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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漫長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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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漫長的前奏

下午三點鐘。

外界的一切打擾不到已經沈浸到自己工作中的羅陽,魏然也沒有在這個時候跟他討論外界的情況,所以羅陽現在是一心一意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總共有九分零六秒的時間,這可是我錄過的擁有最長時長的MV作品了,也是在淩雲工作室裏見到的時長最長的歌曲,也幸好是這個歌曲的MV不需要太多畫面的轉變,要不然光這個MV視頻我們就要拍好長的時間。”

陸景揉了揉自己泛酸的胳膊,罕見的說了那麽長的一串話。

原本他光註意曲調和歌詞了,並沒有太過於仔細的看到這首歌的時長,到拍攝視頻的時候,他才註意到時長的問題,這也才明白為什麽他的老板說錄制這首歌曲的配樂需要較長的時間。

原來這個坑是在這裏。

“辛苦了。”羅陽笑著拍了拍陸景的肩膀,但是陸景卻是一反常態的扭過去了頭。

“雖然你的笑聲很具有善意,但是看著你現在的臉,我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所以你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吧!”

羅陽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扭頭看了一下鏡子裏面的自己,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他是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妝容在自己的臉上能夠發揮出這麽好的效果,就算是他自己看著現在的自己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濃厚的黑色布滿眉毛一下顴骨以上的位置,而且整個眼妝在眉尾的位置呈現出微微的上挑,讓人有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慘白是亡者的底色,現在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鼻子也被塗黑,而且還是那種骷髏鏤空式的鼻腔空洞呈現出來的黑色。

透視畫法的滿口牙齒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而且有可能是因為他的面部棱角非常鮮明的原因,所以這張大嘴總是給人一種在輕勾唇角的怪異模樣。

接著從下頜開始的全部黑白交接的透視畫,淩亂而又真實,

最重要的是,因為拍攝的需要,所以他露在外面的手也被做了這樣透視畫法的處理,整個人跟個骷髏似的,但偏偏那種蒼白又讓人知道它就只是畫在上面一樣,做到了真正的骨節分明。

當時這個妝容呈現在他的眼前的時候,羅陽在一邊感嘆陸景繪畫技術真好的同時,也是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現在沒有經過黑白處理的妝容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羅陽無法想象當經過黑白光影處理的視頻又是一副什麽樣子。

嗯,估計應該到了老少不宜的程度了。

“還有什麽要補拍的嗎?”羅陽看向陸景。

陸景搖了搖頭,說道:“該補拍的我已經拍完了,差不多已經結束了,接下裏的工作就直接的交給我就好了,你可以暫時去王老師那裏去看一下,不過,先把妝容洗掉了再過去。”

陸景還特意的叮囑了一句,很是嚴肅認真。

羅陽抿了抿嘴巴,然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自己現在最好去把衣服換了,然後把妝卸了,不過要卸這個妝估計要花上不少的時間,所以他還是快一點吧。

半個小時後。

換回自己原來模樣的羅陽在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走向了王慶老師所在的錄音室。

聽到有開門的聲音,王慶擡了一下頭,然後說道:“配樂已經弄好了,但是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改進一些,所以你先到旁邊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羅陽也知道王慶是一個精益求精的人,所以就到旁邊坐了下來。

對於這首歌,他還是真的需要時間去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要不然他肯定唱不出來那種感覺。

無論是演戲還是唱歌,你要想把一個作品呈現出完美的狀態,你本事的融入感非常的重要,只有你的心裏有那種情緒的時候,你才能自如的把自己想要表達出來的東西呈現出來。

永恒沈睡的歌曲對於歌手的要求永遠都很高,就是因為他所宣洩的情感是一般人也許永遠都無法體會到的。

而他的這首Va(r)nitas,vanitas…(…omnia vanitas)更是帶著一種讓人沈淪的力量。

永恒沈睡雖然說是一個樂隊,但是從很久以前就只有一個人了,他就是安娜·瓦尼,一個出生於德國的音樂家。

這是一個在羅陽心中豎起了一道裏程碑的人。

有人曾這樣評價過他的音樂——“比黑暗更加黑暗。你必須一只腳踏在墓穴中,另一只腳踏在瘋人院,才能聆聽那樣的音樂。”

