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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替妹守寡的的姐姐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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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替妹守寡的的姐姐二十四

莊主夫人對於兒子心悅楊念意這事,其實樂見其成。但兩人沒有緣分,兒子還放不下,這就不太好了。

“我這一回來,也是想接回紅林。”莊主夫人好奇問:“他還要針灸多久啊?”

“十來天。”楚雲梨暗自盤算了一下:“如果你著急的話,你可現在就把人帶走。剩下的那點餘毒,用我配的藥喝上半年,應該也差不多了。”

要半年呢。

餘毒未清,不敢練內功。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耽擱一天都是罪過。

“那我等幾天。”莊主夫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接下來的幾天,楚雲梨除了給人治病,就是查看堡內的產業和鋪子,還騰出手來將楊重寧的那些管事查了一遍,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即刻換掉。

每天她會練一個時辰的劍,無聊時,就會叫來婆子,聽她說起采石場上的“趣事”。

紅姨娘和冬沁沒少對著幹,私底下,兩人都不止一次的催促楊重寧趕緊帶她們離開。

楊重寧倒是想走,可沒人幫他送信。

其實,那信就算是送出去,也不一定有人願意幫忙。風煙城裏大半鋪子都是風煙堡所有,權勢銀子都有,等閑人可不敢與其做對。

當然了,有楚雲梨在,自然不會多生事端,她親自盯著,楊重寧那些信送得出去才怪。

今日有些不同,婆子面色一言難盡:“還有件事……”

楚雲梨見她欲言又止,擡起了頭:“何事?”

“那冬沁姑娘長相美貌,不會武功,力氣也不大,幹了幾天活弄得狼狽不堪。”婆子壓低聲音:“有工頭發現,她和您新派去的海管事偶遇了三回了,有兩次她都在哭。有一回在采野花。”

楚雲梨:“……”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麽多巧合的事。

再有,采石場的工人並不輕松,有點空閑都恨不得蒙頭大睡。冬沁還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哪裏來的精力跑到外頭去又哭又采花?

“她這是另尋出路了?”

婆子頷首:“九成九的可能。”

楚雲梨沈吟了下,忽然笑了:“隨她去。”

相伴多年的佳人另投他人懷抱,對楊重寧來說也是個打擊。

十日後,梁紅林母子啟程離開。

楚雲梨親自把兩人送到了大門外,莊主夫人抓著她的手寒暄,邊上梁紅林幾番欲言又止,最後只來了一句:“堡主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記著,日後若有需要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楚雲梨笑了:“我收了診費的,二公子別這麽客氣。”

她笑靨如花,看似熱情,其實只是面上的客套,疏離得很。

梁紅林心中一陣酸楚,道:“保重。”

送了母子倆離開,堡內似乎少了許多人,挑了個良辰吉日,楚雲梨宴請了城內的各大武道世家,當著眾人的面與南風交換了信物,算是定下了這門親事。

風煙堡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大塊肥肉,誰都想啃上一口。剛好她是個未嫁女子,只要結了親,就能占便宜。她如此,也是想讓那些人打消念頭。

定親宴還算順利,楚雲梨身為東道主,不好提前離開,最後還和南風一起送客。

無論眾人心裏怎麽想,面上都在道喜,卻有一位美貌婦人在經過她身邊時,笑吟吟道:“堡主年輕有為,我當年在你這個年紀,只知道胡玩。”

說話的這位人稱焉夫人,這城裏大半的花樓都是由她開的。真論起來,那位冬沁就是她手底下的人,也是她引薦冬沁和楊重寧認識,算是二人的媒人。

楚雲梨初初接手,整日忙得不可開交,隱約聽說過城內的花樓有些胡作非為,但她還沒騰出手來,正打算把這些管事理清之後就去查一查。

“焉夫人說笑了,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其實是被虐待的孩子早當家。”楚雲梨笑意盈盈:“我這也是被逼著長大。”

當著外人的面,楚雲梨沒打算給楊重寧留面子。

焉夫人笑容不變:“堡主受苦了。”她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不自然:“說句厚臉皮的話,我第一次見堡主,就覺得親切,像是相識多年的友人。忍不住便想多話。”她左右看了一圈:“今日客人多,我想約個時間和堡主喝茶細聊,不知堡主可願賞臉?”

楚雲梨正想查她,當然願意赴約。

送走了焉夫人,回頭發現南風不如方才歡喜。此時,客人已走了大半,楚雲梨抽了個空拉了他的袖子:“怎麽不高興?”

南風抿了抿唇:“聽說那位焉夫人很喜歡幫人牽線搭橋。她手底下不少美男美女,說不準也會給你送上一兩位。”

“她送她的,我又不收。”楚雲梨說到這裏一頓,想了想道:“收回來也是做掃地的粗使。”

南風側頭看她:“我不許你收。”

楚雲梨愉悅地笑了出來:“好。”

不遠處的風意看到二人相處,眼神裏閃過羨慕之色,又頗為欣慰。

女兒能有個討她歡喜的人伴在身邊挺好!

