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爆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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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手機是信號, 馬上錢然就會上來幫他,就是現在的場面太混亂了。

李向松倒是被蘋果接住沒坐到刀上,但滑到了地上, 刀子也隨之掉了下去, 被保鏢手忙腳亂地扯住了。

有人時時關註著這邊的情況, 很快醫生和護士們就簇擁了過來。

“孕夫現在胎氣很不穩,你們這樣瞎折騰,很容易出事!”

“快點,把孕夫擡上病床。”

“小心點, 不要弄摔了!”

“註意地上的東西。”

……

胡紀被現在的狀況搞得摸不著頭腦,孕婦是什麽鬼?哪裏有孕婦?除了護士和醫生, 他就沒看到有女人。

現在李向松被圍著了,他的計劃怎麽辦?

“砰!”

重物打在了玻璃窗上, 窗戶應聲而碎,玻璃碎片散落濺飛,緊急報警器隨後響起。

人群立馬恐慌了起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著火了!”

消防噴淋頭也全面打開,事態變得愈發嚴重,胡紀都楞了一下。

“不是砸了個窗戶嗎?錢然還敢放火?”

他感覺自己在淋雨,嘀咕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滾開!”

諶晉跑出來, 迅速沖著逃生通道沖去, 保鏢也出來給他開道,醫生護士陸陸續續地出來,最後面推著李向松。

“我來幫忙吧。”

胡紀主動站在了病床後,代替護士推動, “你去前面,女士優先。”

護士驚楞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對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雖然這個人穿著打扮怪異,但是真善良,真是個好人。

胡紀回報一笑,推著病床慢悠悠地走,就是不知道李向松是什麽時候暈了,又或者……

他看了眼李向松緊拽著床單的手,恍然了。

人員都從逃生通道疏散,病床推到樓梯口就不能再往下了。

胡紀直接把李向松扛了起來,不顧他緊繃的身體,緩慢往樓下走。

最開始還有人問他要不要幫助,後來胡紀越來越慢,在三樓拐角處沒人註意自己的地方,拐了個彎,果然看見了正等著的時聞。

“胡紀,這裏。”

時聞率先進了一個不知道幹什麽的檢查室,胡紀一頭水霧地跟了上去。

他拽了拽李向松的腿,用手臂勒得緊了點,又在時聞的指示下,把他放在了一張床上,旁邊是各種各樣的儀器,還有點瘆人。

“你要幹什麽?”胡紀倒是不擔心,只是好奇。

時聞沒有回答,但也沒動手,只是站在李向松旁邊發呆。

“哎,想什麽呢?”胡紀推了他一把。

“嗯?”時聞茫然擡起頭,回過神來,“啊,在想舟哥。”

“……”胡紀跟便秘了似的一言難盡,他從錢然口中得知的時聞和沈逸舟在一起,只感嘆貴圈真亂,但也沒想到時聞在自己的前任面前毫不避諱。

他拍了拍時聞的肩,提醒到:“他沒暈,是醒著的。”

時聞看都懶得看李向松一眼,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你這是……睹物思人?還是說搞什麽替身文學?”

“什麽東西?”時聞瞪大了眼,“你是說我把李向松當成舟哥的替身?別亂說,我只是在想晚上和舟哥一起以情侶的身份見了我爸,要怎麽說。”

他就是等得太久了,在自己的想法裏還沒回過神。

時聞補充道:“你不要侮辱舟哥。”

胡紀:“……我哪裏侮辱他了?”

他想讓時聞看看李向松的臉,又想起來李向松現在是‘木乃伊’,吶吶道:“這不兩人有點像嗎?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哪裏像?”時聞皺著眉頭,一副被惡心壞了的表情,“你該去看看眼科了,最好把腦子也看看。”

在時聞的記憶裏,李向松確實照著沈逸舟的臉整了容,但是再怎麽整,動多少刀子,在時聞眼裏都不像。

他的舟哥獨一無二,是別人再怎麽模仿都沒辦法將其替代的。

李向松只是李向松,就算從頭到腳都整成沈逸舟的外表模樣,時聞也不會恍惚一分。

只是他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在原時間裏,舟哥出事後,李向松身上會有舟哥身上的味道。

李向松身上有很多秘密,這是與他做交易的人沒有解釋的,也許未來那個人再出現會解開這個謎團,但現在無所謂,他只要能保證自己認清就好。

“時聞……”

李向松聽了許久,現在確實是忍不住了。

無論別人怎麽打他罵他羞辱他,他都可以忍,但是時聞不行。

“不裝了?”

