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私

紫霄宮，鴻鈞道祖雖然在微笑，卻好像不帶多少感情：“人皇至寶為崆峒印，天帝至寶為昆侖鏡，為什麽就沒有人想到過冥界其實也有皇者至寶呢？”

揚眉道人有點擔憂地看了鴻鈞道祖一眼，忽然問：“現在的你，是我的老友鴻鈞還是天道？”

鴻鈞道祖面無表情地看了揚眉道人一眼，淡淡道：“我就是鴻鈞！”

揚眉道人眸色一沈：“果然是天道！怎麽，洪荒大勢有變，你坐不住了嗎？！”

鴻鈞道祖冷冷道：“天道有常，洪荒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

揚眉道人嗤之以鼻：“所謂‘天道大勢’，不過是你的私心而已！天道無私？真是笑話！若真是天道無私，你就該放任洪荒自行發展，冷眼旁觀，不要插手其中——你現在插手得還少嗎？！”

鴻鈞道祖眼底不見半點波瀾：“西方該當大興，我插手，只是不希望有變數！”

揚眉道人簡直是無語：“我說你夠了啊！明明是盤古大神開天，才會有你的誕生，結果你心心念念就是忙著算計盤古大神的遺脈！就算你是天道，因果多了也難免崩潰之厄，到時別說我沒提醒你！”

鴻鈞道祖眼波一動，長籲一口氣，苦笑：“老友，不必說了。”

揚眉道人一喜：“鴻鈞老友，你回來了！”

鴻鈞微微點頭：“天道算計盤古遺脈也是有其用意的——只要他算計成功，吸收了盤古遺脈和我身上的大道法則，他就可以補全開天之時缺失的天道，完全掌控洪荒……到了那個時候，他不但不必擔心崩潰，就算上窺大道，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揚眉道人冷笑：“我成道可是還在開天之前！他想完成這諸多算計，還得先過我這一關！”

鴻鈞長嘆：“只恨我那幾個徒兒不爭氣，居然真真讓他算計成功了……幸好，尚有變數，不是沒有翻盤的可能！”

揚眉道人詢問地看向鴻鈞：“只是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變數？我以前一直認為是雲真，現在看來，難道……金瑕？！”

鴻鈞搖頭，微笑：“不到最後一刻，就連天道都不知道誰才會是那個變數，要不，他早就將之抹殺了。不過，也正因為那個變數藏得太深，所以天道寧可殺錯，也不放過，除了算計屬於盤古遺脈的巫族和我那三清徒兒之外，還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著雲真和金瑕，甚至連和雲真同源而出的風行都被他算計進去了……輪到精於算計，一向以此著稱於洪荒的準提那一套在天道眼裏不過是可笑的小兒游戲而已！”

揚眉道人長嘆：“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就算是聖人，如果達不到大道聖人的程度，在天道之下，也不過是一只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鴻鈞嘴角露出一絲苦澀：“這要怪我自己，當年沒有經受住天道的誘惑，急功近利，雖然第一個成聖，卻止於半步大道之境。如果沒有辦法擺脫天道，我怕是永遠都追不上道友了……真是羨慕道友啊，如果我當年的道心也有你那樣堅定……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

揚眉道人寬慰：“天道想要徹底掌控洪荒，又不想引出開天之時那遁去的一線生機與他抗衡，那就必然要尋找代言人——如果當年你沒有上鉤，他自然就會找乾坤老祖或者蒼穹老祖甚至是魔祖！如果真讓他們得了天道扶持，他們性子又不像你這樣，恐怕結局就是洪荒生靈塗炭了！所以，說是你救了洪荒，也未嘗不可！”

鴻鈞道祖失笑：“你要寬慰我，也不必如此誇大！”

揚眉道人見鴻鈞道祖笑了，暫時放下心來，繼續道：“罷了，先不提這些，先看看金瑕怎麽應付這場劫數吧！”

鴻鈞不語，久久，忽地輕輕開口：“你說，所謂‘變數’，會不會其實是……”

“什麽？”揚眉道人凝神傾聽，鴻鈞道祖的語音卻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唇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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