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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不了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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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了解而已

“所以也大概就是……因為害怕,所以隔絕乃至摧毀?”羅陽想著,自己大概是明白當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情況了。

因為人們有著這樣的恐懼心理,所以相關部門必然要針對的進行處理,否則的話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哪怕沒有犯罪的心思,但因為社會的抵制,他們也必然要艱難求生。

而如果在犯罪影視作品之中往往出現的窮兇極惡反派還都是這樣的形象,並且在這類作品之中精神疾病患者往往也還都代表著黑暗面,那無疑是在進一步的家中社會中眾人的恐怖心理。

所以,這方面有著限制也算是正常。

而那些之所以不接觸這個劇本的人,估計應該是擔心自己辛辛苦苦拍上個幾個月的時間,結果到最後卻是連上映的機會都沒有,從而白白做些無用功,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也怪不得當初他在流浪那段時間,除了寥寥的一些人,那其他的對他都是退避三尺的態度,原本他還以為是自己身上臟臭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恐怕是有部分人擔心他是瘋子吧……

也是想到這一點,羅陽又下意識的瞅了瞅正坐在自己旁邊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的魏然。

所以,魏然當時是冒著一定風險才走到他的身邊的吧?

眉眼愈發柔和,羅陽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那天在那個路口停留,慶幸自己的生命中能夠遇到魏然這樣的人,慶幸自己在全新的世界有了穩定的錨點。

嗯,再次堅定了把自己變成掛件掛在人身上的念頭。

羅陽在路燈微弱的光芒之下微微的翹起嘴角,連帶著眼睛都抑制不住的彎了起來。

“因為害怕,所以隔絕乃至摧毀……你這話確實是有那麽些道理。”看向前方的魏然沒有註意到羅陽的變化,只是在聽到人的話之後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能夠正常看待精神疾病患者的人的,就比如那些從事精神疾病研究的醫生。”

“那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掉這個設定,否則的話,我們就算是把作品拍出來了,那最後還豈不是要被卡在那裏?”

羅陽也是變了變姿勢,兩條腿彎曲疊放到了長椅上,差不多算是倚靠在了長椅的椅背上,就那樣側著身子認真的看先魏然。

“因為這部電影帶著的目的之一就是讓大眾的目光集中到精神病患者的身上。”

“集中?”羅陽有些驚疑,不過結合劇本的內容,也是迅速的反應過來,“所以肖紅老師當年進行創作的時候,其實是有著讓大眾進一步了解精神病患者的意圖?”

畢竟在電影之中,雖然有關戚遠的童年大多數都是通過短暫的閃回形式進行的呈現,但大概的也是將戚遠那過於悲慘的童年,以及其中的覆雜全部直白的剖析在了大眾的面前。

而在一系列的閃回之中,很明顯的一點就是,戚遠的精神癥狀,與他自小的經歷有很大的關系。

包括奶奶的死亡,姐姐墜樓的事實,以及母親的自殺,再有就是一系列傷痛之後遭遇的來自父親的家庭暴力……這些一切的種種,也都對於戚遠人格的塑造起到了深遠的影響。

哦,對了,當年戚遠奶奶的死亡好像也是有著內情的,而且戚遠的第一次失控,也與為奶奶覆仇的行為有關。

“嗯,大概是這個意思。”魏然也是朝人點了點頭,“否則的話,這個劇本也不會設置明線暗線中的兩個男主。”

如果戚遠單單只是個兇殘的罪犯的話,那麽他也就只能算是個反派角色,是搭不著主角的名稱的。

“那如果這樣的話,進行拍攝的時候可真的是要考驗王慶老師的能力了。”羅陽前後的想了想,也是忽然的有些感慨,“如果拍的太過於隱晦,其中關於了解造成精神疾病爆發根源的內容呈現的不明顯,那麽到時候審核肯定是成大問題的,畢竟以現在這樣的情況,戚遠這個角色指定是太過於詭異了點。”

“但如果拍的太明顯的話,那麽保不準觀眾觀影之後會討論這是在給精神經患者進行洗白,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對正義的一方也明顯的是一種壓制,指定也是不行的。”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無論到底是什麽因素造就了戚遠,這也都改變不了戚遠這個人他蔑視生命,踐踏法律的行為。

而做錯了的事情,也不是你一句我真的有苦衷就可以改變的了的。

否則,失去秩序的世界豈不是要亂了套?

“唉,沒辦法。”魏然聽到羅陽的話也是點頭表示讚同,“現在這個時候,只能相信王慶老師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既然王慶老師重新組建劇組,那就說明他有把握將作品完整的呈現出來,也有把握讓整部作品過審,怎麽說都不會白砸錢進去,也不會所有人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要知道,這部作品,無論是對於王慶老師,還是對於肖紅師母,都具有著別樣的意義。

所以如果真的是心裏一點準都沒有,那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大動幹輒

“也是。”羅陽也點頭表示同意。

夜色籠罩,遠遠望去整座城市繁華的一片霓虹,羅陽和魏然兩個人也就那樣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淡淡的談著與工作相關的問題。