對於他的故事,羅陽了如指掌。

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叫Varmey的青年,我們暫且就稱他為瓦尼,他窮困潦倒,連購買最基本的樂器和設備的錢都沒有,但他仍堅持創作音樂,用他的大腦。

直到有一天,他創作的磁帶小樣終於得到了唱片公司的認可,但是他這個人卻是在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Sopor Aeternus。

Sopor Aeternus,德語意為永恒沈睡或者是死亡沈睡,又指那些徘徊在地獄大門外,沒有被接引收留的孤魂野鬼,他們的肉身早已腐爛,靈魂卻仍舊沒有歸宿,於是只能在無人的夜裏,唱那些哀傷的歌,他們被稱為陰影演出者,而這支樂隊有著這樣的一個名字,也就奠定了它的基調。

他們發行出來的音樂,荒涼淒美得不似來自人間,令人在毛骨悚然之餘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絕望,沒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只有陰影演出者。

“實際上,我雖然作為一個肉身存在於這個現實世界,但我的靈魂一直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中,那是陰影演出者的世界,我與他們在一起。”安娜·瓦尼曾經這樣說過。

在他看來,陰影演出者是一群已經死去的人們,他們幫助它,開導它,安慰它。

這裏之所以用它,是因為從前的瓦尼執拗的認為它是世界上唯一雌雄同體的生物,瓦尼一直受到嚴重的精神癥狀和惡劣情緒所影響,作為一個男子,他卻渴望成為一個女人——這種想法一直困擾著他。

人們不了解他,嘲笑他,但是他已經不在乎。

他受到的傷害已經足夠的多了。

但是,瓦尼並不孤單,他有一個精神上的朋友——The Ensemble of Shadows,一個虛幻的伴侶,他和他的影子伴侶一起創作音樂,甚至表示:他並沒有創作,而只是接收影子們的作品而已。

他說:“音樂遍及整個宇宙。”

他一直用著他的方式,用那種音樂裏隱晦的語言訴說內心的感受,講述他痛苦的過往,但是他的那些歌詞通常讓聽眾難以理解,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使得瓦尼只是表面上被人接受,而音樂到底講的是什麽樣的音樂,以及音樂背後的故事卻讓人難以得知。

他曾經在一次采訪中說道:“我沒有解釋歌詞含義的習慣,甚至我根本就不想解釋……雖然我希望我可以通過音樂來讓人們面對真實的自我,或者更深的了解自己的內心,通過這些暗示讓他們明白真實的世界,或者釋放被壓抑的精神世界。”

“然而那不可能,因為人們總是自以為是,他們永遠無法擺脫在他們腦中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

安娜一直堅持著自己的一套唯心主義哲學觀點,他相信宇宙中的萬物都是相互聯系的,包括虛幻和真實。

所以有的時候,羅陽並不覺得這是一個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病人,只是一個有著自己獨立世界觀的奇特的人罷了。

安娜·瓦尼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而他的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自己的歌聲中,還有他獨特的唱法,這都造成了他的歌不是一般的難唱,特別是這首歌還涉及了不止一個語種,羅陽覺得自己必須保持最佳的狀態去演唱這首歌,才能不辱沒它。

盡管只是致敬,但羅陽仍舊想要完美的將這首歌給演唱出來,而不是單純的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嘩眾取寵。

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王慶向坐在一邊的羅陽打了一個招呼,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羅陽起身走過去。

“這首歌的前奏很長,但也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你在演唱的時候一定要抓住這漫長的前奏時間把所有的情緒都醞釀到位,然後用你的方式去表達,不用著急,我們可以慢慢的來。”

王慶拍了拍羅陽的肩膀,給他適當的叮囑。

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制作過這個類型的歌曲,畢竟,這種類型的歌曲在國內很少,而且因為它涉及了一些宗教的元素,所以在國內更是沒有多少人去觸碰它.

王慶雖然不知道羅陽為什麽要選擇演唱錄制永恒沈睡的這首歌曲,但對這首歌曲的難度卻是可以完全肯定的,所以他明白,如果要將這首歌完美的詮釋出來,並不是一件太過於簡單的事情。

之前的時候王慶也給羅陽錄過歌,也知道羅陽的功底不錯,但是這首歌不一樣,它的唱腔和風格與羅陽之前錄制的歌曲完全是兩極分化的類型,所以王慶也做好了多錄制幾次的打算。

“嗯,王老師,我知道了。”羅陽沖王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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