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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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他家裏,她是不喜歡北方的,從來就沒想過離開自己生活的這座城市,即使誰都拋棄她,她也不走。

她每天去小區裏散步,努力做運動,聽過來人說多動動,以後好生些,她希望可以順產,順產聽說三四千就夠了,而剖腹產需要七八千,對他們現在的家庭來說,那也是筆不小的數字,出院後的費用呢,還要買奶粉,買紙尿褲,買各種必須品。

她沒有什麽醫保卡,她上班不過幾個月而已,當時進那家雜志社也是因為輕松悠閑,所以也沒想過長期呆著的,也沒去簽什麽合同,所以什麽福利都沒有的。

她以前最大的夢想是可以開一家蛋糕店,跟最愛的人一起悠閑懶散地度過每一天,而現在的最大夢想是,平安地生下寶貝,給她溫飽的生活,是的,她已經沒空去想他了,即使記憶中這個人永遠存在,即使心裏不可能將這個人抹滅,她也不可以想他。

她的預產期在七月中旬,炎熱的夏天,倪志清推了很多的出差機會,24小時的開機,就怕她隨時就要生了。

到了預產期,她的肚子遲遲地沒動靜,都拖了一個禮拜了,他們很著急,象有經驗的人咨詢,他們建議她早點去住院,可是萬一住了還沒生的動靜呢?那不是浪費錢嗎?醫院裏每天一堆的檢查,都是要錢的,她忍受著沒去。

又過了兩天,終於在那天下午肚子隱約的開始疼了,算不上很疼,只是一陣陣的,輕微的,可能要生了吧,她打電話告訴倪志清,他請了假回來送她去醫院,不是什麽大醫院,是那種普通的小醫院,可是小醫院人也很多,連位置都沒有,她被安排在走廊裏,沒地方睡覺,那一個晚上,陣痛越來越強,她忍的很難受,一趟又一趟的想要去廁所,最後連蹲都蹲不住了。

他看她疼的如此難受,就去叫來護士,護士帶她過去檢查 ,檢查的時候很難受,她一輩子都記得,那天晚上她被折騰了很多次,到十點還只是開了4拇指而已,順產的目標還遠著,醫生過來對她說,剖吧.她搖頭,咬牙堅持著。

熬了一夜,到第二天還是疼,從開始疼的那下午開始她基本沒吃過東西,吃不下去,實在疼的難受,可是每次檢查,宮口都開的太慢,為什麽別人生孩子那麽好生,而她卻那麽難生呢?

她想,再熬熬,到晚上總可以了吧?

又熬到了晚上,還是宮口很慢,一直做各種檢查,她難過的感覺自己快死過去了,為什麽還不生呢?

這孩子怎麽還不願意出來呢?

她有多難受, 寶寶能知道嗎?

她滴水未進,7點左右,護士通知他們說,晚上應該可以生了,讓她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比如巧克力呀什麽的。

他去買了巧克力,買了蜂蜜,西洋參片,總之都是聽別人說這些有用的,還買了八寶粥。

她疼的難受,雖然他一直餵她,她還是吃不下去,只吃了幾口,護士就過來通知她到產房裏等著了。

他是不能進去的,所以只能著急的在外面等著。

產房裏,恐怖的產房裏,她很多年後想起來,還是嚇的要死。

產房裏已經有另外一產婦了,兩張待產床,她一張,另外個產婦一張。

她只是陣痛而已,所以躺那裏等著。

而另外個聽說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羊水破了,如果再不生就有危險了,而醫生還沒來,幾個護士有的打電話,有的發信息,沒人搭理她。

過了好一會,才見有醫生過來對著那個產婦說,你剖吧,在這個上面簽字,那女的不肯簽,醫生就說,不簽你會死的,如果繼續下去,到底是命重要還是人重要.

