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時聞校園回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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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舟頭一次背著書包出教室門沒看到時聞,覺得奇怪,在時聞會躲著的兩邊樓道找了一圈,也沒看見人,以為他是有事先回家了。

然而回到家跑到隔壁時家卻也沒找到人,問了紅姨,問別人也都是不知道,便急了起來。

時聞的父母出差去了沒回來,走之前還把時聞托付給他,現在人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光不說他不知道怎麽交代,自己都慌得找不著北了,紅姨也是一樣。

“沈少爺,我家小少爺平常不都跟在您屁股後面的嗎?今天怎麽會沒跟著回來呢?”紅姨腰間還系著圍裙,身上沾著的菜葉子都沒抖幹凈,著急忙慌地穿著拖鞋要出門找。

沈逸舟不知道怎麽說,平常時聞確實是跟著他後面跑的,可也是沈逸舟不讓他跟著,要求時聞提前回家,不要等他放學。

時聞聽了跟沒聽一樣,放學悄悄躲在他教師附近,等他出來了就往跟前一湊,撒個嬌沈逸舟也就不說什麽了,這種情形時間長了,他就習慣了,現在時聞突然不見,是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情況,後悔不已。

“我,我不知道,我們一起出去找,他可能還在學校。”

沈逸舟將沈重的書包隨手丟到時家院子裏,便要回家去司機那裏找車鑰匙。

他剛拿駕照沒多久,自己開車上下學太招搖,平常都是司機接送。

“舟哥!”

他剛要到自家門前,就聽到了少年熟悉的呼喊聲,慌亂緩慢轉為驚詫,快速回過頭。

路燈照射得敞亮的柏油路上,不知道何時駛來了一輛出租車,時聞剛下來,看見他笑得很甜。

“你要回家了嗎?”

時聞眨了眨眼,背手將車門關上,快步朝著他走去,“不去我家輔導我寫作業了?”

紅姨見狀長舒了口氣,沒說什麽,撿起沈逸舟的書包先帶進了屋。

沈逸舟也很快回過神,但難得面對時聞沒了好臉色,嚴厲問道:“你去哪裏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他這模樣最能唬住總嘗甜頭的時聞,後者手足無措,有些委屈和茫然地看著他。

只記得舟哥這個模樣,只在他小時候太皮差點遇上危險時遇見過幾次。

“我去你教室沒找著你,就回來了啊,以前不就是這個時間點嗎?”

時聞自從上了高一之後抽條快,小蘿蔔頭成了一顆挺拔的樹,已經跟沈逸舟一般高了,再過兩年,怕是還要厲害。

不過從氣勢上,比起沈逸舟的冷峻,更加親人柔和,身高的優勢完全無法造成壓迫感。

但是時聞這句話實實在在給沈逸舟堵住了嘴,他想訓也訓不出來了。

還冷著臉,“你以後放學了想跟我一起回家,就直接去一號自習室等著我吧,我放學了就找你。”

時聞睜大了眼,“你不覆習了?”

“回家覆習也是一樣,就是你不準鬧我。”

沈逸舟無可奈何,在學校覆習就是因為時聞太能分走他的精力,讓他無法集中註意力,但是如果時聞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更沒辦法專心去讀書了。

時聞驚喜笑道:“好,我肯定不鬧你!”

他老是愛笑,圓潤的眼睛瞇成兩彎月牙,嘴角上揚,笑得特別暖人,把沈逸舟心裏最後一點負面情緒都驅散了。

“去我家,去我家!”

時聞半推半抱把他往家裏帶,還在他耳邊小聲說話:“舟哥,你書包呢?”

他記得李向松說,可以試試在喜歡的人耳邊說話,如果他害羞閃躲,或者身體僵硬了些,可以初步判斷是有感覺的。

“……”

沈逸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書包剛剛丟了。

“在你家院子裏。”沈逸舟推開他,自己去找。

時聞沒看出他有任何不對的神色,有點納悶,卻沒有氣餒,“怎麽會在院子裏?”

“不為什麽,你哪來那麽問題?”

沈逸舟巡視了明亮的院子一圈,也沒看見他的書包。

“你先進去吃飯吧,我幫你找。”時聞把他推了進去,自己掏出手機,就要給李向松這個軍師發消息,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書包在裏面,別找了,快進來吃飯。”

時聞收了手機,“哦,來了!”

吃完飯兩個人就上樓寫作業,斯林高中的作業並不多,但對於留在國內讀大學的學生來說除了英文都很有難度。

時聞不是笨,就是純純喜歡讓沈逸舟給他講,所以懶得在學校學,以前不懂是為什麽,現在明白了,這是喜歡。

他給手機充上電,便乖乖坐到書桌,攤開作業本,等著沈逸舟過來。

“元元,今天這麽多不會?”

