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愛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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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東西還是有點用的,”程封替身體虛弱的蔣子白拉了拉被角,說道,“它今天早上開的花,沒過多久你就醒了。”

程封說的是放在床頭櫃上的那盆花。

兩朵小小的、金色的花——和蔣子白媽媽的花一模一樣。

它們是程封和蔣子白一起栽下的“愛情花”。

他們第一次種花時沒有分開那些種子,要不是第二次栽種的那朵花也開了,程封是分辨不出第一株愛情花的。

婚禮前,這兩朵花已經長出了花苞,但直到今天早上,它們才一起開放。

這些天來,程封必幹的一件事,就是照顧他和蔣子白一起種下的花朵們,所以他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變化。

冥冥之中,程封覺得蔣子白是會喜歡這兩朵花的,他便把它們移栽到花盆中,然後放在了蔣子白的床頭。

接著一段時間之後,蔣子白就醒了過來。

這兩朵花和蔣家系出同源,雖說沒有靈智,卻也多少加快了蔣子白蘇醒的速度。

然而盡管蔣子白醒了,他們還是沒有多少時間敘舊。

中醫、西醫、心理醫生……程封甚至還請來了一位原型是人參的非人類老中醫,和一名不明情況的植物學家。

當程封握著蔣子白的手,告訴她“植物學家在門口等著,你先變回原型”的時候,蔣子白終於忍受不了這無休止的面診了。

“我很好!”蔣子白隨手拍碎了旁邊的臺燈,以表示自己的健康。

程封看也沒看那臺燈一眼,固執地要求她讓植物學家檢查一下,兩個小孩也附和他的想法。

蔣子白覺得,兒子和小晗的眼神,就像一對父母在恨鐵不成鋼地看自己生病卻不吃藥的娃。

“好啦……不過你們真的太小題大做了。”蔣子白抱怨著掀開被子,拽了下睡衣,準備變成植物的形態。

程封的表情卻很嚴肅,他說:“不許胡鬧。”

蔣子白吶吶地閉了嘴。

程封扶著她坐正身體,手指無意地擦過蔣子白身上的幾道傷疤。

其實蔣子白不太能感覺到傷疤上傳來的痛楚,但是程封顯然非常介意:“痛嗎?”

他放柔了聲音,將嘴唇貼到了她左臂的一道傷疤上,閉上了眼睛。

蔣子白能看清他眼皮下方深深的黑眼圈——除了長時間的睡眠期之外,龍只需要很少量的睡眠,但看程封這個樣子……他恐怕自從事件發生後,就再沒合過眼。

她知道程封之前和她的插科打諢,多是為了讓她的心情輕松一點,但是註意到程封的狀態後,蔣子白實在沒辦法自在地笑出來。

“我沒事。”蔣子白把頭蹭到程封的懷裏,也閉上了眼睛。

最後那個植物學家還是給蔣子白做了一番檢查,其間他語調激動地詢問程封多次有關“這個稀有植物品種”的事情,導致程封的臉色逐漸變差,克制了好一會才沒把他直接轟出去。

好在這些人進行玩一系列檢查後,得出的都是同一個結論:蔣子白的身體沒有大礙,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覆。

而身為蔣白兩家的後人,蔣子白的恢覆能力堪比龍類,應該能在一個月內徹底健康。

“我可以自己喝的。”蔣子白伸手擋了擋程封餵到她嘴邊的湯勺,想爭取一下自己吃飯的權利。

“張嘴。”程封沒理她,堅持要自己餵,他在某些方面總是特別霸道。

蔣子白轉眼看了一下小鳴,說道:“你看,小鳴還在旁邊,我們要教小孩子自己吃飯的話,首先就要樹立榜樣……”

程封若有所思地看看小鳴,然後把湯勺收了回來。

蔣子白剛松一口氣,就聽程封說道:“小鳴,轉過身去。”

“——等等!”

然而程封並沒有趁機把粥餵到蔣子白嘴中,而是自己把它吃了。

不等蔣子白反應過來,程封就托住她的後腦勺,用舌頭撬開蔣子白的貝齒,把這口帶著魚片鮮香的粥渡進了蔣子白的嘴裏。

“想我繼續這樣餵你?還是喜歡用勺子的?”

“勺子!”

程封的表情中竟然還流露出一絲遺憾。

蔣子白氣得牙癢癢,果然不是她的錯覺,自從遇險之後,程封對她的態度就比以前蠻橫了許多。

“嗷嗚……”就在蔣子白張口吃下第二勺粥時,剛才還安安靜靜的小鳴突然翻騰起來,把床單揉皺了一節。

程封看了過去,一副對應付這種情況很熟練的樣子,放下碗,抱起小鳴順著他的脊背撫摸。

然而蔣子白卻是第一次看到小鳴露出這種難受的表情,“這是怎麽了?”