時聞垂眸,視線在他被裹得什麽都看不見的臉上掃過,神色冷漠。

李向松又不吭聲了,他想見時聞想得瘋了。

可是真的見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恬不知恥地湊上去,他害怕看見時聞這樣,冷漠無情,像是看一個垃圾那樣看他。

誰都可以,時聞不行。

他是真的愛時聞,癡迷戀慕,目光追隨了這麽些年,用盡手段出賣.身體也要將時聞捆在身邊,時聞不會懂。

時聞的眼裏,從始至終都只有沈逸舟,那個他恨得咬牙切齒的賤人。

他伸出手,想抓住時聞的手,像以前一樣,利用時聞的善良,繼續呆在他的身邊。

可是這一次,他被甩開了。

“惡心。”

時聞眉峰緊蹙,大幅度側開了身。

李向松的手懸在半空,明明真正酸澀的是渾身的肌肉骨頭,心卻被掐得更緊。

“李向松,如果以後讓我知道你的臉和舟哥的有半點相似,你就等死吧。”

時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清純俊朗的臉說出這樣的話有種別樣的殘忍,“既然已經開始整了,那就把原來因為血緣在別人眼裏像舟哥的地方都整掉,我會幫你安排的,諶晉也護不住你。”

“首先。”時聞頓了頓,歪頭思考了一會兒,“鼻梁和下顎就可以敲碎,骨頭可以拿出來餵狗,也不知道狗會不會嫌。”

胡紀在旁邊聽著都覺得毛骨悚然,更何況是正在被要求的李向松本人。

“你不能這樣對我!”

李向松再次伸手試圖抓住他。

時聞快速往後退了一步,甚至想拉起胡紀的手揍李向松一頓。

他是真的嫌棄李向松,不管是時間倒退前發覺真相後,還是現在。

也就僅僅只有嫌棄,他並不知道李向松哪裏像舟哥,說那些都是瞎掰的。

“時聞,時聞!沈逸舟他不愛你,你這樣有意義嗎?”

李向松都不管臉上開過刀的傷口了,想象以前一樣說服時聞,渾然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樣子。

“你忘了嗎?他是怎麽對你的?把你一個人丟在公寓,自己去和女同學眉來眼去,從以前他就不喜歡你,現在他就算喜歡男人了,不也要和墨聽閑在一塊嗎?”

“你從來都沒有機會,他只是把你當弟弟,你如果讓他知道你喜歡他,他會惡心的,疏遠你,討厭你,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沈逸舟不是喜歡你乖乖的樣子嗎?你看你現在,像是他喜歡的樣子嗎?難道你想讓他知道高中那些年,你是怎麽跟別人打架鬥毆的那些事?”

“如果你在他心裏好孩子的形象破滅,你覺得他……”

時聞聽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裏太過混亂,又是消防噴淋頭和報警器在外面一齊作響,又是李向松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時聞感覺耳朵都要炸了。

“夠了。”

時聞捂住耳朵,很不耐煩。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暗紅,過去那種對沈逸舟會不要他的擔憂再次彌漫上心頭。

胡紀看不下去了,插嘴道:“你別胡說八道了,有什麽大病,沈逸舟寵著時聞這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向松怒吼道:“那只是哥哥對弟弟!”

“艹,我看出來了,你就她媽一神經病。”胡紀想踹一腳病床,想到李向松是個孕夫,又止住了,轉而對時聞說:“你不自己動手我們就走吧,跟這傻X呆一起,我感覺馬上我就想揍他了。”

“還有……他肚子裏有孩子,確定不是你的?”胡紀看著時聞的目光一言難盡。

“不是。”時聞搖搖頭,心底那些不安很快就散了開。

心裏已經被和沈逸舟這段時間的甜蜜相處覆蓋了。

“走吧。”

