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合歡宗(4)

關燈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兩個弟子遲遲不見身影,母女倆也愈發坐不住。

這兩位雖說不是什麽上的了臺面的大人物,但因開了座青樓,在自家那一畝三分地上也是蠻橫無理慣了的,哪裏受得了這番冷落。

蕭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騰騰地站起來道:“雲宗主這是什麽意思?”

她說著就要走上前去和雲傾理論,兩側侍立的弟子見狀紛紛拔出了佩劍,雪亮的刀鋒讓蕭音怔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不甘地退了回去。

雲傾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招了招手,“晚秋,去催催你兩位姐姐。”

晚秋應了正準備出去,曉棠晚棠恰好引著蕭玉臨過來。

一見來人,蕭音怨毒的眼神便直直盯了上去。

“好了,人也到了,那我就不跟你們兜圈子了。既然雲宗主對蕭玉臨有意,我們也不好阻攔。只是就這麽把人留下,那我們如意居豈不是人財兩空?”

花如意雖年過四十,但滿頭烏發皮膚緊致,只稍微有些發福,看上去比她幹瘦的女兒還要養眼些。

當年蕭玉臨的爹是修真界有名的劍修,只是不知道為何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懷裏抱著一個小娃娃,沒過多久就娶了如意居的老鴇花如意。

料也能想到,蕭玉臨在如意居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日子。

“你待如何?”雲傾道。

“很簡單,”蕭音哼了一聲,指向蕭玉臨,“我們要雙修秘術。”

此話一出,殿內合歡宗弟子皆是一凜,合歡宗自然也有所謂的雙修秘術。如意居是凡間歡場,去那裏尋歡作樂的也不乏修士之流,尋求雙修秘術招攬生意也不為過。

只是……

眾人的目光明裏暗裏地瞥向端坐著的蕭玉臨,怪不得宗主搶他回來,原來是身懷秘術。

雲傾將一切都看在眼裏,朝弟子們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

晚棠經過花如意面前時將兩錠銀子擱在了桌上,雲傾擡擡下巴,“拿去,不謝。”

“宗主這是何意?”

“不管是誰,入了合歡宗的門,就是我合歡宗的人,那本宗自然有處置他一切的權利,”雲傾走到她們面前,俯身拿起那兩錠銀子又狠狠往桌面上一扣,將兩人震得一個哆嗦。

“所以,”雲傾繼續道:“要秘術沒有,要銀子拿去。”

“你……豈有此理?!”花如意氣得指著雲傾的手指直哆嗦。

“娘,”蕭音眼珠子一轉,上前扶著花如意坐下,拍了兩下背給她順氣,“稍安勿躁。”

接著她朝坐在雲傾旁邊的蕭玉臨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便強求。只是蕭玉……哥哥,爹有話要我帶給你,這裏說話不方便,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雲傾挑了挑眉,看向一直緘默不語的男主。

蕭玉臨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衣袍,頭發用白玉冠束起,越發襯得他矜貴華美,清清皎皎。

他微微低垂著眼睫,冷漠且疏離,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蕭音咬了咬牙,繼續道:“哥哥,就算你不想見到我,也犯不著跟爹置氣啊。他這些年身體愈發不好,今日這話我要是帶不到,萬一成了遺言……”

“說。”

“……啊?”

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如雪地上滾過一粒沙,迅捷而令人錯愕。蕭音情不自禁地發出了疑問,反應過來後臉色十分難看。

“這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家事,能勞煩雲宗主回避一下麽?”

雲傾轉著倒扣著的茶盞蓋兒,聞言手一松,擡眸看向神色冷淡的男主,開口道:“好。”

晚秋來合歡宗不久,因為年齡小一直跟在宗主身邊,還沒來得及學上幾招合歡宗的功法。但聽宗門裏的幾位師姐說,她們合歡宗在修真界可吃香了,沒有人不想和宗門裏的弟子雙修,春風一度也樂意之至。

但晚秋知道師姐們是騙人的。

因為那位被宗主搶來的蕭公子就不想。

那天在大殿上宗主為他擋下了如意居的暗器,身受重傷,可蕭公子依舊不為所動,連看一眼宗主都不願。

晚秋嘆了口氣,將從醫修那兒拿來的藥收拾好,又打了盆熱水,一並送進了宗主房裏。

“宗主,晚秋來為您換藥吧。”

“不用,”為蕭玉臨擋暗器的時候特地囑咐了系統開痛覺屏蔽,事後又用績效值換了萬能藥膏,雖然表面上傷口還是猙獰可怖的樣子,其實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晚秋,你把藥放下,叫蕭公子過來。”這麽好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欺負”一下男主。

流離陪雲傾趴在榻上翻話本,小狐貍見雲傾受傷心疼的不得了,乖乖的變回原形窩在雲傾胸前。

“流離,”雲傾撓了撓他的耳朵,“去找晚秋姐姐玩好嗎?”