她的老公就站在門口,她們出去問他,讓他簽,大有逼迫他簽的意思,他不肯簽,說錢不夠,只帶了四千,醫生說剖得七千,讓他們趕緊把錢交了,現在就到手術室剖,他們卻一直堅持著順。

然後醫生看勸不了,就不管他們了,然後就是護士上陣的勸他們簽,見勸不了,就開始罵他們了。

最後,最後,實在是拿他們沒辦法了, 估計他們也罵夠了,所以就任由她自己了。

到後面醫生下來,看到不剖有生命危險了,所以趕緊催護士動作快點,推入手術室,總之結果還是剖了。

許若星躺在那裏,身上插著插管,雖然難受,但是看到這一幕,心裏特難過.人也很累,她已經沒力氣折騰了。

因為宮口開的慢,8點左右,管她的醫生來看了她下,當即就決定讓她剖,她點頭.她不想折騰半天最後還是剖,還不如現在就答應。

被推進進手術室,冰冷的手術室,冷的發抖,感覺是冷氣開的太大了。

裏面有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輕聲地告訴她要打麻藥了,她點點頭。

針打進她的脊椎骨,她感覺不到疼痛,手上掛著水。

過了好一會,過來查麻藥的效果,按肚子,問她有知覺嗎?她說沒有。

然後醫生進來,開始動手術。

她迷糊中,疼的受不了了,不是說打了麻藥就不疼了嗎?她嘴裏叫著疼。

看到旁邊的醫生助理又拿了針打進了掛著的水裏.說是加大麻藥劑量。

她還是覺得疼,醫生說她肚子上的脂肪太厚了,刀口開的太小了,對旁邊的男助理說,你幫個忙,你往那邊掰。

然後她就感覺到兩個人死命的將肚子上割開的肉往兩邊掰。

那時候麻藥已經起了作用,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但是能感覺到連邊掰開的力度,說不出的感覺。

看著孩子被抱出來,醫生說,早就叫你剖了,你看這孩子頭這麽大,你怎麽順的出來呀?意思是早就該聽她的,她不反對,是早該聽她們的,她就不用忍受那些陣痛了,不用受兩次罪了。

那個醫生抱到她面前,給她看了下,然後告訴她說,是個女兒.然後死命地拍了孩子一下,孩子哭了,聲音響亮,她想,她將來會是歌唱家嗎?

她笑了,終於結束了,她看到孩子全身上下凍的發紫。

為什麽這麽冷,她想問,可是她什麽也沒問出口,因為她徹底的暈過去了.

(九)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已經是已經是病房裏了,妹妹許若琳也在,她扯動嘴角想要說話,可是開不了口,感覺太累了,太疲倦了,好象將一生的力氣都用完了。

許若琳說,姐,是個漂亮的女孩,好了,好好休息吧。

她看見醫生抱著孩子進來,她聽到哭聲,醫生說剛給孩子打完預防針,她特想看看孩子,倪志清抱到身邊給她看。

她死命地想要睜開眼看,可是眼睛很不聽話,很想睡覺,象是在夢裏,什麽都好模糊。

眼睛慢慢合上,頭腦卻異常清醒,她告訴自己快睜開眼,快睜開眼,看看寶寶,看看寶寶。

雙腿感覺到麻木,她想轉動下腿也動不了,她感覺到冷,很冷。

“很冷,很冷。”她不由的叫出口。

許若琳去找醫生給她加了被子,兩條被子蓋在身上,還是夏天,她還是感覺到冷。

許若琳又去找醫生過來看,醫生說是累的,出血太多了,人太疲倦了,趕緊好好睡覺。

許若琳將兩邊被子給她按好,問她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她說腿麻,動不了,抽筋,很難受。

倪志清把孩子遞給許若琳,過來伸進被子裏好好的給她按摩,按摩了好一會,問她還麻嗎。

她說還麻,他就繼續按著,她意識模糊,想閉上眼睡覺,可是又不敢睡,似乎一睡著再也看不見孩子是的,他們說的話她都可以聽的見,可是她總是感覺著自己在空中飄,找不著著陸的地方。

許若琳說孩子該餓了吧?倪志清也不清楚,想想應該餓了,就說,該是的。

許若琳就開始搗鼓著給孩子泡奶粉,孩子喝的可歡了,一會就喝完了,怕喝多了,就想著不繼續給泡了。

許若星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人清醒了不少,除了肚子上的疼,很疼,因為麻藥過後,原本沒任何知覺的,現在卻疼的快要人命了,她以前聽群裏的媽媽說過,不疼的,疼也最多疼三天,可是她覺得好疼,她從小就怕疼。

連著三天還發高燒,溫度一直下不去,醫生怎麽也檢查不出來,說她是奶水漲的,抽的手都快抽筋了,可是還是溫度高,一天掛七八瓶水,從早掛到晚,手都掛腫了,遇到不熟悉業務的護士還得挨好幾針,每天醫藥費就得將近兩千,她快崩潰了,妹妹說,沒關系的,安心地住著吧,她會拿錢過來的。

結果沒想到接下來七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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