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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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在溫默陽說完之後又拐進了旁邊的巷子裏。

後面的車輛跟著不放。

許文罵了句臟話,興趣立馬就上來了,大聲道,“我還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追著我跑。”

事實證明,因為不停的碰撞,加堵截,許文只能往越來越偏僻的巷子躲,這對他們很不利。

許文剛慢了一點,車尾巴又被毫不留情的撞了。

溫默陽,“……”幸好系了安全帶。

“越來越偏離大道了。”話剛一說完,許文就猛踩了一下剎車,差點就撞上迎面開過來的一輛車。

幸好前些年這些大街小巷許文都進來過,要不然現在非得被堵死在這不可。

七拐八拐,終於還是被幾輛車圍住了。

“這下動不了了,老板我們不會交待在這吧。”許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溫默陽看著車外圍著的人,“生死有命。”

“……”許文正在思考直接把溫默陽交出去,會不會逃過一劫。

溫默陽又吩咐道,“給你弟打電話。”

許文把車門鎖上,迅速拿出手機,幾句話就把情況說清了,話剛一說完,車門上的玻璃就被砸開了。

碎玻璃濺了起來,溫默陽臉上和手上都冒出了絲絲痕跡。

許文躲得快,抱頭一閃,傷得沒那麽重。

“下車吧兩位,兄弟們可是追了一下午了。”那人戴了個墨鏡,看不到臉。

“下去吧。”溫默陽打開了只剩下個框的車門。

許文緊隨其後,站在溫默陽旁邊。

那人一句話沒說就一腳朝溫默陽腿上踹了過去,力氣不小,溫默陽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許文臉色一凝,正想去扶不過被擋了回來。

腰上那東西一點兒都不像是假的。

“老板說了,要好好招待溫先生,我覺得我們的誠意已經很足了,溫先生覺得呢?”那人抽起了煙,在一旁吞雲吐霧。

溫默陽試著站起來,但是又被一腳踢了過來,膝蓋狠狠的跪在了地上。

許文也不管自己了,趁人不註意,一腳把後面的人反踹開了,把溫默陽扶了起來。

“有事好說,打人就不好了。”許文臉上帶笑。

有人上前想把兩個人分開,被抽煙那人阻止了。

“下去吧。”

黑衣人又退開了。

那人應該是個頭,笑著把玩著自己的打火機,“話是這麽說,不過我老板很不開心,所以就麻煩溫先生吃點苦頭才好,打。”

然後一群人拳打腳踢的,下手處處往要害處招呼,許文要護著溫默陽被打得更嚴重,相比較之下溫默陽倒顯得不是那麽狼狽。

“謝謝。”溫默陽半扶著許文。

許文露出了要哭不哭的表情,“真他媽疼,老板,記得回去加工資啊,指著錢直接養老了。”

“帶上車。”

然後一群人就把溫默陽和許文捆著扔到了尾箱裏面。

溫默陽一輩子都沒有這麽狼狽過,這這時候反而是更加的鎮靜。

許文咳嗽了一聲,聲音不敢太大,“我聯系上了許應,他應該很快就能找來,只要我們能撐得住他那很快。”

溫默陽閉著眼,“撐不住也得撐,安生還等我回去吃晚飯。”

許文咽了咽口水,他確實是餓了。

路程顛簸,溫默陽和許文都不好受,翻來覆去的倒,全身更疼了。

到了的時候許文還狠狠的松了口氣,“可算是解放了,顛死我了。”

“帶進去,我去找老板。”然後兩個人就把許文和溫默陽扔進了地下室。

暗無天日的,空氣裏還飄著隱隱的黴味。

許文靠著溫默陽,“我估計是溫安狗急跳墻了。”

溫默陽一臉可惜,“那我們就完了,溫安可是恨不得幾刀把我給解決了。”

許文嚇得躲了躲,“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那可是犯法的。”

溫默陽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要不是那一身的灰塵和血跡,還跟平時沒有兩樣,就像只是被請來喝茶。

“他手上沒一樣東西是幹凈的,現在解決了我,替罪羊肯定都已經找到了。”

聽著腳步聲,溫默陽朝許文眨了眨眼,“來了。”

許文突然見到亮光閉了閉眼睛,反應了老半天才看清楚是誰。

居然是葛禾,這可讓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葛禾半蹲著,看著灰頭土臉的溫默陽,“好久不見。”

“……”一臉血的許文,舊情人敘舊的節奏感是怎麽回事。

溫默陽一雙眼睛全看著葛禾,看不出一點波瀾,“我覺得我們不要見面比較好。”

葛禾很能沈得住氣,“不知道我哪裏讓你討厭了?”

