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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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楞了會兒,“你這麽傻的人還真是少見。”

面癱思考了一會兒這句話的意思,覺得太過深奧,也就懶得多想了。

現場一片狼藉,溫安也被抓住了,整個人顯得不陰不陽的,被帶走的時候看著溫默陽,“你贏了。”

而溫默陽心裏沒有一點兒贏了的喜悅,只覺得真累,算計到最後想要的確實得到了,可是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就像是給了自己一個解脫。

溫老大見陸安生平安出來,臉色也總算是好看了點,不過還是板著臉交待,“下次做事之前先考慮考慮後果。”

陸安生窘迫的低下頭,緊緊的握住溫默陽的手,怎麽都舍不得放下,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大哥,我知道了。”

溫老大對他的表現表示很滿意,又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漏網之魚。

清點之後發現,除了面癱這只魚被放去醫院眼不見為凈,而葛禾也不見了。

“留著始終是個麻煩。”許文深沈道。

陸安生附和的點了點頭,他要杜絕一切後患。

“好了,乖,累了嗎?”溫默陽安撫道。

陸安生疲倦的點了點頭,他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跟大哥說一下,我們先回去。”

陸安生撓了撓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溫默陽果斷道,“不會。”

許文,“……”自家老板果然是越來越無恥了。

最後溫默陽以自己累了為由,大搖大擺的帶著陸安生走了。

走的時候陸安生很擔心面癱,再三對著許文交待道,“你讓許醫生多關註關註他啊,身上估計很多傷。”

許文連連點頭,畢竟不用陸安生交待他也知道好好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溫默陽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久,才搖醒昏昏欲睡的陸安生,“你很喜歡那個面癱?”

陸安生揉了揉眼睛,“喜歡?”然後趴在溫默陽身上繼續睡。

溫默陽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一路上光顧著吃醋了,一直都在不停琢磨陸安生嗎語氣到底是喜歡?還是喜歡!

“……”糾結了一路上都還沒答案。

最後把陸安生抱進浴室細心的洗了個澡,放在床上睡覺之後,他又開始琢磨了。

那個面癱的意思很明顯,肯定是看在陸安生的面上才幫他的,可問題是陸安生為什麽會認識那個面癱。

繞來繞去,溫默陽把自己饒進了死胡同。

暴躁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最後把藥吃了才冷靜下來。

想得太多,容易出事,溫默陽就怕以後自己看見的全都是陸安生和那個面癱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

溫默陽有輕微的幻想癥,經過許應一直不停的琢磨基本上不太會影響生活,但是情緒一波動越不想看見的就越能看見。

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發呆的時候看到的不再是對他噓寒問暖的陸安生,而且和別人抱在一起親親我我的陸安生。

……

溫默陽也不知道怎麽了,快要被自己腦補逼死了。

明明只是一個朋友之間的擁抱而已。

對,朋友。

可是萬一從普通朋友,變成不普通朋友怎麽辦?

“……”

溫默陽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咖啡平覆自己奔騰萬千的思緒。

保姆進來過幾次,都被溫默陽支出去了。

陸安生估計真的是太困了,一覺睡到了中午。

醒過來的時候呆滯的看著天花板,眼珠子偶爾動一下。

然後慢吞吞的起身,坐在床上,又看著地上發呆。

溫默陽知道陸安生這是又給睡迷糊了。

緩了好一會兒,陸安生的聲音才響起,“全身軟綿綿的,動不了。”

溫默陽掐掉手中的煙,進浴室鼓搗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出來後給陸安生洗了把臉,又全身按摩了一遍,“好些了嗎?”

陸安生難受的搖了搖頭,又準備一下子撲進被子裏,“難受死了,下次再也不睡這麽久了。”

溫默陽把人撈了起來,“下次一定早早的叫醒你,清醒會兒,我們下去吃午飯。”

陸安生頂著呆毛點了點頭。

下樓的時候,陸安生只覺得自己腳軟腿也酸。

吃了幾口,陸安生突然想起什麽事,然後問道,“那個,嗯,許醫生靠譜不靠譜啊?”

溫默陽疑惑的擡起頭,“怎麽了?”

陸安生餵了小平安一口,讓他自己咋巴咋巴去了。

“我就怕那個救你們的人傷太重,許醫生萬一沒有發現。”

溫默陽的筷子頓了頓,隨後面色無常,“沒事的,許應很有職業道德。”

陸安生懊惱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

溫默陽不想多談,“吃飯吧,下午有工作嗎?”

