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墨靈兒並未追問楊夫人的真實身份，有些東西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沒有必要去問，只要楊夫人肯救她父親就好。

“楊夫人，我父親病情危急，如今僅靠著蠱蟲吊著氣，也不宜移動，不知可否近日就隨我一起前往墨家醫治我父親。”

墨靈兒知道自己這樣要求很不妥，但女神醫既然已經找到，那的心肯定是恨不得立即飛回去，哪裏還在這裏呆著住。

“可以，等我回去與我家將軍說說，剛成親就走，他恐怕會鬧別扭。”說到這裏，虞婳看向墨靈兒，“靈兒姑娘多大了？”

“十八。”

大子竹三歲，跟她與楊祁一樣。

子竹難得對一個女子上心，她可不得上點心。

“十八歲就出來為父奔波，比我家子竹強太多了，這次他離曦城去南武城，還得讓他三弟陪同才肯去。”虞婳說完笑了笑，“不說了，我先回去。”

“我送楊夫人。”

“無需，我知道怎麽出去。”

墨靈兒先是一楞，想到楊夫人已經將墨家蕭家調查得清清楚楚，便不覺得奇怪。

“那楊夫人慢走。”

虞婳原路返回，從哪個鋪子進就從哪個鋪子出，離開小吃街，突然間出現在大街上。

先去鴻運酒樓買烤雞，順帶了一壇酒，然後又買了一些楊祁喜歡吃的小吃食。

買完東西，她便回去了，至於身後那些又跟上的尾巴，她沒有理會，無關緊要的跳蚤，無需她動手，會有人處理。

回到府上，下人見夫人手上提了不少東西，立即上前幫忙。

“不用，我直接拿回院子。”虞婳避開下人伸過來的手，提著東西大步離開。

下人看著腳步輕快的夫人，就知夫人也是習武之人，那點東西習武之人提著一點重量都沒有，便轉身接著去忙自己的活。

楊祁以為虞婳要許久才能回來，誰知他練了一會兒劍梳洗換一身衣服，從屋裏出來就看到自家媳婦。

他欣喜過去，掃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吃食，發現全都是他喜歡的吃食，頓時明了。

“什麽時候離開？”楊祁坐下直接上手扯了一只雞腿，遞給媳婦。

虞婳接了雞腿，坐下道：“明日？”

“正好我也有事要與你說，本來回府就要跟你說，誰知你有事，只能等你先去忙。”

楊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媳婦的杯子裏倒了一杯酒，然後扯下另一只雞腿咬了一口，“今日早朝，皇上讓我去十裏外的軍營中訓兵，提議讓我最好是住在軍營裏，每個月可回府幾日，說什麽只有這樣才能訓練出好的兵，我想著咱們能在空間裏相見，便一口應了皇上的提議，婳婳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怪你，如今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理應以家業為重，兒女情長，一生的路還很長，咱們有的是時間，再說了，我們能在空間裏相見，怕什麽。”

只要她不跟楊祁出空間，或許楊祁不跟她出空間，那她跟楊祁既能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也可不用分開。

此時，不得不說一句，空間牛，而且非常牛。

“婳婳說得沒錯，只是婳婳只身前往墨家，我這心裏有些不安。”

虞婳抓住楊祁的手，安撫楊祁道：“我有空間，如有不對的地方，又解決不了的話我就進空間，到時候我跟你出去，不就瞬間脫身了。”

楊祁聽完她的話安下了心。

翌日清晨，虞婳送走楊祁，跟管家交代了一番後回院子，做了喬裝，換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著，發髻也換了一個便於出行的發髻。

弄好後悄無聲息的從別處離開楊府。

墨靈兒昨夜收到楊夫人送來的信，今日一早便在城門口不遠處等候，看到楊將軍，她望著騎行遠去的楊將軍。

看了一會兒，她收回目光。

一盞茶時間後，虞婳從大城門出來，一眼看到十米遠之處的墨靈兒，看了一眼墨靈兒身邊的兩匹馬，她擡腳過去。

墨靈兒看著走過來的陌生女子，試探性喊道：“楊夫人？”

“嗯。”

確定跟前的陌生面孔的女子是楊夫人，墨靈兒盯著楊夫人的臉看了許久，絲毫沒有看到任何易容的痕跡。

“楊夫人的易容術神乎其神，絲毫找不到破綻。”

好想學。

“想學？”虞婳兩匹馬選了一只跟她比較親昵的一匹馬。

墨靈兒：“……”我有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你要是成為我兒媳婦，我倒是可以教你。”虞婳開玩笑道。

墨靈兒失笑：“楊夫人說笑了。”

墨家如今的狀況，哪有心思兒女情長，況且……墨家女外嫁，就需與墨家斷絕關系，吞食忘憂蠱清除全部記憶，只有這樣才能保墨家一族的安危。

昔日也不是沒有墨家女外嫁，據她所知，那些外嫁女，多數過得不好，因為娶她們之人原本就有異心，並不是真心實意。

而她墨靈兒，絕對不會步她們後塵，寧可老死族中。

虞婳聽出了墨靈兒話中的拒絕之意，沒有再說，翻身上馬道：“走吧。”

墨靈兒點頭，翻身上馬，打頭領路。

一月後上午，到達稷州，但兩人並未進稷州城，而是棄馬進了山，方向是龍山。

行走山中，虞婳想到龍山裏的那個墓，她側頭看向墨靈兒。

“墨家一族這百年一直生活在地下？”

“是。”

楊夫人是桃花鎮人，想必楊夫人已經猜測到了。

“龍山深處有個墓，墨家一族生活在那個墓中？”

“楊夫人是百鬼樓的人？”墨靈兒反問。

一開始她就有懷疑，只不過被她推翻了，如今聽楊夫人說到龍山深處的墓，她基本確定楊夫人就是百鬼樓的人。

“嗯，我是百鬼樓的人。”虞婳大方承認。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聽楊夫人親口承認，她心中還是被震驚到了，隨後笑了笑：“怪不得楊夫人能清楚墨家和蕭家的事情，百鬼樓雖崛起才幾年，但百鬼樓的勢力在五國已經遍布根系，並且紮根很穩，幾乎無人能夠動搖百鬼樓。”

“看來墨家也沒少關註百鬼樓。”虞婳淺笑。

“百鬼樓就建立在墨家頭頂，想不關註都難。”

墨靈兒聳肩，表示真不是墨家想關註百鬼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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