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謎

“那什麽……”英招弱弱地插嘴，“陛下啊，妖師大人明白了，可是我們還糊塗著呢！到底是什麽棋讓妖師大人一個勁兒地叫‘妙’，您要這兩條紫氣除了為羲皇陛下成聖所用，還有什麽用啊？”

雲真嘴角露出頗具惡意的笑容：“想來，畢竟‘天道無情’不是白說的，僅僅是洪荒生靈大劫，應該還不足以讓天道重創，所以……我們就只好朝另外一個方向下手了！”

商清音反應極快，露出愕然之色：“晚輩曾經聽說過，當年紫霄宮道祖講道的時候曾有言：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故天道不全，是以聖人之數亦是不全。算來，洪荒聖人圓滿之數為十，當年道祖成聖之後分封聖位，傳道六尊聖人，如今雖然殞落兩位，但是隨著陛下和羲皇陛下的成道，洪荒聖人仍是七位……”

塗山清和也若有所悟：“既然天道不全，那麽天道之下聖人也應該不全，一旦聖人之數達到十位，怕是天道就要承載不住，那麽結局就是……天道崩潰？！”

雲真嘴角微笑帶了傲然之意：“我與三哥成聖是不需要大道之機的，所以，這道鴻蒙紫氣，還可以再增加一位聖人，以增加天道的壓力！”話音落下，一頓，含笑看向鯤鵬，“妖師對成聖可有興趣？”

鯤鵬微一沈吟，出乎眾人意料地拒絕：“不必。聖人乃是大氣運者，當年巫族出了一個比肩聖人的至人後土娘娘，就幾乎耗盡了全族氣運；我妖族聖人女媧娘娘更是集妖族、人族兩族氣運成聖。由此可見，聖人成聖，其實就是竊取了本族氣運的結果。是以，太清聖人最出色的弟子南華真人方有‘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的逆天之言……我妖族已經有了陛下、媧皇兩位聖人，日後東皇想必也是要成聖的，足夠了。再多，就要月盈則虧、水滿則溢，反而有損我妖族氣運了。”

南華山，仙風道骨的老者含笑看了西方一眼，閉上眼睛繼續遨游夢境。身邊，修竹歷歷，繁花盛開，幾只大如車蓋的蝴蝶停留在老者上方，為他遮去有些刺眼的陽光。

白澤微笑著讚同：“妖師不愧是我妖族智者，果然看得清楚，成聖的絕大誘惑當前，猶能如此理智！”

鯤鵬白了白澤一眼：“在你面前稱‘智者’，為什麽我有種被諷刺了的感覺呢？再者，我要是真有抵禦成聖誘惑的理智，當年就不會利令智昏，為了一道鴻蒙紫氣劫殺紅雲，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結下偌大因果了！一直到現在，我都還覺得沒有顏面從鎮元子五莊觀門前過呢！”

長離好奇：“那妖師是怎麽想到方才那一席話的？”

塗山清和忽道：“方才妖師大人提到南華真人……南華真人亦是有名的人族智者先知，莫非……”

鯤鵬老老實實承認：“我和莊道友乃是忘年之交，說來，雖然我修道的時間比他長得多，但是我和他論道的時候反而得了他不少指教。”

敖翔站在雲真身邊，狀甚親密。聞言笑睨雲真一眼，道：“人族從來不缺俊傑，這一點我和四哥最有發言權！”

長離白眼：“當日人間界歷劫又不是只有你和小四，孤也去了的，你到底是在炫耀些什麽？！”

敖翔還以冷哼：“我和四哥提拔栽培人才的時候長離太子殿下在幹嘛？！醉臥美人懷？”

長離險些跳腳：“死泥鰍！犯口舌是會結下因果的！”

敖翔半點虧也不肯吃：“彼此彼此，臭扁毛！”

周圍眾妖嘴角抽搐——這兩位……真是上古便已存在了的大能？真是上古霸主龍鳳二族的皇子？！

在場的雖然沒有鳳族族人，但是卻有一位龍族王子。敖玉捂住臉，只覺得有這麽個不著調的舅公，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了~~~

李惜時早已拜見過了自家雲真師伯、白澤師叔。見師伯的兩位密友如此孩子氣，忍不住想起自家三位同樣不怎麽靠譜的師父，於是愛屋及烏地笑著幫忙轉移話題：“雲師伯啊，現在已有六位聖人，羲皇成聖也就在眼前了，加上師伯手裏這道鴻蒙紫氣可能造就的聖人，也還只有八位聖人，東皇和句芒走以力證道之路，要成聖不是短時間辦得到的，那就還差兩位聖人才能湊足圓滿之數，讓天道崩潰啊！”

“差兩位？”雲真和白澤相視一笑，“不，只要這道紫氣用上了，那就不差了！”

眾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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