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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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兒玩意。”我自言自語的怒了一聲,走過去‘啪’的把電視機關了。一眼都沒看那女的,就進了屋。我想通了,我就是要找那個女人的不痛快,我不管現在的夏崇正還有沒有記得我,還能不能想起我們有過的一切——即使我曾經在醫院提醒過他,過年回去時他和我說話也無比自然,一想到這我就難捱。

憑什麽,那女的憑什麽嫁給夏崇正?憑她那點沒什麽顏色的腦神經?憑她超強嗑瓜子的技術?還是憑她那張我都不忍直視長滿青春痘的臉?

夏崇正就算要結婚,也要找個至少是配得上他的,且不說門當戶對,站在一塊兒能賞心悅目回家能安穩妥帖就成。

但看現在,呵,他自己挑不好,我不介意我來幫他挑。

十分鐘以後的人生經驗告訴我,人生艱難至如此境地,為何我還要遇見如此之倒胃口的人。

我一進臥室就找了件從家裏帶過來的衣服開始洗澡。我洗澡很快,而且現在是夏天,我洗澡速度就更是開了掛那樣以光速前行。

好吧,上面說的有點誇張,我花了不到十分鐘從衛生間裏出來,拿著幹毛巾擦頭發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勝似一聲的鬼叫,“啊——”,“嗚啊——”。

擦著濕發的我手一抖,媽的,午夜兇鈴現場版?想著就拉開門往外面沖。

夏崇正的房子是套房,所以只有一層。特別方便的就是我從廚房那裏一轉身,就看到血盆大口朝我撕咬過來,兼之一根看不出物種的手指著我,“他,嗷——就是他!”

我的視線和我媽對上幾秒,我帶著眼睛才沒錯過我媽這輩子難得的尷尬神色。我心下納了悶了,但還是沒壓抑住我喜愛創作的熱情。

預備,起!

而在我險些就要唱起‘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咤’之前,好不容易露個面的夏崇正神色有些冷凝的朝我走了幾步,然後帶點長輩專有的呵斥語氣對我說道:“去給我道歉!”

頭發還在滴著水的我頗為不知所以,我把胳膊抱在身前,挑著眉揚著下巴一字一句的問道:“我錯在哪兒?”

夏崇正見我一臉這副神色,脾氣倒是上來了。講真,他真生氣的時候喜歡沈聲說話,而且說得極其簡短,這也算是我對他為數不多的了解。

“去給我道歉!”

我喜歡軟的,軟綿綿的東西讓人發不出火來。我也喜歡別人對我溫柔一點,這個世界就是有太多殘忍的心存在,才對溫柔這麽緊缺。

但當我看著以往對我脾氣滿是順從和包容的夏崇正,忽然這麽翻了面孔和語氣怒斥我的時候,我只剩下疲憊。我的大腦無比清醒但我身體有一處地方卻累的無以覆加。我開始懷疑我們曾經有過的一切,我開始質疑我曾經用有過那些短暫幸福的回憶,我開始對我面前閃耀的真實而報以虛幻的假笑。

果不其然我像個靈魂出竅的人那般聽著我自己有些苦悶的笑聲,“我就關了個電視了,你夏崇正也能給我整出這麽大幺蛾子來。當時買房子誰他媽和我說這以後就是我家了?我在我家關個電視也要給人哭上兩場再下跪賠禮,哪有這道理?”一寸一寸的看著夏崇正的神色變得難看,緊緊繃著的時候我又冷笑了幾聲,“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啊,做婊子看人。”本來我還想再說點什麽以緩解我胸膛處的灼燒感,但何偉的話就這麽突兀的響起來‘別和她計較’,一絲屬於理智的清明才又回歸到大腦。

看到夏崇正朝我緊緊逼過來的時候我媽正在拉我走開。我有些茫然失措,不就是我說了幾句話嗎,這不是還沒說完,他幹什麽一臉要命的表情。

沒等我想明白,夏崇正一個響亮的巴掌“啪”的就把我打倒在地。

媽的,那女貞子叫鬼的哭聲終於從我腦門上轉了兩圈停下來了。

隨著夏崇正這一直接幹凈而果斷的一巴掌我直接就楞了。而這時候的夏崇正沒說一個字,我知道他是氣急了。

可是他怎麽就為了這點事氣急了?過去我把他急用的證件扔在水溝裏他都沒和我急,而是緊緊的抱住我和我說對不起,他媽的現在明明什麽事都沒有,他還對我動粗。

即使我對夏崇正上一秒還濃情蜜意的情深不壽,下一秒就能甩手走人的做法深有體會,但現在這一巴掌實在是成功的引起了我壓抑多時,苦候門外的絕望。

石海灰色的大浪翻滾著朝站在沙灘邊上目瞪口呆的我層層而至。我被一股鹹鹹的龐然大物緊緊包圍。我聽見外面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大名還有我的小名,但我這時候嘴裏都被塞滿了這種鹹到發幹的液體,我的聲帶也因此被堵塞的老老實實,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從地上跪=爬起來,姿勢難堪。可我還在頑強的冷笑,其瘋狂程度到我媽抱著我都沒用。我對上夏崇正那雙無比熟悉卻又陌生到了極致的眼睛。

他在望著我的臉的時候眼底有深藏的苦痛,但一閃而過;他的腳步好像是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幾步,但又往後退去。

沒有對他再說一句話,我側過臉,視線模糊的對此刻正緊緊攀著我的手臂站在一旁的我媽說了句,“媽,我出去會兒,等下再回來。”

說到後面我自己都聽不見我的聲音,被人捏住咽喉的滋味真難受。我咳嗽了幾聲,和夏崇正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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