溫默陽偏了偏頭,“安生不喜歡你。”

葛禾低笑,“那你呢?喜歡我嗎?”

“……”被自動無視的第三者,不知道活著回去會不會被人道毀滅,許文動了動自己的脖子。

溫默陽一臉溫柔,“我說喜歡你,你會把我放了?”

葛禾挨著溫默陽坐下,毫不顧及地上的灰塵,“不會。”

溫默陽一點兒都不意外,“我知道你比溫安還希望我死。”

“……”許文。

葛禾怪笑,“我當然不會放過你,要是你過得太好,我死了都不安心。”

許文小聲道,“人生在世,哪能動不動就說死,新年還沒走多遠呢,要吉利吉利才好。”

“兩位是老板請來的貴客,好好招待著。”葛禾對守門的人說到。

兩個面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許文磨到溫默陽身邊,“咱們還能扛到什麽時候,那溫安可是到現在還沒露面。”

溫默陽像是累了,休息了一會兒,“晚上。”

“……”許文知道溫默陽說的是晚上才能見到溫安。

因為缺水,溫默陽嘴唇已經幹澀了,但是他還是像沒事兒人一樣,靜靜的看著周圍,也不知道是在算計什麽。

許文看不過去了,“老板,要不問他們要點水吧?”

溫默陽的舌頭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不用了。”要了也不會給。

雖然兩個人被綁來這裏,不過除了受了點罪,現在一切都還很正常,許文知道溫默陽擔心溫安一來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畢竟也做了這麽久對手,溫默陽很是了解溫安。

兩個人也不知道時間,就那麽一直閉目養神著,不過肚子裏的聲音也不是騙人的。

“……我得餓死了,老板記得帶著我的屍體給我弟啊。”許文一臉生無可戀。

溫默陽認真道,“我會成全你的。”

許文,“……”

他可真是欲哭無淚。

許文是被人踹醒的,當然溫默陽也是,兩個人心大到已經睡了一覺。

“兩位睡得不錯啊。”黑衣人的頭又出現了,一臉欠揍的笑。

許文打了個呵欠,條件允許他肯定還得摸摸眼睛,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還不錯,你們待客之道還是值得表揚的。”許文貧道。

那人大笑了幾聲,把註意力轉到溫默陽身上,“溫先生啊,老板特地囑咐我可不能虧待了你。”

溫默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還能看出那麽痞氣,“那你打算怎麽招待我?”

那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被如此挑釁依然能夠面不改色的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先來點開胃菜如何。”

溫默陽低頭,“當然不需要客氣。”

許文覺得死鴨子嘴硬的後果就是,跟溫默陽一樣被拖到角落裏這樣那樣,拳腳碰到肉的聲音全都是實打實的,許文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想說話,又看到溫默陽搖了搖頭。

“……”許文想不通透,溫默陽把人惹急了能有什麽好處,只能暗自低著頭。

就算是被揍得厲害,但是溫默陽依然笑著,而且臉上的笑越來越詭異。

“帶過來。”那頭頭很是不耐煩,他一直下著狠手,沒想到這溫默陽居然是個骨頭硬的,不哼不叫的,還一直帶著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溫默陽靠在一邊,想來是在恢覆精神,半閉著眼,嘴邊的笑意一直沒落下。

“溫先生覺得可還好?”又踢了踢溫默陽的腿。

溫默陽估計自己再這樣下去得被整骨折了。

“還不錯。”溫默陽收回自己的腿。

“溫先生這麽狼狽的樣子倒是少見。”那個嗤笑道。

溫默陽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還有四處都掛著傷的身體,難得愉悅道,“你老板肯定會很滿意的。”

“那就謝謝溫先生吉言了。”

那人對著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估計是覺得溫默陽這樣的醒骨頭折騰起來沒意思,又不敢下真正的狠手,再怎麽說,犯法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把自己的命撈出來。

地下室的門又被關上了,一片黑暗。

許文咬牙道,“老板,你不會是真不要命了吧!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直到現在溫默陽才疼得抽了抽氣,“沒事,沒那麽容易死。”

許文覺得自己就該一頭撞死算了,攤上這麽個老板算他倒黴。

“你到底打算幹嘛。”