陸安生一下想起了他請假的時候端著笑的季導,背後莫名其妙的涼了半截。

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季導就只給了我半天假,下午我還得去。”

“嗯。”溫默陽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臨近出門,陸安生纏著溫默陽親了幾口,那樣子生怕他晚上一回來,溫默陽又不見了,還有點可憐兮兮的。

陸安生的樣子莫名的取悅了溫默陽,心裏的胡思亂想也壓了回頭,“路上小心,註意安全,絕對不會再出事的。”

就算陸安生一百個不願意,他還是出門了。

溫默陽在沙發上思索了很久,小平安搞不清狀態的往他身上爬來爬去,保姆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最後也就那麽尷尬的站著了。

提溜起爬到身上的小平安,溫默陽罕見的親了親小家夥的額頭。

“重了。”也不知怎麽掂量了一番,得出了結論。

保姆解釋道,“重了好,這說明小少爺健康。”

作為回禮小平安也啃了溫默陽一頭的口水。

然後呆不住的,從溫默陽身上下去,在沙發上一個人爬來爬去玩得不亦樂乎。

穿好衣服,溫默陽動了動身上的傷口,都簡單的上了藥應該沒什麽大事了。

“我出去一趟,要是回來晚了,你就給陸先生說我去醫院了。”

保姆擔心道,“先生身上有傷嗎?”

“小傷,不礙事。”

當然一般來說,為了不讓陸安生等,溫默陽一定會提前回來的。

許應跟他哥一樣當回了幾天商人之後,就覺得渾身的不舒服,哪哪都不對,看著報表都能看成病歷。

所以許應辭職的時候說,“我還以為我討厭當醫生,沒想到,一當上就扔不掉了。”治愈一個人的感覺是美妙的,許應覺得那種感覺丟了太可惜了。

估計是嫌麻煩,許應也沒再出國,而是在國內開了個小診所,一系列手續下來,許應終於不堪其擾,把錢錢勾搭上了。

錢錢一來,跟屁蟲六兒自然也到了。

無論如何,診所是開起來了,雖然許大醫生的專業不太對口。

看心理疾病的,轉行來看外科。

這個看面癱臉上的汗珠就能看出來這事兒到底是有多不靠譜。

面癱不願意去醫院,溫默陽也有意放他一馬。

溫默陽提著果籃到的時候,錢錢和六兒正無聊得扳手腕。

“二哥?”六兒一蹦而起。

溫默陽看了看他,“還跟個孩子一樣。”

六兒害羞的回了錢錢身邊。

“許應呢?”溫默陽問道。

錢錢懶洋洋的指了指裏間,“給那面癱上藥,不敢讓六兒這個笨手笨腳的上。”

六兒朝錢錢舞了舞拳頭,不過對自己的技術還是很有認識的,所以眼神有些心虛。

錢錢哼了一聲,一巴掌拍他頭上。

溫默陽懶得看兩人耍寶,提著果籃推門而進。

六兒偷偷摸摸道,“我二哥手上那果籃不會有毒吧?”

錢錢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有吧。”

六兒,“……”

面癱光著上身腦袋埋在被子裏,擦藥的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兒聲響。

明眼人一看就傷得很重。

當然溫默陽也不是瞎子。

等藥擦好之後,溫默陽跟許應耳語了幾句,然後房間裏就剩下他和面癱兩個人。

“謝謝。”溫默陽率先開口。

面癱沒說話。

溫默陽坐在椅子上,摩擦著手上的手表,“你喜歡安生?”

面癱瞬間就臉紅了,不用開口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我喜歡……我喜歡他……關你什麽事。”面癱莫名其妙的結巴了。

溫默陽板著一張臉,“他是我的,你不能喜歡他。”

面癱定定的看著他,說道,“不關你事。”

溫默陽,“……”

“他是我愛人。”

面癱轉了個背,“就是不關你事。”

溫默陽忍耐道,“你離他遠點。”

面癱嗆聲道,“本來就不關你事。”

溫默陽,“……”

陰沈著臉進去,更陰沈著臉出來。

其實他知道按面癱這個性子肯定是不敢再去接觸陸安生的,不過和這樣的人說話一定會減壽三十年。

許應像是知道溫默陽吃了癟,笑得不著調,“生氣了?”

