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時聞校園回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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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舟的高考之路很順利,放假後成功拿到國內頂尖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沒有意外和驚喜,大家都認可沈逸舟的實力,只有時聞推了所有的興趣課,帶著沈逸舟出去嗨了一天。

暑假他抓緊所有可以和沈逸舟黏在一起的時間,為後面的時間做打算。

快樂的時間總是一晃眼就過去了,沈逸舟要去軍訓了。

封閉化管理半個月,時聞想找著人都難。

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去,你小子被誰帶壞了?”

錢然靠著墻紮了個馬步,時聞毫不客氣地踩上他結實的大腿,努力往上攀。

“什麽帶壞了?”

他裝傻,只不過是翻個墻悄悄看一眼舟哥而已,怎麽能叫學壞了呢。

錢然跟他是初中一同升上來的朋友,相處幾年把時聞的脾性摸得明明白白。

“你以為我在說你翻墻,其實我是在說你翹了一下午課偏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錢然深吸了一口氣,“臭小子該減減肥了,你太他娘重了。”

“你騙人,我稱過了,一米八三,七十五公斤,還偏瘦呢。”

“艹,你也知道你一米八三?七十五公斤?算了我不跟你爭論,看到人沒,看到了快點下來,哥們要撐不住了。”

錢然感覺大腿疼得快要裂開了,時聞等會不補償他一頓龍蝦大餐是不得好。

“再堅持會,加油,兄弟,我相信你。”

時聞踩在他大腿上,小心避著電網,往裏面四處張望。

那些穿的都是綠色的軍訓迷彩服裝,還帶了帽子,綠油油的一片,看得眼睛都花了。

有幾個團正在跑步,時聞運氣一向很好,很快就看見一群人前面領跑的沈逸舟。

“舟……”

他剛忍不住脫口而出,腳下的腿就塌了,驀然失重整個人都往下掉。

錢然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墊在下面,立馬傳來一陣哀嚎。

“誰在那裏!”

一聲渾厚威嚴的吼聲傳來,更是把兩個人嚇得驚慌失措,疊在一起楞是爬不起來了。

“時聞,我記你一輩子!”

沈逸舟是在站軍姿的時候被傳喚出列的,平常不怎麽出汗的人被太陽暴烤著,就算有帽子也大汗淋漓滿臉通紅。

帶路的教官一言不發,沈逸舟也沒出聲問,直到進了一間辦公室,才了然。

“元元?”

時聞看到他驚喜得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傻笑,“舟哥!”

“你怎麽來了?”沈逸舟臉上的震驚還沒有消失,看見時聞的欣喜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旁邊的教官打斷。

“肅靜!”

這幾天被磨練,沈逸舟一聽到這兩個字立馬站直,“是!”

時聞有些呆呆的傻眼,他還從來沒見過舟哥這個樣子。

“沈逸舟,現在打電話聯系家長,把你的兩個弟弟送回去。”

沈逸舟眨了眨眼,“是。”

他這才註意到後邊還有個時聞的損友,錢然。

時聞又肉眼可見地喪了起來,小聲道:“我們還沒說上幾句話呢。”

“你說什麽?”

教官聲音大,在空曠的辦公室內,一出口都能有回響。

“我說我和我哥還沒說上幾句話呢。”時聞有些不大高興地看著那個教官。

教官見他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臭小子。”

“我一點兒也不臭。”時聞在家裏嬌慣壞了,有什麽說什麽。

他並不怕這些教官,雖然長得又黑又壯,說話也中氣十足,但性格挺好的,剛剛就訓了他幾句行為問題,還跟他們聊了起來,探討爬墻的技巧,給他們水喝,要是沈逸舟再來晚點,還能吃上兩根冰棍。

“行。”教官樂了,看著沈逸舟說:“快找人把你弟弟接回去,揍一頓,小屁孩不學好,學人家爬墻,摔疼了還差點哭鼻子,再留這兒被說哭了,我們可不願意哄。”

沈逸舟擔心,“摔了?”

“我沒哭鼻子!”時聞梗著脖子辯駁,“舟哥你別聽他的。”

“摔哪了?”沈逸舟上前抓著他瞧,除了褲子上沾了點灰,並沒有什麽其他痕跡。

“沈哥,我摔得比較重。”錢然忍不住道。

沈逸舟一看,還真是,錢然背後全是灰,還明顯被拍過都拍不掉。

時聞本來想賣乖,此時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教官催促道:“行了,快打電話,等著人來的時間也夠你們聊。”

沈逸舟點頭,行了個軍禮,“謝謝教官。”

時聞看著他這麽正經的模樣,誇道:“舟哥,你穿軍裝真帥。”

沈逸舟看著他笑了笑,打電話去了。

電話打完回來,拉著時聞還是看了半天,確定真的沒傷著才放心。

“舟哥,我真沒事,有事的是錢然,你看他屁股疼,坐都不敢坐。”

時聞有些幸災樂禍,說完就遭到錢然一個白眼。

“我這他……這是為了誰?”