時聞不想在這裏呆了。

他本來確實是想自己動手破壞李向松那張臉,不然也不會過來,但是在行動的時候他就改主意了。

李向松是個瘋子,太會惡心人了,違法亂紀的事情做了,保不準要咬他一口。

時聞可不想在牢裏過年。

“時聞,你別走,不帶上我,諶晉他就是個瘋子!”李向松折騰了兩下,動不了。

胡紀好奇,掀開他身上的被子一看,好家夥,這病床還是特殊制作,李向松的腰到腿,好幾個部位被鐵環鎖在床上。

太他媽變.態了。

腰那塊的鐵環還貼心地做大了,免得碰上李向松的肚子。

“快點走。”時聞催促道:“舟哥在家等我呢。”

“艹,行行行,真是牙酸。”

胡紀翻了個白眼。

“時聞,我肚子裏……”

這話都沒說完,時聞瞥了他一眼,他自己就說不下去了。

關於這個話題,是最讓他心虛且無法言說的。

原先的籌碼到了現在,成了致命的理由。

時聞打電話安插人手在諶晉家的醫院旁邊,錢然和胡紀還沒走,一個在刷手機,一個抽煙。

“還真是著火了,有人在醫院六樓抽煙,不小心把前臺的登記表之類的紙點燃了,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錢然嘖嘖了一陣,感慨道:“真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正在抽煙的胡紀接了一句,“醫院抽煙,真是缺大德。”

“就是,不過時聞,你動手沒?”錢然問:“浪費了這麽久,不會給李向松臉都掰歪了吧,照著身邊的人整容,真是夠細思極恐的。”

“沒。”時聞搖搖頭,“碰他一下我都覺得惡心。”

這可是心裏話。

胡紀說:“我也覺得怪惡心的,不過你一點都不好奇我不震驚李向松一個大男人能懷孕嗎?”

時聞睨了他一眼,“不覺得,你應該也懷過吧,所以不震驚。”

“你才懷過。”胡紀無語,“我只是想跟你炫耀一下我的好心態。”

這是個人性格,這種世面他表示以前沒見識過,也沒有發生在他身上過。

錢然:“別拌嘴,這次還好醫院旁邊就有我家一個施工點,不然怎麽能把那玻璃弄碎。”

“牛逼啊錢哥,教教我怎麽做到的唄。”

胡紀拉著錢然探討,時聞長長輸了口氣。

他以前經常因為融入不了這兩個中二的人而懷疑自己,現在長大了,他發現這就叫世人皆醉我獨醒。

唉,身邊除了舟哥之外,就沒一個正常人。

他還沒感慨完,沈逸舟的電話就來了。

“餵,舟……”

“你在哪?”沈逸舟飛速打斷他,“告訴我你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聽著很慌張,強裝鎮定都無法裝的那一種。

時聞有些懵,但還是乖乖答道:“在友勝路這邊啊,錢然和胡紀都在。”

“具體地點!”

時聞在周身看了一圈,“勺子便利店門口。”

“等我。”

沈逸舟掛了電話,時聞還沒回過神。

他好像聽見舟哥那邊,有汽車的鳴笛聲,像是在車很多的大馬路上。

他嘀咕著,“怎麽回事?”

想給舟哥發幾個消息問問,打電話怕他正在開車。

緊接著就看見通知推出了一條新聞,講的就是廣申私立醫院的事故,配的圖片,裏面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他和胡紀從醫院走出來,很模糊,看不清但熟悉的人一定認得出來。

他和胡紀是最後出來的,消防員剛到,外面有記者他們都沒註意到,竟然就這麽被拍下來了。

沈逸舟肯定是看到新聞了,所以才這麽著急。

他想立馬跟沈逸舟打電話說一聲自己什麽事都沒有,但是沈逸舟火急火燎趕過來還接電話導致出事了怎麽辦?

時聞發了數條信息,沈逸舟都沒回覆。

他太後悔今天來見李向松了,不思慮周全而臨時起意,導致現在變成一件蠢事。

甚至腦子裏亂糟糟的,一些東西都沒來得及梳理。

“嗶!嗶!”

兩道喇叭聲響起,胡紀忍不住罵道:“有病啊,他媽的這麽寬的道上按什麽喇叭?開個大G嘚瑟個屁!”