兩人後,焉夫人的帖子送到,在城內的一間茶樓席開一桌,楚雲梨欣然赴約。

屋中並無糜糜之音,焉夫人的打扮也挺正經,就是身邊帶了兩個年輕俊美男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一副隨侍的模樣。

楚雲梨面無異色,落座後開門見山:“聽說焉夫人的花樓中有不少絕色美人,不知是從何處搜羅而來?”

焉夫人似乎不覺得這個問題冒犯到了自己,唇邊笑容不變:“堡主若是喜歡,我可幫你挑幾位,保證讓您滿意。”

眼神裏頗有深意,滿是揶揄。

於一個未嫁姑娘來說,被人開這樣的玩笑大概是要羞澀的。楚雲梨擺了擺手:“我有未婚夫的,只是好奇而已。”

焉夫人擡手幫她倒茶,茶霧氤氳裏,她繼續道:“這世上男子貪心不足,妾室納了一個又一個。咱們女人多說幾句吧,他還嫌我們不夠大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臭男人憑什麽要求我們女人從一而終?他們可納妾,咱們也可選美服侍在側……”

當下以武為尊,對女子的約束不多。和離再嫁之事比比皆是,焉夫人的這番言論也堪稱大膽。

她伸手一指:“這兄弟倆特別會伺候人,長相也算賞心悅目。堡主若是喜歡,可把他們帶回去。”

楚雲梨眼神在兄弟二人臉上一掃,看到了角落中站著的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鬟。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左邊的那位。她伸手一指:“那丫鬟長得不錯,不知夫人可否願意割愛?”

焉夫人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微楞了一下。

楚雲梨剛才就察覺到那個丫鬟好多次偷瞄自己,這會兒看到長袖善舞的焉夫人詞窮,愈發篤定那個丫鬟有問題。

她笑吟吟問:“怎麽,焉夫人不願意麽?”

“那丫鬟我用順手了的。”焉夫人重新展顏:“我是沒料到堡主居然會看中我的丫頭,這才發了會兒楞。堡主別見怪,稍後我回去重新挑幾個會伺候人的送到風煙堡……”

“挑丫鬟也要看眼緣的。”楚雲梨執著道:“我就看中她了。”

焉夫人再次噎住:“堡主,奪人所愛不好吧?”

“你方才非要讓我把這兄弟倆帶回去,卻又不肯讓我帶那個丫鬟,該不會這兄弟二人……”楚雲梨眼神懷疑的打量二人:“是你的探子?”

焉夫人面色微僵:“堡主說笑,我哪敢啊!”

楚雲梨招了招手:“你過來。”

那丫鬟垂眸上前,福了一禮。

楚雲梨有註意到她露出來的指尖蔥白如玉,還塗著大紅的寇丹。

那顏色剔透,這花汁應該不便宜。焉夫人身邊的丫鬟養得再好,該也不會用比主子更好的花汁染甲。

這麽一個人,非要跟著焉夫人的身邊來見自己,用意何在?

“你跟我回去伺候吧,我身邊缺個煎藥的丫頭,每月給你五兩銀子。”楚雲梨笑呵呵道:“這可比你留在焉夫人身邊要多得多。你若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怎麽選。”

好半晌,那丫鬟開口:“我不願意。”

聲音清悅,沒有常年為奴之人的小心翼翼。

楚雲梨看向焉夫人:“你這丫頭好生沒規矩。回頭還得教一教。不過,誰讓我看上她了呢。”她伸手拽住丫鬟的胳膊:“你跟我走吧,不會虧待了你的。”

說著,將人拽下了樓。

那丫鬟似乎想抵抗,都被楚雲梨給摁回去了,還借著大庭廣眾之下,往丫鬟身上紮了兩根銀針。

她用上了輕功,幾息後,一路將人拽上馬兒,然後打馬離去。焉夫人不放心,追到了樓下,看到馬兒遠去,急得跺了跺腳。

丫鬟乖巧得很,一動也不動。一雙眼憋得通紅,悲憤難言。

到了風煙堡外,楚雲梨將人拎進了門。

南風聞訊趕來,打量了一眼那丫頭,道:“你不是跟我保證不帶人回來嗎?”

楚雲梨清咳一聲:“這是個姑娘家。”

南風上前:“好多姑娘都傾慕於你,我都聽說了。”

楚雲梨:“……”

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這事情不好再計較,她指著地上的丫鬟:“她壓根就不是個丫頭,如果貪圖好玩才跟著焉夫人,我方才再三試探她就該承認,我瞧著,她是故意沖我來的。”

說著,問地上的人:“是也不是?”

丫鬟瞪著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楚雲梨恍然,上前抽掉她脖頸後的一根銀針,道:“說吧,你從哪來?”

那女子緊緊盯著她:“你趕緊放了我,我是你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楚雲梨與她對視一眼,目光在她的五官上一掃,問:“龍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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