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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紈絝他娘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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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次一次,杜氏老實了許多,寧願使喚侄女也不使喚楚雲梨,還有,她經常會催促楚雲梨離開,吃飯睡覺從來不敢耽誤她。

再有,以往宮中送來的東西,那除非是指定一人一份,要不然絕不會有楚雲梨的。但是這一次,宮中送來的由蠻人進貢的白雲葡萄,因其外層如飄了一層雲霧般,吃起來很甜,很是難得。

杜氏罕見的分了她一半,送來的時候婆媳三人都在,送走了宮人,杜氏就讓丫鬟分成兩半,一份送給楚雲梨。

當時丫鬟眨了眨眼,遲疑的提醒,“侯夫人,是給世子夫人……”

小杜氏也以為聽錯,原本她以為有一半是她的,自從杜氏病了,一直都是這麽分的。

杜氏一臉不悅,“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丫鬟再不敢問,捧著剔透的盤子送到了楚雲梨面前。

她笑了笑,接過盤子,“多謝母親。”

小杜氏不能理解,“母親,這……”

杜氏閉上眼睛,“我有些累,就這樣吧。”

出門的時候,楚雲梨身後的丫鬟捧著葡萄,小杜氏幾次狐疑的看她,轉身就進門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杜氏經常分東西給她,不只是宮中的,就是莊子上的新鮮吃食,也會分,有時候還有做好的菜。

那次小杜氏去而覆返之後,對於杜氏這樣送東西也不再奇怪,有時候還會幫著杜氏催促她帶回去一定要吃。

又是一日,這一回給的是一種點心,照舊是宮中送來的,據說是用離京城千裏之遙的涼州才有的一種花做出來的花糕,叫涼糕,涼絲絲的。

照舊分了一半給她,還囑咐道,“這涼糕雖好吃,但到底屬寒涼之物,你自己吃就行了,別給孩子吃了。”

楚雲梨拎著點心回了院子,進院子後遞給綠葉,“拿去餵豬。”

綠葉驚訝,“會不會太可惜了?”

“好東西我們都可以吃,拿去餵豬確實可惜,但有些東西是不能吃的。”楚雲梨掃一眼食盒,她雖然沒看出來在涼糕有什麽不對,但杜氏特別囑咐不能給孩子吃,她是不會吃的。表面上看,最近杜氏似乎是怕了她才送這些東西討好於她,但她心裏從來都不相信杜氏會是這樣慫的人。

楚雲梨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但也不覺得自己醫術好就一定能發現東西裏面的不對,猶記得當初那份加了天花豆痂的點心,乍一看也發現不了問題,要不是她謹慎,說不得滿臉痘疤的人就是她了。

綠葉聽她說這東西不能吃,自己親自拿去餵了豬。

翌日早上,楚雲梨醒來時,綠葉進門來時一臉的驚魂未定。

“這是怎麽了?”

綠葉面色蒼白,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夫人,那豬,昨晚上死了。”

“哦?”楚雲梨還是有些意外的,杜氏居然還沒放棄想要殺了她,起身穿衣,“我看看去。”

很讓人意外的,那豬確實是病死的,渾身通紅,卻找不著一絲中毒的跡象,當然了,她也不是獸醫,看不出哪兒出了問題。

但無論點心裏面有什麽,都是可以要人命的。她回房後吃過早飯,再次去了正房。

她進門時,床邊小杜氏正低聲和杜氏說笑,婆媳兩人似乎挺高興,這段時間楚雲梨每日都來,所以門口的人並不攔她。進門之後走到了內室,婆媳兩人才註意到她。

杜氏的眼神微微一變,小杜氏則驚得站了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我過來侍疾呀!”楚雲梨攤手,“往日我都是這個時辰過來的,怎麽?看弟妹的樣子似乎很意外,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沒有。”小杜氏有些無措的看向床上的杜氏。

杜氏瞇著眼睛看她,“來得這麽早,早飯吃了沒?”

“吃了。”楚雲梨進門,走到原來她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書,和往日一般無二。

小杜氏很是不自在,一刻鐘後找借口出了門。

楚雲梨不問,認真看書。

倒是杜氏忍不住了,“昨日那涼糕你試了沒有?我覺得味道不錯,涼絲絲的。也難怪會那麽遠送進宮來,據說路上要跑死幾匹馬。”

“來之不易。”楚雲梨沒擡眼,只道,“可惜了,糟蹋了。”語氣裏頗有深意。

杜氏看著她,“東西送來本就是給我們這些貴人吃的。吃了怎麽會糟蹋?”

“問題是那玩意兒不能吃。”楚雲梨放下書,吩咐丫鬟,“你們都出去!”

“不!”杜氏拒絕,“讓她們出去做什麽?”

楚雲梨信步走到床前,聲音更沈,再次吩咐,“出去!把門給我關上。”

丫鬟嚇得一抖,忙不疊跑出門。

都知道這是個丫鬟不聽話就能把人踢吐血的狠人,偏偏她還是主子,被踢傷也只能自認倒黴。

屋子裏很快就只剩下了婆媳兩人,楚雲梨抱臂看著有些瑟縮的杜氏,“母親,我有點兒好奇,那涼糕裏面加了什麽東西?我的豬吃了都沒過夜,本來那頭豬我還打算過年吃肉,現在也不敢吃了。”她搖頭,“嘖嘖……太糟蹋了。”

杜氏滿臉懼意,但無奈身子不能動,頭往裏側去。

楚雲梨伸出手指,把她的臉勾了過來,“母親,你怕什麽呀?”