時聞楞了一下,立馬擡起頭,看清車,他走過去踹了胡紀一腳。

胡紀怪叫了一聲,時聞已經往車那邊跑去了。

車內,沈逸舟看著全然不像有事的時聞,氣得不知道說什麽。

天知道他在往時家開的路上,看時間無意看見新聞裏時聞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有多麽恐慌害怕。

自己早上親手打扮的青年已經走到近前,那雙靈動的眼睛無辜地望著他,微彎身湊到車窗邊,紅唇張合做著口型。

是他的名字。

沈逸舟沒有拉開車門,只是將車窗降下。

緊接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湊到時聞的面前,拽住了他的衣領,把他狠狠往下拉。

“舟哥,唔……”

所有的話都被封在了他的喉嚨裏。

沈逸舟用一種想將時聞拆吃入腹的急切,在他的口.腔.內任意索取。

時聞只能試著安撫他,摸摸他的臉,揉揉他的耳垂,最後壓著他的脖子,繼續加深。

“……”

胡紀還捂著自己受傷的屁股,和錢然站在不遠處傻楞楞地看著。

胡紀:“真服了這兩個大gay。”

錢然:“讚同。”

胡紀:“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收斂點。”

錢然:“讚同。”

胡紀:“……親得好她媽色啊。”

錢然:“……讚同。”

胡紀忍不住看了錢然一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然也看了他一眼,往旁邊側了一步。

兩個人同時在心裏嘆了聲,安全距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逸舟將車停在了可長時間停放的區域,對時聞進行審問。

時聞無奈道:“想問什麽?”

“為什麽從那個醫院出來,去醫院幹什麽了,還是諶家的私立醫院。”沈逸舟抓住他的肩膀,將人掰了過來,“最重要的,有沒有事?”

他不認為時聞是去那家醫院看病,除非時聞壞的是腦子。

“我什麽事都沒有,是去找李向松的。”時聞如實道:“找他是想幹壞事。”

沈逸舟楞了一下,焦慮由心而起。

幹壞事?什麽壞事?

難道時聞還放不下李向松嗎?分開了這麽久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的嗎?

他的表情管理失控了,時聞看得明白,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立馬都過去親了他一口,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不是你想的壞事,是對李向松不利的壞事,只不過沒幹成。”

“那你到底想幹什麽?”沈逸舟眼裏難得流露出一絲委屈,要求道:“說清楚。”

“你真要聽?”

“當然!”沈逸舟不覺得時聞能幹什麽天大的壞事。

戀愛會讓人甜蜜,也會讓人患得患失。

沈逸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也會跟那些戀愛中沈迷的人一樣,會患得患失。

這種感覺,比以前害怕時聞知道自己的喜歡而討厭自己,要來得更深。

人是貪婪的,得到了就會想要更多,沈逸舟不免落俗。

時聞小聲說:“我想把他毀容。”

沈逸舟不是很理解,疑惑地看著時聞。

後者抿了抿唇,解釋道:“諶晉把他照著你的樣子整容了。”

沈逸舟蹙眉,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夢中看不見李向松的樣子了。

“舟哥,你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人給他重新手術了,沒有自己動手。”

時聞傾身抱住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沈逸舟放松了些,靠著他,腦子裏卻不可抑制地想到更多。

他知道諶晉和鞠高拿李向松當自己的替身,可是時聞呢。

他想到了在他的葬禮上,在李向松懷裏痛哭的時聞。

沒有推開李向松的時聞,會不會也把李向松當成了他的替代品。

如果是那樣……

“舟哥,在我的另一段記憶裏,李向松整容成功了。”

聽到時聞的話,沈逸舟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時聞以為他是覺得不舒服,把他抱得更緊了。

“不過在我眼裏他跟你一點也不像,連東施效顰裏的東施都夠不上。”

“每一次他接近我,我都很反感。”時聞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除了有一次我很難過很難過,全然沈浸在悲傷裏,被他接近成功了,後來我回去反應過來了,洗了十次澡。”

沈逸舟也抱緊了他,心裏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剛剛那點不好的微妙清晰立馬煙消雲散。

時聞還在說:“舟哥,你不要多想,我會幫你解決的,我長大了,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嗯。”

沈逸舟低聲說:“現在就靠著呢。”

時聞後來跟沈逸舟講清楚了前因後果,還抖摟出很多回憶裏的事情。

時聞是斂去了那些壓抑的過去,挑著好一點的跟沈逸舟說的。

他不想看見沈逸舟為他心疼,那樣他會有一種再體會一遍那些的感受。

就是湯圓漏了餡,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裝純。

時聞在副駕駛想著,發現沈逸舟有幾分鐘沒繼續跟他搭話了,很奇怪。

車裏彌漫著幾分莫名的尷尬,他看向沈逸舟,總覺得他在緊張,這就很奇怪。

他問:“舟哥,你不舒服嗎?”