他不太敢在沈逸舟面前說臟話,噎了回去。

“你還好意思說。”沈逸舟揪了一下時聞的臉,轉頭看向錢然,“回家找醫生看看,醫藥費我報銷。”

錢然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挺多擦破點皮,沒什麽大事。”

“行。”沈逸舟點頭,“那現在來算算這事兒的賬。”

錢然:“……”

時聞:“……”

料到會挨批,沒料到來得這麽快。

時聞睜著一雙漂亮圓潤的大眼睛,無辜地看向沈逸舟,卻被沈逸舟無情的表情給傷到了。

“舟哥……”

“別想靠著裝可憐蒙混過關。”沈逸舟冷漠道:“說說吧,為什麽來,怎麽來的,又怎麽摔了,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是你們的上課時間。”

錢然本想靠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來摸魚,結果聽到那個們字,就知道逃不脫了,他這可是為了好兄弟兩肋插刀被牽連,立馬用手拍了時聞一下,把問題都交給了時聞。

“……舟哥,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你聽我解釋。”時聞恨不得咬自己的嘴。

“哦?那你狡辯和解釋一塊兒吧,玲姨馬上來接你們。”

“……就是想你了嘛,所以才來的。”時聞拉住他的手,扯了扯,軟軟撒嬌。

錢然對此行為見怪不怪,時聞平常在外面就是個陽光大男孩,帶著一股少年的意氣和韌性,到了沈逸舟面前,又成了個嬌滴滴的小屁孩,變臉一絕。

但是教官沒見過,在旁邊嘖嘖稱奇,這家夥剛剛還在自己面前硬氣得很。

果不其然,沈逸舟也很吃他這一套,態度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

“那你也不能這樣,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江大的軍訓場所離斯林高中並不遠,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來的話沈逸舟並不擔心這家夥會出什麽問題。

時聞又扯了兩下,“能出什麽事?這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沈逸舟捏住他的手,“摔跤還沒解釋。”

這麽多天不見,他也很想時聞,感受到熟悉的溫度和觸感,他忍不住揉了一下時聞的手掌心才放開。

“就是……爬墻想看你一眼,就摔了。”

時聞說話加快了語氣,想模糊過去,然而沈逸舟聽得很清楚。

“爬墻?這邊都是電網,你還敢爬墻?”他臉色驟變。

“我避開了的,小心得很。”

“你還覺得你很對?”沈逸舟生氣道。

“沒有,沒有。”時聞趕忙搖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剛剛你的教官已經訓過我了。”

他看向教官尋求援助,“你說是吧?”

教官默默移開眼,只想看戲。

給大學生軍訓的教官大部分都跟他們差不多,十八九歲,也是愛玩愛鬧的性子,也愛湊熱鬧。

沈逸舟再想開口教育時聞,時聞又一把抱住了他。

破罐子破摔,使出絕招,“我就是太想你了,好多天沒見著了。”

這樣直白熱情的話說得沈逸舟心尖一跳,嘆了口氣,也抱住了他。

“那你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還給別人添了麻煩。”

教官立馬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這小子挺好玩的,其實外面有監控,我們都看著他們爬的墻。”

那邊沒什麽尖銳物體,有人清掃,就是一片草叢,並不怕出事。

不過這兩個人你儂我儂地敘著相思之情,壓根就聽不進教官說的話。

時聞再次乖乖認錯,“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這邊的氣氛太焦灼,錢然覺得有點辣眼睛,默默移到了教官那邊,跟他攀談了起來。

“你們心眼忒壞了,還看著我們爬?”

教官笑道:“哎,這不也是給枯燥的生活添點樂趣嗎?”

“……我一點也不覺得樂。”

“呵呵,不過你這朋友挺有意思,看這樣子是個兄控啊。”

錢然震驚,“臥槽,你還懂兄控?”

“我也是年輕人好不好?”

……

時聞和錢然最後還是被邱玲玲接走了,只是走的時候,時聞眼中氤氳分明,不舍太過明顯。

沈逸舟覺得又無奈又好笑,只是朝他揮了揮手,做了兩個字的口型。

等我。

他的軍訓枯燥且乏味,沒有志趣相投的朋友,也融不入那些青春活力的團體,即使被人追捧,也是形影單只。

好在有時聞,就算是在軍訓結束的忙碌學業裏,也會偷偷跑來找他,給他的生活添上光怪陸離的炫彩。

只是感情在無形中緩慢變化,他精心培養的少年的眼中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情緒,還有隱秘的小心思,一直在等著他發掘。

他卻安於現狀,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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