭上,露出了三個小小的腦袋,兩個小姑娘,一個小男孩兒,正眨巴著黑亮亮的大眼睛直瞅著那邊樹下的那個陌生來客,眼中寫滿了好奇,被一旁的幾個門衛瞧見了,年輕的藏劍弟子面面相覷,皆好笑的搖搖頭,也正好順著那幾個孩子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水邊的那個男子來。

藺溪……

那個招惹了葉綺師兄大半輩子的男人……

那個和鬼見愁由摯友打成宿敵,一度生死成謎的男人……

那個與鬼見愁一同霸占黑市懸賞頭籌經久不去的男人……

就是這個樣子嗎?

打量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在藺溪的背影四周逡巡,藺溪不為所動,他早已習慣這些目光,只是定定的望著湖面,心頭思量著下一步的計劃,不久前一紙傳書通過信鴿落在他手裏,他沒告訴葉綺,瞟了眼信中短短的內容後,便隨手毀去。

但信中內容,卻讓他遲疑至今,無法向葉綺坦白。

若天瑜無路,漆竹林歲飲堪行。

來信者未落款,但那無比熟悉的蒼勁有力的筆跡,也不難猜想是誰傳來的指引,不過若以此而言,歲飲,應該是逃過一劫了。

漆竹林……

藺溪沈思間,背後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而後就聽一人囑咐道:“綺兒,叔叔就送你到這兒了,記住,盡力而為,若真是無法,就回來,到時候再讓師父師叔們給你想法子。”

“是,讓您掛心了。”

那中年人微笑著拍拍葉綺的肩膀,然後扭頭瞟了眼已經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藺溪,面上的表情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但隨即隱了去,只餘下一抹無奈,一聲輕嘆。

“好了,快去吧,別讓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哪裏,那晚輩告辭。”

辭別了前輩,葉綺牽著馬來到藺溪身邊,瞧他一臉波瀾不驚,想來沒什麽事情,正要開口,眼角卻冷不防瞄到一旁墻上的三個小腦袋,不由一楞,瞧了瞧藺溪,又瞧瞧那三個還在瞅著他們的小鬼,小鬼見他看過來,不由裂開嘴笑著朝他揮揮手,喊著大哥哥想讓他過去。

這邊藺溪已經牽著馬上了碼頭,正看著他。

葉綺想了想,回頭朝三個小鬼擺擺手,笑了笑,然後牽著馬走向藺溪。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了。

“下一步,去哪兒?”

船上,拉著馬兒立穩後,葉綺終於開口問向那個自登船就沈默不語的男人。

他覺得,不知從何時起,藺溪就怪怪的,話少的可憐,雖然他話本就不多,這樣一變化,一天下來說的話簡直屈指可數。

聽到葉綺詢問,一直低頭微微皺眉的藺溪緩緩擡頭,看了他一眼,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但沒一會兒,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定,淡淡的,卻又肯定的說道:

“我們去找歲飲。”

作者有話要說:窩要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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