沈逸舟搖搖頭,“我沒事。”

“那我怎麽感覺你在緊張?”

沈逸舟不吭聲。

他不想跟時聞說,是因為這是他們正式戀愛之後的第一次見時聞父母,所以緊張。

盡管以前見過無數次,這一次也不一樣,他是用時聞男朋友的身份去的,總有一種拐了人家兒子的心虛。

而且,他想到一個問題,李向松好像是因為會生孩子,才進的時家大門。

那時家會接受他嗎?他應該不會生孩子吧……

沈逸舟的臉色又有些古怪。

“舟哥,你在想什麽,等會拐彎不集中註意力,出事故了怎麽辦?”時聞喊他。

“不會,別亂想。”沈逸舟耳尖紅紅的,有一種被抓包的尷尬。

“真的嗎?”時聞有點心癢,想問問他耳朵怎麽這麽紅,看了眼前面的高速路,還是算了。

“真的。”沈逸舟道:“你休息一會兒吧,不要打擾我開車,這點常識都沒有,駕照可拿不到手。”

“……”

時聞有一種被諷刺到了的感覺。

敢情剛考過科一的人不配在車上說話了!

不過時聞還真的靜了下來,給了沈逸舟更多自己的空間。

沈逸舟在別墅區山下的一個超市停了下來。

時聞剛準備問他要買什麽,沈逸舟又開走了。

時聞疑惑:“怎麽了?”

“沒事。”

沈逸舟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直接從另一條路,把車開回了沈家的地下車庫。

“你在車上等我。”沈逸舟解開安全帶,快速下了車。

時聞剛準備和他一起下去,頓時停住了,乖乖坐在車上等。

不過很快,他看見沈逸舟提著很多東西,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

沈逸舟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仿佛在斥責他的不懂事。

“見家長當然要帶禮。”

他把東西放進寬敞的後備箱,又覺得有點不夠,轉身準備再回去拿點,被時聞下車攔住了。

“你又是幹什麽?”沈逸舟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

“是我應該問你,帶禮幹什麽,你不就跟回家一樣嗎?”時聞撒嬌道:“舟哥,你以我的伴侶的身份加入這個家庭,就是對我,對時家,最好的禮物。”

這種情話從時聞嘴巴裏說出來,沈逸舟的心跳快得不能再快了。

“元元。”

沈逸舟低聲呼喚他的小名。

“嗯?”時聞湊近了些,被沈逸舟側頭吻住了。

沈逸舟都覺得自己要變成奇奇怪怪的人了。

從看到時聞的嘴唇張張合合就想親親,到現在聽見時聞說合他心意的話,也想親親。

生氣也想,難過也想,高興也想,興奮更想。

很快,沈逸舟就感受到身後人的變化。

“……舟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聞看著周圍有些偏暗的環境,有些無措。

在床.上跟在別的位置不一樣,時聞再怎麽想表現得穩重一點,本質上仍然是一個沒有徹底開過葷的花苞。

他只敢在沈逸舟退的時候,去得寸進尺。

沈逸舟心情愉悅,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問時聞:“車上解決一下?”

“……那等會換輛車回時家。”

沈逸舟低笑應道:“沒問題。”

一回生二回熟,可能還是有羞澀,但是沈逸舟自詡一個成熟男人,羞澀明顯比時聞少。

主要是時聞這副模樣太動人了。

那眼中的朦朧,泛紅的眼尾,輕輕的嗚咽……無一不讓沈逸舟血脈噴張。

他甚至想就在這兒做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不行,他不僅沒做認真學習過,還沒有準備過學習用品,如果太莽撞了,會嚇到他的元元。

沈逸舟和上一次一樣幫助時聞解決完,換了一輛轎跑,後備箱明顯就被塞滿了。

沈逸舟不打算再回去拿東西了,開著車重新出去繞一圈去時家。

時聞大概是陷入了賢者時間,在旁邊乖乖的不作聲。

沈逸舟以為時聞是還沒從羞澀中緩過神來,畢竟小孩的脖子都還是紅的。

但事實上,時聞在思考,什麽時候可以得到全部的舟哥!