溫默陽不說話,又跟入定了似的。

什麽都猜不到的許文,只能在一旁瞎擔心。

晚了些時候終於有人送了飯菜來了,待遇還不錯,熱菜熱飯,還泛著香氣。

許文那不爭氣的肚子叫喚得更兇了。

不過面癱就是面癱,看樣子是絲毫不在意,這讓許文多年不紅的老臉終於好受了些。

溫默陽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那些飯菜,不自覺的舔了舔舌頭,“我覺得這樣吃飯不太方便。”兩個手被綁著,確實不太方便吃飯。

許文小雞啄米一般的跟著點頭,他早就被綁得難受了。

“吃飯。”面癱不為所動。

溫默陽一臉無奈,動了動腦袋,“吃不了。”眼睛滿是無奈。

“……”許文又要摸不著頭腦了,不過老板這變臉的速度好像讓他明白了些什麽。

面癱還是沈默。

溫默陽又繼續道,“剛剛我已經被揍到沒力氣了,不用擔心我做什麽。”

面癱像是在掂量,三個人僵持了一會兒,還是解開了溫默陽。

“……”許文一如既往的綁著。

溫默陽吃飯的樣子很慢,面癱也不催,安安靜靜的等著。

吃完之後,順道還慢悠悠的餵著許文,許文肚子裏終於擱了點東西,沒那麽難受了。

吃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溫默陽眼色突然一變,許文嚼得很慢,吞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往面癱身上倒了去,用盡了全力。

溫默陽也一腳踢了過去,幹凈利落,一點兒都沒有受傷的樣子,下手一點兒都沒留情。

許文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溫默陽一直都沒動手,原來是深藏不露啊。

那面癱被制住,壓在了地上也不喊,溫默陽問道,“鑰匙呢?”

許文看了看地下室最裏面那個關著的那道門,沒想到溫默陽這個都發現了。

面癱始終不松口。

溫默陽也不敢下重手,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人不喊不叫,可要是突然大喊那他和許文可就更跑不掉了。

場面一時沈默了下來,許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外面已經有人催了,“送個飯怎麽送那麽久。”

溫默陽把打碎的破碗片,按在了那面癱脖子上。

“別催,就來。”面癱果然是惜字如金。

溫默陽也放松了身子,他沒想到那面癱居然如此配合。

“拿了鑰匙你們也跑不掉,周圍全是人,這裏都是老板的人,很隱蔽。”面癱突然出聲。

“……”許文腦補他老板用魅力策反了這個地上的面癱,不然為什麽會主動交待。

溫默陽也在沈思。

那面癱居然又開口道,“我知道你。”

溫默陽看著他,也不松手。

“你是上次被抓來那個人的愛人。”

溫默陽的手在他脖子上劃出了血跡,他能夠想到陸安生受了什麽樣的折磨。

面癱突然又沈默了,門外的人又催了,“快點!老板要來了!”

“我可以幫你一次。”面癱看著地面。

溫默陽慢慢的松開手,由不得他不信,看樣子許應一時半會兒也找不過來。

那面癱提著籃子出去了,一句話沒留下,溫默陽和許文也不知道他會怎麽幫他們。

出門的時候有人不滿面癱太慢踢了他幾腳,不過沒忘了正事,放他回去了。

面癱回到房間,鬼使神差的拉開了衣櫃,他有一件西裝,他娘親手做的,是留給他娶媳婦穿的。

套在身上,面癱別扭的找了個茶杯看了半天,還偷偷摸摸梳了會兒自己的頭發。

要出去的時候,對著守門的人沈聲道,“我去接老板。”

守門的沒有懷疑,放他出去了。

面癱在陸安生每天下午要走的路上等著,身子一動不動的,黑著臉,嚇壞了不少人。

陸安生一看見他就直覺往後退,沒跑幾步就被追上了。

正想再逃,沒想到面癱突然松開了他的手。

仔細看的話,面癱已經臉紅了。

陸安生讓小東西一有機會就操縱他的身體逃跑。

面癱用他一輩子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我們抓了一個人,老板叫他溫默陽,這是地址。”然後遞給了陸安生一張小紙條。

等陸安生反應過來,就再也看不到那個面癱了,剛才的一切都像是錯覺。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可是還是能夠大致看清。

陸安生難得沒有扔掉那張紙條,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

然後迅速給溫默陽打電話,果然是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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