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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獸人部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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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獸人部落(完)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傷害她的……”綠藥滿面淚痕,哀求地看著面前被自己攔下的硬朗帥氣的虎獸人,“可以原諒我嗎?”

程烈語氣不善:“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見他轉身要走,綠藥慌忙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哽咽道:“可是我喜歡你……我以為、我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

起碼在雲傾沒來之前,綠藥就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這跟我沒有關系。”程烈強硬地掰開她的手,力氣之大幾乎讓綠藥以為她再不松手他會殘忍地將她的手指掰斷。

“看到了嗎?他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你。”阿嵐用獸皮將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雙眼。她恨鐵不成鋼地將把頭埋在雙膝間啜泣的綠藥拉起來,“別哭了。”

綠藥胳膊上都是濕滑的淚水,阿嵐不小心蹭了一手,嫌棄地都抹在了綠藥身上,“我有一個辦法能讓程烈回心轉意。你先別著急拒絕,這回跟上回可不一樣,這次絕對萬無一失。”

“我要睡覺了。”雲傾委婉地暗示還賴在自己帳篷裏不走的三個獸人。

今天早上醒來時昀和秦聽雨得知昨晚程烈是在雲傾這裏過夜的,彼此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雲傾戳戳把自己盤成一團的黑蛇,“小雨。”

黑蛇“噝噝”吐了吐信子,尖利的毒牙清晰可見。他又往裏團了團,整個布滿鱗片的猙獰蛇身幾乎要盤成一個粽子,示意自己一點也不占地方。

情敵不動,剩下兩位更不可能動。

“好,那今晚你們在這裏睡,我去隔壁。”雲傾一把掀開帳篷,卻被外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獸人部落的夜晚沒有光汙染,漆黑的夜幕下,只見密密麻麻的火把快速向他們這邊移動。今晚應該沒什麽集體活動吧?雲傾直覺不對,正欲詢問程烈,外面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接著是一個蒼老低啞的聲音,“哪個叫雲傾?”

“她就是。”站在最前面的阿嵐迫不及待地指著雲傾道:“祭司,就是這個雌性擾亂了神對我們部落的庇佑。她是災星!”

說完她拿胳膊捅捅自己身邊的綠藥,示意她趕緊說話。綠藥囁嚅著開口:“……對,而且她來歷不明。最初見到她的時候,她穿著很奇怪的衣服,說話也很奇怪,總是說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獸人部落的祭司是個年老的灰狼獸人,留著稀疏的山羊胡子,牙齒幾乎全部脫落了。他渾濁的眼睛審視地上下打量著雲傾,讓人極不舒服。

“父親,”阿嵐旁邊一位年輕健壯的獸人也道:“今年雨季似乎比以往都短,我記得您之前蔔算過咱們部落不久將迎來一場大劫難,阿嵐跟我說雲傾就是在一個雨天出現在部落裏的。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是啊,萬一得罪了神就不好了……”

“從她來部落裏開始我就沒見她幹過活,我們雌性出去采集食物從來沒見過她。”

雲傾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她又沒分她們的東西何必要跟她們一起去幹活。

那幾個雌性見雲傾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嚷嚷著叫罵。祭司一敲拐杖,斥道:“行了,都閉嘴。”他佝僂著身子往前走了幾步,轉過來面對眾人,“把她帶到祭祀臺上,神會作出指示的。”

“我看誰敢——”時昀三人從帳篷裏走出來,他聲音不大,甚至沒有動怒,就那麽懶懶散散仿若在與眾人閑談,但氣勢驚人,原本已經出列的幾個獸人又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藏進了人群中。

“你這是要與神作對。”祭司怪叫著跳起來指著時昀的鼻子叫道:“神會懲罰你的!”

時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就算,就算你自己不在乎神罰,但你也不能拉上我們整個獸人部落啊!”阿嵐神情激動,“為了她一個,就要讓我們全部人為她承擔後果,你們怎們可以這樣自私?!”

“是啊,這對我們很不公平的。”綠藥下定了決心般,跟著附和道。她把矛頭指向一直沈默不語的程烈,“程烈哥哥,你覺得呢?”她的語氣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期待。

火光熒熒之下,程烈的側臉剛毅冷冽,眼神也極具侵略性,他道:“無中生有的事。惡毒的人不配以低劣的心思揣度她。”

綠藥的臉一寸寸灰敗了下去。與此同時,雲傾感覺到一陣眩暈,她按了按眉心,甩甩頭,準備回帳篷裏喝口水,轉身卻猛然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一點——

黑蛇去哪兒了?