他身邊的朋友,早就不純潔了,只有他是白紙。

他真的很想跟舟哥更親密貼貼!

沈逸舟下車攔住了時聞想要提東西的動作,自己全部包攬,和以往任何一次上門都不同,這一次他是以‘女婿’的身份上門的,自然要特別表現!

時聞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歪頭打量著沈逸舟都拎著的是什麽禮物。

都是沒有LOGO的禮袋,他猜不出來。

沈逸舟當然不會說這些東西都是從他爸的收藏室裏薅的。

他只記得有兩樣是雲南金瓜貢和滿綠玻璃種的翡翠手鐲。

時聞本來要自己開門,奈何沈逸舟偏要按門鈴,說要有點上門的儀式感,時聞就依著他了。

這一刻,時聞感覺舟哥的某種濾鏡,在他心裏慢慢破碎。

不過都會被戀愛男友濾鏡填充,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邱玲玲知道他們要來,早就在客廳候著了,這時候聽到門鈴,立馬就過來給他們開門。

“快進來,外門冷得很。”

邱玲玲看見他們就眉看眼笑,立即把人迎了進來。

“玲姨。”

“媽。”

兩個人各叫了一聲,沈逸舟仍然有點緊張,時聞就貼著他,給予安撫。

“哎,舟舟,你這是拎了什麽,怎麽回自己家還帶這麽多東西?”

“沒什麽,一點小心意,快過年了,應該的。”沈逸舟立馬走進去,這次沒把東西放到旁邊的鞋櫃,而是提了進去。

“真是的,你這孩子。”

時聞又一次被忽略,依然習慣淡然,不過這一次沒有別人,他們的相處更加自然融洽。

時宴同樣是下班後回來,到的時候沈逸舟和邱玲玲相談甚歡,時聞在沈逸舟旁邊玩玩他的手,又捏捏蹭蹭,一點形象也沒有。

時宴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沒出息。

沈逸舟看見他立馬站起來,把時聞嚇了一跳。

“時叔。”

這才是最難搞定的。

時宴應了聲,又道:“跟我去書房。”

他還有點恍惚,感覺這場景怪熟悉。

“我也要去。”時聞也站了起來,以一種維護沈逸舟的姿態,往前站了些。

他還沒忘記他爸逼著他的那些事。

可能也不算逼著,但時聞就是心裏不舒服。

這是他的父親,在之前的記憶裏,因為時家破產,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二十歲,再不過問那些事。

父子二人有了隔閡,淺淺的一道灣溝,在時聞與神秘人做交易前一直都沒填上。

時聞現在看到他的父親,思緒很覆雜。

母親倒還好,一直都很縱容,甚至還愧疚地跟他道過歉。

沒能去找沈逸舟,依然在時聞心裏,是最無法原諒自己的一件事,也無妨諒解阻攔他的人。

盡管這一次錯誤沒有發生,可以諒解,但是他不。

“元元,別鬧。”

沈逸舟捏了捏他的手心,時聞不解地看著他。

“我跟咱爸,談點彩禮之間的事。”

時聞:“……”

時宴:“……”

邱玲玲:“……”

沈逸舟說這話的表情太過一本正經,這確實也是他的內心所想,和最能安撫時聞情緒的方式。

一家人突然笑了,如釋重負。

時宴找沈逸舟並不是真的談彩禮,只是想說一下他最近發現沈氏出了事這方面的問題。

沈逸舟是他看著長大的,對其人品他沒什麽不放心的,就是感慨自己看走了眼,以為沈逸舟不喜歡時聞。

“最近沈氏的動向,是你在掌握?”

時宴坐在書房的那張總裁椅上,沈逸舟卻並沒有什麽壓力。

他雖然沒接管幾年公司,在早有了上位者的風範,並不輸於時宴,這一點讓時宴很認可。

“是指對李家和鞠家打壓的動向,還是暗中對諶家的動向?”