而等到話題暫且的結束,羅陽和魏然兩個人也就按照原本的計劃,一起起身重新的走回繁華的街道上。

七八點鐘的時間,吃吃東西,再走一走消化消化,那今天保準又是讓人感覺格外美滿的一天。

反正走在魏然身邊的羅陽,此刻的心情是格外的美妙。

……

……

翌日,也是一大早的,羅陽在家吃完早飯並殷勤的刷完鍋之後,也就帶著自己準備的東西,再一次的在清風居坐了下來。

今天,是他和李維安約定好的時間。

對於自己準備的東西,那他肯定是有一定信心的,但到底這能不能讓當事人滿意,還是要經過對方的仔細驗證的,所以在約定好的位置坐下來之後,羅陽這邊多少還是有點緊張意思的。

畢竟如果手裏的東西順利通過的話,那麽接下來兩個人也就可以繼續商量其他有關宣傳的事情了,畢竟怎麽說他現在也算是這部電影的受益人了,也是上了幾分心。

再說了,這份工作也是他自己攬下來的,所以想來怎麽著都不能讓雙方都掃興而歸。

“可惜來了清風居,卻是沒有見到蕭瑟那個瘋丫頭……”

今天蕭瑟仍舊是沒有在清風居裏面,聽看店的店長說,蕭瑟去參加了什麽古裝秀場。

這一去估計起碼要一個星期的時間不在店裏長待,所以羅陽現在是真的沒有機會見到蕭瑟這個老同學了。

倒是真的有些可惜,估計下次要再見面,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因為劇本的事情,他已經和肖紅師母聯系過了,所以這根據肖紅師母的意見以及他個人的意願,估計這在劇本開機之前的一頓時間裏,他會在肖紅師母的安排下‘體驗體驗’生活了。

而且他也是才知道,原來肖紅師母居然是一位精神科的醫生,在沒有生病之前居然是在一家精神病院擔任院長的職位。

這也讓羅陽明白為什麽肖紅師母會寫出那麽一個劇本,因為有關這些精神病患者的事情,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自然是對他們的遭遇無比的同情,所以這才有了這樣的一本書的誕生,才有這麽一個劇本的出現。

而且,有一件很讓羅陽心酸的事情是,他將要出演的這個角色,是有原型的。

故事的主角就是現實中的普通人,只不過經過這一系列人生的災難,他並沒有失控殺人,而故事中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精神的臆想,除了某種程度上守護著他的醫生,也從未有人將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所以,這是真正獨屬於一個人的癲狂,他人生中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毫無價值。

甚至,在他人羨慕的正常穩定狀態下之時,才是他最為痛苦的時候。

羅陽當時在電話中聽說過這件事情之後,沈默了很久,肖紅師母也是沈默了很久,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人最後的結局。

而肖紅師母給的答案讓他更加的心寒,她說:就是故事中的結局,他自殺了,不甘於人生的魍魎和自身的失控。

只不過不同的是,戚遠是死在關押他的看守所裏,而真正的那人是死在精神病房裏,他磨尖了指甲,劃破皮膚,找到手腕上的血管,然後毅然而然的用牙齒咬斷了它。

直到第二天早上護工查房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下的被褥被鮮血完全浸染,連帶床底遍布淋漓的血漬。

肖紅師母告訴他,她寫下的故事只是將幻想搬到了現實,並在某些地方進行了藝術性的加工,其他的並沒有太大改變。

戚遠,只是就那樣從幻想走到了現實,然後更加備受煎熬和苦楚,乃至最後的癲狂。

而羅陽也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個戲劇性的人物,居然真的是在現實中切切實實存在過的人物。

總歸是太多的無奈。

“李導,您來了,請坐。”見到遠遠走過來的李維安,羅陽連忙起身笑著說道。

李維安也是笑了笑,然後在對面坐了下來。

“羅陽,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要問你,為什麽你約人談話要在這茶樓裏,我感覺這茶樓怎麽都不像是談公事的地方。”

而且最主要的是,李維安總覺得這個茶樓的消費水平不低,畢竟他這兩次來了,這桌子上滾燙的茶水都是頂級的大紅袍,要知道,平常的時候他也是不舍得這麽喝的。

羅陽雖然有些奇怪李維安為什麽要這麽問,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以前的時候在這裏打過工,再加上這裏的老板是我的老同學了,所以每次我來喝茶的時候這價格其實都很會員。”

羅陽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您也知道我的情況,沒有公司也沒有後臺的,所以這錢還是得省著點花,要不然我的經紀人就要跟著我喝西北風了。”

羅陽記得在《鏡花水月》劇組的片酬沒有到的時候,他和魏然可不就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嗎?還經常性的到隔壁蹭飯,只為吃頓好的……

“那為什麽不找簽一家公司呢?以你現在的情況,如果想要簽一家公司,條件應該是十分不錯的。”

李維安聽到羅陽的話,也是忽然的問到了這個問題。

會唱戲,能演戲,還有唱歌創作,在李維安看來,羅陽的這個條件真的是非常的好了。

“條件再不錯,這不也是在別人的手下別別人制約著嗎?就像您一個人拉一個劇組,這不都是一個道理嗎?”

羅陽知道,這李維安也是沒有掛靠任何一家公司,他的電影從投資到制作,這最後的老板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所以這之前的時候,李維安才能直接允諾給他票房的百分之五的收益,要不然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得事情。

當然,也是因為是這個原因,所以現在的李維安才會在作品完成之後,連給自己的作品配上一首好的片尾曲的能力都沒有,更是差點連宣傳的這個步驟都直接的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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