“幼龍還不熟練變成人的技巧,動不動就會這麽來一下。”程封解釋道,而這時小鳴的身體也開始了變化。

金色的鱗片褪去,取代它們的是屬於人類的肌膚,蔣子白坐直了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

原來她昏迷前看到的畫面並不是幻覺,小鳴真的在危機的刺激下,脫去了逆鱗,可以成功變成了人類了。

小鳴變化的過程很快,不過一分鐘,窩在程封懷裏的就是個長著龍尾的人類男孩了。

“是不是很痛……”蔣子白看著蜷縮起身子的小鳴,擔憂地脫口而出。

回答她的是小鳴奶聲奶氣的聲音:“不痛!”

裹著一層小毛毯的小鳴沖蔣子白笑著,一雙金色的大眼睛裏仿佛裝著星星。

小鳴和蔣子白在懷孕階段夢裏見到的他一模一樣,一頭黑色的短發,金色的雙眼,笑起來時連陽光都要遜色幾分。

重點是,除了眼睛更像蔣子白,他簡直就是程封的翻版,兩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父子。

“快過來讓媽媽抱抱!”蔣子白擦了擦有點酸澀的眼睛,張開手臂喊小鳴。

小鳴撲進了媽媽的懷裏,好一頓撒嬌。

語言終於相通的母子倆說了好一會話——雖說小鳴對某些字的讀音不太準確,奶音又重,但這都無礙交流,反而更添幾分可愛。

“麻麻痛不痛?小鳴沒有保護好麻麻……”小鳴癟著嘴看蔣子白的傷疤,委委屈屈地說道。

蔣子白揉揉兒子軟軟的發頂,說:“早就不痛啦!小鳴不用難過,你還沒有長大呢~”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像趴趴那樣,又能飛得很高,又可以噴很多火,還可以狠狠地揍壞人?”

“……等小鳴什麽時候上大學了,就可以做到了。”

“大學?”

“對啊,到了上大學的年紀,小鳴就是個成年人了,能做到很多現在做不到的事情。”

小鳴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問道:“可以讓壞人死、死無……什麽之地嗎?”

蔣子白:“……”

她揪住程封的一塊肉,用力地扭了一下——你都教了小鳴什麽!

要是小鳴哪一天真的成了“邪魅少爺”,那一定都是程封的錯!

程封在一邊裝傻,配合著蔣子白一直點頭,好像在小鳴面前說這句話的不是自己一樣。

沒等蔣子白和小鳴再說幾句話,小鳴就皺起了臉,金色的鱗片重新長了回來,他變回了只能“嗷嗚嗷嗚”和“啾啾啾”的小龍。

程封一把抱過兒子,把他塞到李伯懷裏,說道:“親子時間結束了,現在是愛人時間。”

他對於兒子一直霸占蔣子白的行為略有不滿,現在讓他找到了機會,當然不會放過。

“什麽愛人時間!我要讓我的助理把這個行程推掉!”蔣子白笑著嚷嚷一聲,故意逗程封。

程封比她更加無賴,直接示意李伯先離開,然後自己鉆到了被子裏。

突然貼近的身體,讓蔣子白停止了動彈,她僵硬地看向程封的眼睛,說:“你不至於……吧。我是病號!”

剛才還一直強調自己身體好的不得了,能夠一拳一個兩米二壯漢的蔣子白,開始裝起了柔弱。

程封被噎了一下,郁悶地說道:“我沒那麽禽獸。”

——至於他確實有過那麽一點想法這件事,還是不要讓蔣子白知道了。

蔣子白松了一口氣,並為自己誤會了程封感到內疚,她把腦袋靠在了程封的肩膀上,輕聲說:“讓你擔心了。”

程封側頭親了她一下:“知道錯了的話,下次就不要犯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但是這次的懲罰還是不能免。”

莫名打了個寒戰,蔣子白悻悻地問他:“那你能不能多少透露一下懲罰的內容?”

程封笑了起來——“不能。”

蔣子白瞪了程封一眼,而程封也回看她,兩人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視起來。

直到蔣子白眼皮發酸,控制不住地開始眨眼,程封才動了起來。

“幼稚。”他輕輕啄了一下蔣子白的額頭,語氣中帶著笑意。

蔣子白不可置信地推了推他——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程封這個家夥說幼稚!

“你才幼稚——”蔣子白在他湊過來的手背上咬了一下,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件能讓程封失去戰鬥力的事情,“程總,你這幾天的工作怎麽樣了?”

前幾天程昱臨和夏歐來看過她,蔣子白也就從程昱臨的抱怨中得知了程封曠工的事情。

程封的臉色果然變差,他大力地揉了揉自家老婆的頭發,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按。

“我不是程總,我是蔣子白的小助理——現在我要回答老板的問題了——您不能推掉‘愛人時間’的行程,並且這個行程已經到了開始時間了。”

這次程封沒有給蔣子白頂嘴的機會,他收緊了手臂,閉著眼睛說道:

“您的愛人向您發來一起睡覺的邀請,您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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