沈逸舟覺得前兩者被發覺還有可能,對諶家,他這才剛開始,都還沒動真格,就算時宴再怎麽老油條,也不應該察覺得這麽快。

“都不是。”時宴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是關於沈氏在某些業務上跟諶家的合作,我並沒有看到你說的打壓。”

“跟諶家合作?”

沈逸舟有些詫異,“哪些方面?”

“現在只是一些小的合作,你可以自己去查。”時宴不再透露過多,商業上的事情,即使關系再好,也要點到為止。

“是,我明白了。”

沈逸舟心中有了計量。

時宴頷首,站了起來,“下樓吃飯吧,你玲姨還等著你。”

沈逸舟笑了笑,同樣站了起來,“您也請。”

時宴有些感慨,當年那個踮起腳連他膝蓋都夠不著的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同樣站在了商業的名利場上,不輸於任何人。

兩個男人一起往樓下走,沈默了少許時間,時宴忍不住又以長輩的身份跟他聊了起來。

他們本該就有很多話題。

“你真的要下彩禮?”

“當然,說一個可能在您看來不理智的決定。”沈逸舟壓低了聲音,“我的全部身家。”

“哦,那可不少,還包含了我小時候給你的壓歲錢。”

時宴並不是一個嚴肅的人,沈逸舟一直都知道。

“嗯,是的,數額還不小。”

時宴嘴角微微上揚,年歲讓他笑容多了幾分和藹可親,“挺好的,沒什麽不理智,當初我取你玲姨的時候,也是全部身家。”

沈逸舟挑了下眉,“真沒看出來。”

“是吧,當初我也是個大情種,當然現在也是。”

沈逸舟:“……”

他有些接不上話了。

如果時叔知道大情種現在還包含諷刺的意思,不知道會怎麽想。

坐上飯桌,時聞忍不住跟沈逸舟咬耳朵。

“舟哥,你們聊什麽了?”

沈逸舟掀起眼皮,目光掠過正在交談的時叔玲姨,確定他們沒在看這邊,才小聲回覆時聞。

“聊了你的彩禮。”

“別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時聞還有點緊張,“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沈逸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會這樣想?”

時聞卻說不出來了。

有點委屈,還有點難受。

沈逸舟立馬就想到了時宴和邱玲玲攔著時聞不讓他來找自己的事情,悟了。

“別亂想,時叔很支持我們。”沈逸舟的手在餐桌下簽上了他的,溫聲道:“我們是真的聊了彩禮的問題。”

“好吧,那要多少?”

時聞並不在意誰當送彩禮的那一方,他只要能和沈逸舟結婚,並且永遠在一起就可以了。

沈逸舟笑著往他碗裏夾了一顆他喜歡的珍珠圓子,“你猜猜看。”

時聞想了會兒,“呃,沒要?”

“你不想要?”

時聞搖搖頭,“無所謂,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要明媒正娶。”沈逸舟捏了捏他的手,心頭很暖。

“那是多少?”時聞撇了撇嘴,“你又不說。”

“以後你就知道了。”沈逸舟決定暫時瞞下來,他還需要回去清理資產,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畢竟要留出婚禮費用。

沒錯,他打算省略訂婚這個環節,直接結婚。

磨合期?不存在的,他和時聞天作之合,不需要磨合,不可能後悔。

都不用問時聞,他知道時聞一定會同意。

只不過,沈逸舟有些懊惱,他好像應該先準備求婚。

他竟然把這一茬差點忘了,罪不可赦。

晚上時聞拉著沈逸舟在院子裏放煙花,準確來說,是時聞自己玩得興致勃勃。

自從他敢自己用打火機點火之後,就再也沒讓沈逸舟幫過他,於是沈逸舟成了一個欣賞者。

“小心燒到手。”

沈逸舟嘴上囑咐,心裏並不擔心。

他拿出手機,有些迫不及待想查查求婚事宜,所以就沒註意到時聞點了一個會旋轉的陀螺煙花跑過來。

“舟哥,我們玩擦炮吧,好久沒玩了。”

院落被清空了,專門為放煙花騰出來。

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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