小狐貍眨眨眼,十分不解,蓬松香軟的白色尾巴搖了搖。

“聽話。”雲傾不容拒絕地說道。

流離不情不願、可憐巴巴地點點小腦袋。

蕭玉臨明顯是沐浴過了,頭發半幹,身上穿了件薄薄的白衫,洇出幾點水痕,將布料打得透明。雲山水霧氤氳間走來的美人,連眼睫都覆著水意。

雲傾的心毫無預兆地猛跳了一下,像從高處落下陡然失重,她一驚,馬上試著聯系000,不出所料沒有回音。

定了定心神,她道:“本宗原道大名鼎鼎的修真界第一美人是個啞巴,誰知道只是不想跟些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唇舌。罷了,又是本宗自作多情了。”

雲傾把蕭玉臨搶來的時間節點恰巧在他被花如意逼著掛牌,霜玉桃李般的美人引得一眾聞到味兒的豺狼虎豹爭得頭破血流,等他們回過神來,人早就在合歡宗了。

男主端坐在椅子上,低垂著眼睫一言不發。

雲傾冷哼一聲,“過來,給本宗上藥。”她洩氣似的把東西往下一擲。

就在雲傾認為椅子上的冰雕不會動的時候,蕭玉臨彎腰把掉落在腳邊的紗布和藥瓶撿了起來。他赤著足,長發披到腰際,寬松的褲腳在走動間微微浮動,間或露出玉白的腳踝。

榻上背對著他的女子衣衫半褪,猙獰的傷口外翻出猩紅的血肉,他將藥抹在指尖,微涼的指尖覆上去,手下的身子一顫,要掉不掉的衣衫霎時如流水般滑下。

花香如蜜,粘稠的往人毛孔裏鉆。他咬牙忍住身體裏的躁動,抖著手拿過一旁的紗布包上。

“啪嗒。”一滴水珠從他額上摔到她背上,歡快地隱入裙裾。

“宗主。”包紮好之後,蕭玉臨跪在了榻下。

雲傾不緊不慢地將衣服穿好,側著身子睨他,“這是幹什麽?”

“玉臨願意協助宗主修煉功法。”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句話幾乎是從他齒縫裏擠出來的,沙啞的不成樣子。

……

紗幔層疊而下,遮住了旖旎風光。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只巴掌大的雪白狐貍被嚇到了般跑出去好遠。

據000所說,這是雲傾迄今為止完成度最高的一個世界。如果能繼續保持下去,說不定可以拿到80點以上的績效值。

“不錯,繼續努力。”000喝著茶,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浮葉。

雲傾翻了個白眼,揉了揉酸痛的腰。別看蕭玉臨一副清傲的美人皮囊,該有的東西一點也不小,說是雙修,她總覺得自己吃了虧。偏偏還要裝成她欺負了別人的樣子,真是好苦啊。

至於修煉,雲傾是絕對不會的。男主也有雙修秘術,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以男主的體質功法很快就能壓制住她,到頭來還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蕭玉臨與人雙修可以隨心所欲的吸取別人的功法,但是他厭惡這種下作的方式,因此修煉邪功墮入魔道。

而雲傾要做的,就是加速這個過程。讓他知道沒有實力是要受欺負的。

於是雲傾強行和男主同吃同住,夜夜笙歌日日……咳,她能感覺到體內功法的流失,看來男主果然是在養精蓄銳準備反殺。

拈了顆葡萄扔進嘴裏,雲傾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小狐貍翻頁,趴在話本旁邊的流離卻一副丟了魂魄的呆樣。

“回神!”雲傾在小狐貍眼前打了個響指。

流離一驚,尾巴上的毛蓬蓬地炸開,它呲溜一下鉆進了雲傾懷裏,抱著尾巴吹了吹。

“嚇到了?”雲傾摸了摸雪白柔軟的大尾巴,問道。

小狐貍還是呆呆的,眼裏汪汪有了淚。

“嗚,”懷裏的小狐貍瞬間變成了明艷的少年,眼尾紅紅好不委屈。

“主人是不是不喜歡流離了?”激動之下,粉白的尖尖狐貍耳都冒了出來。

“誰說的,”雲傾捏了顆葡萄餵給流離,“明明主人最喜歡小狐貍了。”

“真的嗎?”流離仰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雲傾還沒來得及回答,晚棠進來稟告道:“宗主,蕭公子不好了。”

“什麽?!”雲傾大驚失色,將流離放在一旁趕緊站了起來,“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行色匆匆的離開後,椅子上的少年慢慢變成了狐貍模樣,小爪子摸摸眼睛,絨毛都擦得濕噠噠的。

騙人,她就是不喜歡流離了。

醫修看過之後一臉尷尬地告訴雲傾,宗主還是節制一點好,補是補不回來的。

雲傾不自在的咳了幾聲,讓人先下去了。都怪晚棠這個丫頭,著急忙慌地喊她過來,她還以為男主出了什麽大事,結果不過是流了點鼻血,還是因為補得太過流的!

這讓她的臉往哪擱啊!

“你怎麽樣,好些了嗎?”雲傾偏過頭問道。

“沒事。”蕭玉臨說著拉開了衣襟,肌膚受到涼意的侵襲冒出了細小的疙瘩。

“你這是幹什麽?!”

“宗主來找玉臨,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你……!”雲傾氣結,拉過被子胡亂扔到蕭玉臨身上,“你好好休息,本宗明日再來看你。”

蕭玉臨把散亂的被子整理好,露出被悶的通紅的耳朵,緩緩勾起了唇角。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