“是的。”時聞點頭。

這他可沒有騙人,沒學可不就不會嗎?

“函數單調性我不是在寒假跟你講過嗎?”

時聞瞥了一眼,理直氣壯:“我忘了。”

沈逸舟只好再給他講,然而通常只需要最多一個小時就能解決的作業,今天竟然用了三個小時,再一看時間都十二點多了。

家裏沒有人會給他留燈,時聞也深知這一點。

“舟哥,你今天就在我家住嘛,明天我們一起去上學。”時聞跟樹袋熊一樣抱著他,腿都盤上了他的腰,“反正家裏有你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別撒嬌。”沈逸舟無奈的拍了拍他的頭,“知道了,今天就住你家。”

時聞立馬歡呼了一陣,然而晚上真躺在床上了,卻犯了難。

李向松說要一步一步慢慢來,這樣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他給軍師李向松發去了詢問,結果收獲了一排句號。

李向松:你們一起長大,難道在一張床上蓋棉被純聊天少了嗎?再說了,你一個未成年,什麽都不會發生的,你放心吧。

時聞:……哦。

他這才意識到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他還是一個未成年,在沈逸舟眼裏,他就是一個小毛孩,沈逸舟怎麽可能喜歡他?完全不可能。

沈逸舟剛洗完澡,頭發仍濕著,出來找吹風機,看見他一臉喪走了過去,“怎麽了?”

時聞聽見他的手機一時慌亂地將手機藏到了背後,“沒事啊。”

這模樣無異於是欲蓋彌彰,怎麽看都有詐。

沈逸舟挑眉,“藏什麽呢元元,給哥哥也瞧瞧?”

“沒什麽,什麽都沒有。”

時聞並不擅長撒謊,唯一會的就是躲避,他鉆進被子裏把自己埋起來,就當安全了。

看得沈逸舟哭笑不得。

小屁孩長大了有秘密了,一點也不稀奇。

他慢悠悠地轉了身去找吹風機去,嘴裏還在說:“那不行,我要看看才能信。”

時聞緊緊把被子裹著,生怕沈逸舟偷襲,結果等了半天,只等來吹風機的呼呼聲,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舟哥,你騙我!”

他跳下床本來要跟沈逸舟算賬,卻自然地接過沈逸舟手裏的吹風機,給他吹起了頭發。

指尖穿梭在發絲間,輕微掃過頭皮,時聞的動作輕柔且小心。

沈逸舟舒服地瞇起了眼,調侃道:“不是你先瞞著我的?”

時聞總能在雜亂中清晰地捕捉到沈逸舟的一點一滴,此刻卻是學會了裝傻,低著頭認真裝個Tony老師,吹完了還抹了點香香的精油。

到了睡覺的時候,時聞果斷拋棄了自己的小熊抱枕,改為抱著沈逸舟睡覺,還不老實地用上腿。

他身上清淡的檀香能夠安神,沈逸舟被熏染著,每次睡眠質量都能很好,就算被時聞壓著也睡得很踏實。

“時聞,你今天精氣神很好喲,嘖嘖。”

昨天看見的同學見到時聞神采奕奕,早自習下了就湊到時聞跟前。

時聞想到昨天的事,嫌棄地把他推開了,不高興道:“你怎麽昨天欺負人?”

“我欺負人?”那同學瞪大眼,“我欺負誰了?你這麽說就不夠義氣了啊,兄弟我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我不是說你欺負我!”時聞撇下嘴角,不悅道:“我是說李向松。”

“我欺負李向松?”那同學驚訝問:“他跟你說的?”

“對啊,難道不是嗎?”

“這……”同學的表情扭曲了,但是沒法否認。

時聞當他默認,“你以後不準欺負他了。”

同學驚訝:“你們這是好上了?”

“當然不是!我又不是你,想跟他好。欺負同學是不對的!”

時聞心想,他只想跟舟哥好。

同學無法辯駁,但是看時聞這麽認真,又了解他的傻白甜性格,也只好認下了,“行行行,你是祖宗,你說了算。”

“你跟別人說,也不要欺負他了,不對,是不能欺負同學了,這是校園欺淩,很嚴重的,被抓了是要坐牢的!”

同學很明顯是個法盲,“哎,有這麽嚴重嗎?”

“有,你去跟別人也說說。”時聞點頭,“不要欺負別人,被我看見一次,報警一次啊。”

“……你這不怕得罪人?”

同學無奈,他們班都跟時聞關系好,聽話也就算了,別人班怎麽管?時家是很有身份地位,但這貴族學校其餘有的也不少。

他是真擔心這傻小子得罪人。

時聞搖頭,“不怕,說到做到,你傳出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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