“小雨!”雲傾慌忙喊道,然而已經晚了。最後的視野裏,碗口粗的黑蛇緊緊纏上了綠藥,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咬上了她的動脈……

無限的純白空間裏,雲傾剛睜開眼,一只腦袋圓圓的光球便跳進了她懷裏,“你可算醒了,準備好,我要傳送你去下一個世界了。”

“等等——”雲傾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系統的本體,也是第一次進入中轉空間。雖然她不記得她之前穿過的世界都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確信,以前系統都是直接傳送她去下一個世界的。

這次為什麽不一樣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猛然聽到系統“滴滴滴”發出了尖銳的紊亂警報聲,接著她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紅色的“世界傳送錯誤”。她想呼叫系統,張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視野之內皆是白茫茫一片。

等她能視物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領獎臺上,鎂光燈不停閃爍,臺下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不停地將話題引向她的私人生活。

有個記者甚至直接將話筒懟在了她嘴邊,“聽說您能參演《幸存者》是求金主給的資源對嗎?您能詳細說一下嗎?”

“好呀,”雲傾笑得既無辜又魅惑,“不過我可能說不清,今晚你可以來我家床底,仔細聽聽。”

……

“你看看!你都說了些什麽?!”

經紀人季姐氣急敗壞地指著平板上的新聞詞條,“什麽叫‘來我家床底仔細聽聽’、‘不穿衣服更帥’,你要是想當艷星提前和公司商量好嗎?公司會安排人給你造勢的。”

不怪季姐生氣,“雲傾”出道以來一直走的是清純甜美人設。尤其是在咄咄逼人的媒體面前,她這麽說比直接承認自己有金主負面影響還大。現在網絡上吵得沸沸揚揚,隨便點開一個相關詞條都是罵她的。

季姐說:“百麗和雅妝這兩個代言我就先給周綿,你接下來一個月所有的通告我會幫你推遲。你給我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給我打電話。”

見雲傾點了頭,季姐松口氣,緊接著找人去處理這次的負面新聞。

其實就算雲傾好好回答,這兩個代言她也拿不到,因為它們註定是屬於女主周綿的。

但原主還真有個金主。雲傾剛坐上季姐安排的車,手機就響了,是原主的豪門爸爸。可惜是有保質期的,只維系了十年時間原主就被發現是假的,真正的豪門千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周綿。

“傾傾啊,”周廩海充滿父愛的語氣惡心的雲傾差點直接掛電話,“最近過得怎麽樣?你這孩子鬧脾氣從家裏跑出去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這些年爸爸一直很擔心你……”

“周總,有什麽事直說吧,我這邊也很忙。”

周廩海尷尬地咳了兩聲,“是這樣,家裏給綿綿辦了個生日會,想著多邀請幾個人過來聚聚,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回來看看。還有霍總……”

終於說出目的了,可真不容易。

“生日會我會去的,霍總的事我可管不著。好了就這樣吧,掛了。”

前面司機小劉一直透過後視鏡關註著雲傾的動作,見她直接了當掛了電話忍不住開口道:“雲姐真剛。”接著就開始360度無死角地吹雲傾彩虹屁,雲傾閉著眼假寐沒理他,他還越說越來勁,突然一個急剎車,小劉一下子變了臉色,“雲姐……我剛剛好像撞到了人……是他、他突然沖出來的……”

少年穿著一身校服,估計還是個學生,他側躺在車前,閉著眼睛,臉色唇色白的如同一張紙。雲傾蹲下去扶著他的肩膀,轉頭對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劉道:“你再看下去他說不定就真的有事了,快叫救護車。”

少年忽然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緩緩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暈了過去。

雲傾捏著手機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對面就是少年的病床,醫生說只是低血糖,車壓根沒撞到他。

在她第三次摁掉電話鈴聲之後,小劉搓搓手,不安地挪了下屁股,“雲姐,您忙去吧,我在這裏等他醒過來就行。”

雲傾還沒說話,兩個帶墨鏡的西裝男走了過來,二話不說一人一邊架起雲傾的胳膊就走。小劉尖叫一聲蹲下來抱住了自己的頭,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別抓我我是個好人我沒撞到他他自己跑過來的……”

“在醫院等著。”雲傾朝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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