一邊說話,微涼的手指已經捏住了她的脖頸。

“你不能殺我!”杜氏忙道,“這屋子裏就我們倆人,如果我死了,你也逃脫不了幹系。”

楚雲梨點點頭,“可若是你誤吃了送給我的那涼糕呢?”

“不!”杜氏張嘴就要大喊,楚雲梨手上一緊,她頓時就發不出聲音了,對著她張大的嘴和驚恐的眼,楚雲梨微微笑道,“母親,我可是一直沒對你動手,前幾年進宮那次你就想要殺我,我沒跟你計較,但那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留著她好言傳身教,教兩個孩子如何應對難纏的長輩。

可惜沒用上。姜瑜皓自己學得夠好,而瑜嘉倒是學會了,可惜她以後大概沒有婆婆,也用不上。

她的手越來越緊,杜氏已經在翻白眼,她又松開,在她咳嗽之前灌了一杯茶水,等她緩過氣,突然發現自己發不了聲,說不出話了。

正驚恐間,就聽她道,“就只剩下一張嘴了,居然還能在點心裏下藥。看把你能的。”

楚雲梨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把我弄死,想拿捏我的孩子是不是?讓我想一想,送瑜嘉去宮中?再給瑜皓娶一個杜家的姑娘做侯夫人?”

杜氏滿臉恐懼,不停地張嘴試著說話。

“可惜,我沒那麽容易死。”楚雲梨摸摸她的臉,“別試了,你這輩子都別再想出聲了。”

杜氏狠狠瞪著她。

楚雲梨攤手,“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不覺得自己過分。”

恰在這時,外面門被人推開,小杜氏急匆匆進門來,“母親……”

楚雲梨轉身,道,“母親似乎不能說話了,去請古大夫來。”

接下來幾天,無論是宮中的禦醫,還是京城的名醫,都請到了侯府。可是都沒發現杜氏的問題出在哪兒,倒是有大夫遲疑著說杜氏不良於行似乎是因為中毒。現在不能說話是因為毒性愈發劇烈,不過也只是他的懷疑而已。

杜氏身上的毒是姜啟下的,她不過是加了一丟丟藥物進去加劇了毒性而已。無論誰查,都只會查到姜啟身上。

那位大夫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直接就被姜啟罵了回去,“庸醫,胡說八道,宮中的禦醫都沒說她是中毒,侯夫人是皇後娘娘的生母,誰敢毒害?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他一頓火氣,把那大夫嚇得連連磕頭,忙說是自己誤診,之後溜得飛快,連謝儀都沒要。

姜啟自己都認為興許是那毒素淤積太久杜氏才不能說話的,所以,請過這一輪大夫之後,就用了宮中禦醫配的的藥,再不折騰著請大夫了。

宮中的禦醫配藥,楚雲梨暗中看過,都是配最溫和的藥材,吃不壞人的那種。但要說治好,她沒給那藥之前找到善於解毒的大夫有可能,現在……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再開口說話了。

當然了,杜氏失聲之前和她最後相處的人是楚雲梨,除了姜啟,府中的人大半都懷疑她,卻也只是懷疑而已,誰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大夫查不出的讓人失語的藥。

見姜啟都不追究,誰也不敢多問,包括小杜氏。

天氣漸漸的冷了,轉眼到了年關,開春之後有春闈,現如今京城中各地趕來的舉子越來越多,有銀子的就住到內城,一般富裕的住在外城,更窮的就住在郊外。

就是楚雲梨的慈安堂,最近都收留了不少舉子,也不是白住。凡是住進去的,都要幫著教導裏面的小孩子。

這麽一算,其實現在杜氏還不能死,她要是死了,姜瑜皓明年的春闈都不能參加了。

杜氏病重之後,皇後又讓人來請楚雲梨進宮,還特意囑咐要帶上瑜嘉。

這些年來,楚雲梨進宮次數有限,皇後對她先入為主,從來沒善待過她,兩看兩相厭。所以,皇後宣她的時候都不多。

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午後,楚雲梨讓綠葉去告訴了瑜嘉,沒多久,齊瀚就來了。

這些日子,他經常來小住,美名其曰和同窗一起讀書。

他有些焦急,“夫人,小生聽說明日您要帶著瑜嘉進宮?”

“是。”楚雲梨讓人給他上茶,“皇後有命,不得不從。”

齊瀚更著急了,“我聽說瑜嘉院子裏有兩個皇後娘娘給的嬤嬤,她是不是有意讓瑜嘉入太子府?”

見他焦急,楚雲梨有些欣慰,當下等級分明,不是誰都有膽量敢和太子搶人的。“娘娘的心思誰猜得中?”

齊瀚一急,“跪了下去,小生鬥膽求您,把瑜嘉許給我,我定然好好照顧她,一輩子不讓她難受,不讓她生氣……”

“如果是尋常百姓家,瑜嘉又還沒許人的話,我就答應你了。”楚雲梨嘆口氣,“可惜不是,我們是承恩侯府,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皇後娘娘給的,她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從。”

齊瀚面色微微蒼白,“我……我去求皇上。”說著就要起身。

楚雲梨揚眉,問,“你打算怎麽求?”

齊瀚一臉嚴肅,“我爹娘是大宇的功臣,他們的兒子想要求娶一個侯府嫡女,皇上當不會拒絕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這也是個敗家子,爹娘拼命給他攢下來的功勞,不是給他這麽用的。

這份心意難得,楚雲梨微微笑了,“我的女兒,我舍不得讓她入宮的。”

齊瀚一喜,“多謝夫人成全。”

楚雲梨:“……”還真是會順桿爬。

她微微笑道,“我似乎沒說過把瑜嘉許給你吧,成全你什麽了?”

齊瀚臉上的喜意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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