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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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有一條蛇正向著他慢慢的逼近,蛇體型不大,但一看就有劇毒,三角形的頭部尖的像把錐子,通體呈現血紅色,帶有亮黑色的奇怪花紋,那花紋乍一看像一個個小的王冠,蛇不緊不慢地吐著信,蛇信隨著扭動,在空氣中有節奏的上下擺動,捕捉著他的氣味,一雙陰毒的黃色雙眸此時緊緊的盯著顧辛之,伺機而動。動物本應該是沒有表情的,但很奇怪,顧辛之仿佛就在這條蛇的一舉一動間感覺到了它的戲謔,仿佛自己是個獵物,已經窮途末路,再也無力逃出獵人的手掌心。

顧辛之想站起來,但發現雙腳因為恐懼和前期拼命的奔跑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用雙手支撐著身體,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後挪著,“你,你別過來,你回你自己的地方去。走,走開。”他一面消極的抵抗著,不知所謂的對蛇說著話,一面繼續後退,用眼角餘光觀察周圍,尋找一絲可以逃出生天的機會。

但似乎幸運女神已經拋棄了他,從他進入這個森林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再順利,他慢慢退到灌木旁邊的一棵樹幹上,後背靠著樹幹,雙手在胸前交叉,徒勞的擺出防禦姿態,“你別咬我啊,我。。我這麽大個,就算你咬死我了,你也吞不下去的啦,你去找你能吃的東西啊。”搜索了半天,連一個趁手的樹枝都找不到,找不到可以防衛的東西,顧辛之愈加害怕起來。

蛇像是欣賞夠了他垂死掙紮的姿態,終於不再戲耍他,慢慢直起了自己的半截身體,做出了預備攻擊的姿勢,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顧辛之腿邊,一口咬上了顧辛之的小腿,從牙齒中註入了毒液,不到3秒鐘,蛇做完了這一切,咬完之後它再也不看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顧辛之,徑自朝著來的地方游走。

顧辛之覺得自己的神智越來越模糊,渾身的力氣都在抽離,渾身的感官也都在慢慢消失,自己快要感覺不到冷熱,感覺不到聲音和影像,也感覺不到疼痛了,他悲哀的想“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大光和黑皮是不是也遇見了這條蛇,他們也被咬了嗎?是不是不會有人找到我了,我只能在這裏慢慢的變成一堆枯骨,在這裏慢慢的腐爛。不,不行,我不甘心。我不可以就這樣死在這裏。”

想到這裏,像是突然有了動力,顧辛之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使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像灌木爬去,“蛇,蛇,有毒蛇的地方一定有解毒草,我在書上看到過,這裏最像草的東西就是你了,你本身就這麽詭異,一定能幫我解毒的,一定的。”在即將靠近灌木的時候,顧辛之突然脫力,慣性使他狠狠的摔在了灌木上,原本快要失去知覺的他,被冰冷的葉片刺激到,那種冷完全按無視了他遲鈍的感官,直接沖擊著他的神經。顧辛之冷的回過神。也因為這狠狠的一摔,外面一層的灌木葉片被撞開,顧辛之看到了隱藏在灌木叢正中的一顆血紅色的果實,那果實長的像人的一顆心臟,只有乒乓球大小,本身略帶透明,乍一看似乎還在跳動。在這靜謐的森林中,顯得分外詭異。

“反正不吃也是要死了,大不了雪上加霜。”下定了決心,顧辛之顫抖著一只手,抓向那棵果實,察覺到自己快要撐到極限,拼上自己最後的力氣,顧辛之猛地發力,抓住了果實,果實比葉片更冰冷,一摸上去,顧辛之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冰住而無法流動了。咬了咬壓,顧辛之一把拽下果實,往口中一塞,用力吞咽,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後顧辛之終是耗盡了最後的一點點力氣,支撐不住,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就在紅色果實被顧辛之吞下去的一瞬間,在遙遠的太平洋彼岸,一座陰森的古老城堡中,有一雙眼睛猛地睜開,那眼珠竟和灌木一樣翠綠。而在這片廣袤森林的另一邊,有一個青年也突然回頭,漆黑中透出絲絲綠意的雙眸遠眺向顧辛之的方向。兩個人都在最初的驚詫後不約而同的深深皺起了眉頭。那雙翠綠的眼眸的主人,眼中開始盛出怒火,燒的翠綠的眼眸變成了深綠。而森林裏的那個年輕人轉過身,開始向著顧辛之方向飛奔而去,只一眨眼便竄出百米遠,那速度,快的非正常人類可以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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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房間內,因為唯一的一扇小窗被厚重的簾布遮擋又沒有開燈,所以沒有一絲光線。即使沒有亮光,對房間裏的兩個人卻好像絲毫沒有影響。

桌子前面跪著一個人,身形消瘦,一雙血紅的眼睛此時目無光采,在他腿邊有兩截斷掉的蛇,蛇身通紅,帶著黑色皇冠花紋,此時已經沒有了生息。跪著的青年面無表情,似乎對身邊那條他花了多年心血去培養的蛇的死無動於衷,唯有不斷扇動的睫毛隱約透露了他的一點情緒。他只有閉上雙眼,把頭低得更低,隱藏住自己,因為他知道在他的王——瑪德的面前不能透露出一點脆弱的感情,不然受罪的只會是自己。

坐在桌子後面高背絨布椅子上的人突然開口,聲音尖利刺耳,“怎麽?舍不得?呵呵,忘了我教你的了?我們這個族群怎麽能有感情這種東西這種只會拖累我們不斷前進成為王者步伐的廢料。不是在我讓你重生的第一天就告訴你丟棄嗎”

“是的,王,我很抱歉。”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跪著的人諾挪的回到。“抱歉?你覺得一句抱歉就完了?我努力了快60年,眼看馬上就能到手的東西,現在呢,功虧一簣,你知道的,那顆血心珠的分量,那可是唯一一顆含有那個該死的家夥能力的血心珠,這是我吸收多少個傀儡血心都沒有辦法達到的那個程度,現在沒有了,你覺得你說一句抱歉我就能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瑪德激動的大叫,這讓他的聲音愈發難聽。

“王,請給我機會彌補。”“彌補?你要怎麽彌補,你養的蛇連個人類都弄不死,還讓他吞了血心珠,現在更是連人都不見了。你知道的,我和那顆血心珠不是直系,我可沒有辦法感應它的氣息。現在珠子消失了,德古拉即使遠在十萬八千裏之外,他也肯定感覺到了。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捂著心臟的位置,瑪德對那傷痛還心有餘悸,“德古拉肯定會來這裏,我需要另外找地方先避一下風頭,現在我還不能和他碰上。”

瑪德瞪起雙眼死死的盯住跪著的人:“賈子平,你聽好,我不論你用什麽方法,給我找到那個吞珠的人,要快,趕在德古拉找到他之前把他送到我的面前來。”

“是,王。”一眨眼間,原本跪在地上的賈子平已經不見了蹤影。坐著的人將凳子轉向窗戶的方向,刷的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簾幕,夕陽的餘光照射了進來,照在坐著的人身體上,那人的皮膚慢慢冒起一些煙,煙很輕,不仔細看很難察覺。“嘖,就差一點,看來還要更多地傀儡才行。這裏已經不安全了,需要換個地方。”毫不在意身上的異狀,瑪德用紅的發紫的瞳孔看著夕陽慢慢下落,直到天地昏暗。“還是黑夜最好不是嗎,呵,德古拉,我一定要讓你為傷害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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