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往日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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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卿已經把自己關在書房中10天了,這10天他沒有離開這間屋子一步。“你在生氣?”德古拉靠在門口,問著正在屋子裏面認真看著書做著筆記的人,樂卿頭也不擡的說,“生氣?生什麽氣,沒有生氣。”德古拉走了進去,撐在桌子上,“那你在鬧什麽別扭。”樂卿放下書和筆,擡起頭,“我也沒有鬧別扭。”

“從那次你問我會不會離開你之後,你就沒日沒夜的看書,不關心其他的事情。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裏,你還說沒有鬧別扭?”德古拉咄咄的問。樂卿避開了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要快點學會。”“為什麽?”

樂卿終於控制不住,猛地擡起了頭,聲調高亢,“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好,我這就告訴你為什麽。因為你說你會離開我,因為你說你不會照顧我很久,因為你說我和你會有不同的人生,這就是原因。”德古拉有些被樂卿嚇住,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歇斯底裏的樂卿,因為樂卿從來都是一個溫文爾雅,淡如水的人。很少有過於激烈的情緒,對人也是一貫的謙謙,溫和,儒雅。

不可思議的德古拉瞪著眼睛盯著樂卿看了半晌,樂卿也感覺到自己有些過於失態,可是感情沒有辦法被回應已經夠令他痛苦了,他實在沒有力氣再去裝成一副如無其事的樣子,樂卿撇開頭,深吸了幾口氣,試圖緩和自己的情緒。德古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雖然我說不能陪你,可是你如果遇到麻煩,我不會坐視不理,你依舊可以來找我,我並不是指我們要斷交的意思。。。”

“呵,遇到麻煩來找你,不了,如果你要放我一個人生活,那我還是好好學會本事,萬事都靠自己吧。”樂卿不看德古拉,把視線凝聚在虛處。德古拉站了起來,走到樂卿面前,扶著他的肩膀,“樂卿,究竟怎麽了,你一下子便得很奇怪,我快不認識你了。”

樂卿笑著,一滴淚慢慢滑了下來,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德古拉,像是下定決心般嘆了一口氣,在德古拉沒有辦法做出反應之前,迅速的在德古拉的唇上輕輕的點了一個吻,又快速的抽離。德古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樂卿。樂卿笑了笑,“因為我愛上了你啊。”

聽到樂卿表白的話,德古拉像是被電觸到了似的,猛地抽開了放在樂卿肩上的手,樂卿看著德古拉的反應苦澀的笑了笑,卻沒有再做更多地解釋。德古拉搖了搖頭,“你在說什麽?你。。。你。。。。”說不出更多話來的德古拉轉過身,快速的離開了房間。

目送德古拉離開了房間,樂卿慢慢滑坐到了地上,環住自己,把頭埋在膝蓋中。一早他就預料到了是這個結果了。之前和德古拉在島上那麽久,看過了有關他們的一些傳播文化、信仰的書籍,同性之間的愛戀,在德古拉的國家信仰中是不被認可的,他們認為這是一種無可饒恕的罪過。

原本樂卿只是想靜靜的呆在德古拉身邊的,陪著也好,看著也好,就這麽過一輩子吧。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情並不會得到任何的回應。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他毫無辦法,眼睜睜感受著自己在流沙中。越是掙紮卻越是陷得更深,德古拉告訴他,他們不會一直在一起,這句話打破了他的希望,他原本就可憐的愛戀,顯得更加遙不可及。於是樂卿崩潰了。

樂卿並不後悔說出口,說出來就好了吧,就像悶著的傷口好的慢,把傷口暴露出來,雖然可能會有撕裂的疼痛,卻應該好的更快些吧。

樂卿渾渾噩噩的坐著,想了很多很多,到最後他甚至開始想,自己接下來一個人生活應該要去哪裏呢。回中國吧,落葉總是要歸根的,太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國家變成了什麽樣子。是該回去看一看了。回去了就找個地方歸隱吧,再也不出來了。

“你終於下來了啊。”瑞查德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樂卿說。樂卿的神態顯得很疲憊,行動也有些意興闌珊,他對著瑞查德點了點頭,不置一語。樂卿在屋子裏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德古拉的身影,眼神又更淡了幾分。

瑞查德在沙發上坐著,放下看著的書,“哎,德古拉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見他回來,你又不下來,我還真是覺得看書看悶了。怎麽樣,你的學習進展的如何?”