溫默陽看了他一眼,面色沈靜。

許應往椅子上靠了靠,“有氣就要發出來,一直憋在心裏你這暴躁的毛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好。”

也許是許應這一句話,也許是溫默陽真的氣急了,惡狠狠道,“傷好之後,讓他離開這裏。”

許應搖了搖頭,“這我可辦不到,唉,愁人啊。”

溫默陽,“……”

許應一個人玩了很久的筆,“說說,怎麽了,大老板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溫默陽像是在斟酌該怎麽開口,不可避免的開始抽煙。

許應按下了煙,“醫院,不能抽煙。”

“……”溫默陽突然覺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

不過忍耐力極好的溫默陽還是放在了煙,猶豫了一番道,“我最近很少犯病,可以說不犯,雖然我煩躁的時候依然吃藥。”

許應道,“吃藥可不好。”

溫默陽一臉嫌棄,“我知道那是錢錢給的維生素藥片,有次安生問錢錢拿藥,問他有草莓味的嗎,錢錢從此以後都給他拿的草莓味。”吃得溫默陽的喜好都快被陸安生同化了。

“這是好事,人生在世,誰沒個煩心事呢?”許應喝著咖啡。

溫默陽沒有說話。

許應繼續道,“你身上的病說到底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然後你就按那麽做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精神狀態很不好,但是你遇到陸安生之後,除了國外來找我那一次,每一次都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而且現在你在漸漸好轉,實在不用每天以病人的想法再去看世界。”

溫默陽瞇了瞇眼,“我怎麽覺得你這麽一說,我更像精神病了。”

許應表示抱歉,“你就是想得太多。”

溫默陽道,“我現在還能時不時看到身邊有人陪我,當然陪我幹了什麽我記不得了,這也正常?”

許應樂道,“壓力太大了,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這個?”

溫默陽莫名的低下頭,“安生抱了那個面癱一下,我有些擔心我以後幻想裏見的都是那個擁抱。”

“估計是那個場景太過深刻,映入你的腦子裏面了,或者你潛意識怕陸安生背叛你。”

溫默陽猛然道,“那不可能。”

許應轉了轉筆,“對,那不可能,所以你根本就是瞎擔心,陸安生知道會傷心的。”

“……”

“我建議你出去放松一下自己,去旅行一下?你時不時在自己的世界上臆造出一個人出來陪你,就是壓力太大需要宣洩,反正你要的都得到了,不如跟陸安生來個蜜月旅行,你自己想想你把自己困在這個城市多少年了,出去走走,所有的病都是出自於你的……”許應指了指心臟的位置,“心。”

溫默陽無法相信這麽多年根深蒂固,避而不談的病就這麽容易好了。

“時間會治愈一切病痛,更何況你有陸安生,你覺得自己會病一輩子的話,他就會治你一輩子。”

溫默陽思考了一下許應話裏的可信度,他發現自從陸安生進入了他的生活,確實是一切都在變好。

許應拿出幾張紙,“介意做個測試嗎?”

溫默陽想都沒想,“不介意。”

許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如果是以前你一定會沈默很久,權衡利弊,然後拒絕這個提議,因為你怕,可是現在你心裏坦蕩蕩的,放下了包袱過後,還有什麽好怕的,不是嗎。”

最終溫默陽還是認認真真的填好了表格,等待結果的那一刻,實在是太煎熬了。

拿著測試結果走出診所的時候,溫默陽看著多日不見的太陽,這才是真正生活在陽光底下,因為有了陸安生。

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迷糊的陸安生。

許應告訴溫默陽,精神狀態很好的時候,溫默陽想,確實該去休假了。

可惜的是,風景太多,居然一處都沒有駐足過。

忙忙碌碌那麽些年,錢終於好像是有了些用處。

陸安生被折磨得在片場偷偷給溫默陽打了個電話,“我想吃魚,補補腦子,季導太可怕了。”

“……”

也不知道誰說的吃魚可以補腦子。

溫默陽沒多想,折返去了超市,買條魚應該沒什麽。

然後西裝革履的進去,捂著鼻子狼狽不堪的出來了。

臭不說了,更可怕的是有家庭主婦認出了溫默陽。

整個超市都混亂得沒法維持秩序,幸好溫默陽早早的溜了。

估計他不知道,明早的熱門話題肯定是#影|帝也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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