樂卿走過去坐下,“有些地方不是什麽明白,還需要好好研究。”瑞查德點了點頭,“德古拉也真是的,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也不教教你。。。”

瑞查德話音還沒落,德古拉就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樂卿感受到了二代的氣息,那個人金色的眼睛。以前並沒有見過。德古拉的眼神掃過樂卿又很快移開,他把那個金眸人領到樂卿身邊,語調平靜的說,“這個是彼得,雖是吸血鬼,也是巫族的,精通結界之術,有什麽不懂你以後就問他。”

樂卿垂下眼眸,掩蓋住失落,點了點頭。德古拉介紹完彼得,就撇下三人,上樓去了。瑞查德看著德古拉的背影,搖了搖頭,“德古拉怎麽怪怪的。”彼得則摸著下巴,眼珠來回在樂卿和德古拉之間亂轉,“有趣。”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樂卿就自學著,遇到不懂的就去問彼得,進步的飛快。而德古拉則呆在房子裏,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雖然沒有之前親密,卻也不是不理不睬,還是會正常的交流。這讓兩人都不禁有種錯覺,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還是原來的摸樣。可是內心深處他們又很清楚,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兩個人假裝正常的相處。

一切看似平靜的生活,有一天驟然被打破。那天,德古拉又離開了幾天,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女人,一個紅眸的低代吸血鬼。瑞查德看到他的時候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樂卿則是疑惑不解。不過德古拉沒有給他們詢問的機會,就把那個看著十分虛弱的女人扶上了樓。

等他們上樓後,樂卿立刻問瑞查德,那個女人是誰。瑞查德還是一臉不可置信,樂卿問了幾次他才回到,“她。。。她就是德古拉殿下的未婚妻,那個曾經背叛了殿下的女人。我還以為她已經死了,原來沒有麽。”

聽到瑞查德的回答,樂卿立刻跑上樓去,站在德古拉的臥室門口,他徘徊了一會,還是鼓起勇氣敲開門走了進去。那個女人正虛弱的靠在德古拉的懷裏,而德古拉則略帶溫柔的扶住那個女人的腰。

即使再假裝沒事,假裝平靜,這一個樂卿卻還是被擊潰,所以的假裝看似堅強,卻都是紙,只要一丁丁的水,就糊成一團爛。德古拉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開頭,繼續安撫著床上的女人。

樂卿做好的心理建設完全被沖潰,沖潰他最後一道防線的是當樂卿得知德古拉為了救那個只剩三顆血珠的女人而給了她一顆血珠。樂卿才真正的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不特別。綠色的血珠固然很珍貴,卻並不是一定只能給自己。德古拉的生命之源,原來可以給另外的人。

看清這點的樂卿心灰意冷了,他就著一天的湛亮的月光,離開了生活了那麽久的城堡,離開了他此生唯一愛戀過的男人。就像德古拉說的,樂卿帶著心裏的傷,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回到了中國的樂卿,很快就遇到了歷勁,相同的遭遇,讓樂卿心生憐惜,看著不在屬於自己的國家和朝代卻重覆著相同的災禍和命運。看著顛沛流離,失去家園的人們,樂卿和歷勁一起奮勇殺敵。

慢慢的樂卿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原本喜歡德古拉就是他單方面的心思,德古拉也從來不曾給過他什麽可以奢望的幻想吧,那些他以為的特別也只是他以為而已。看著重新建立起秩序的社會,樂卿覺得自己又何必要永生呢。永生對於他這種沒有什麽還值得留戀,沒有被留戀的人實在是太浪費了。那一刻起,樂卿就決定了,他不想要永生了。

樂卿決定最後去見一面德古拉,他告別歷勁回到了原來的城堡中,卻只見到了瑞查德。瑞查德看到樂卿非常驚喜,“你去哪裏了。不告而別啊。”樂卿笑了笑,“我回中國了,回來看看你們,德古拉呢?”瑞查德搖了搖頭,“德古拉也很久沒回來了,那次你離開,他也沒說什麽,後來就帶著他以前的未婚妻離開了。聽彼得說,好像那個女人想要去世界各地游玩,於是德古拉就帶她去了。”

樂卿一樣子不知道說什麽,沒有見到預想中的人,樂卿想了想,對瑞查德說,“我想去隨便看看可以嗎?”瑞查德拍了拍樂卿的肩膀,“這裏不是你的家嗎?問我做什麽,我才是客人吧。”樂卿低下頭,輕輕嘆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語句,“家麽?這裏從來也不是我的家啊。”

樂卿在城堡中轉了一圈,很多還是老樣子沒有變,就連他和德古拉同在一層的臥室也都沒有改變,一切仿佛就像是他沒有離開時的樣子。可是物還在,人已非。樂卿逗留了幾天,原本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德古拉,不過看樣子是沒可能了。據瑞查德說,德古拉在他離開沒多久,也走了,其中沒有回來過一次。

樂卿帶著失落和遺憾離開了,回了中國,做了一系列準備,原本準備讓歷勁取出全部血珠,樂卿自己也沒想到歷勁會失手。於是故事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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