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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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30 (18)

後司機受不了了,用僵硬而別扭的中文問:“你們去哪裏?”

段容楓和姜文曜同時沈默,半晌,兩人異口同聲:“你不早說你會中文!”真是,丟人丟到國外了!

司機縮縮脖子,這倆人,略兇!

饒是司機會幾句中文,依然聽不懂直譯的酒店名字,直到其他載著客人的車子都沒影了,他們還停在路邊研究如何交流的問題。

“對了!”姜文曜一拍大腿,從褲袋裏翻出張皺皺巴巴的小紙條。訂酒店的時候他就擔心記不住名字,特意把酒店中英文名和地址都抄下來,沒想到這會兒派上大用場了。

司機看了英文地址,立刻發動汽車開出去,段容楓和姜文曜借著汽車開動的慣性靠在靠背上,整個人都虛脫了——看來他們需要個翻譯。

路上,兩人指手畫腳,中英文全上,向司機打聽哪裏有靠譜的翻譯,司機擰著眉毛連聽再猜,也沒弄明白他們說什麽。最後還是段容楓聰明,用手機打開翻譯軟件,把他的問題在線翻譯成英文給司機看。司機告訴他們,酒店就能找到。

兩人長出口氣,看來他們不用為看不懂菜單而餓肚子了。

在酒店雇了個年輕漂亮的女翻譯後,兩人的出行方便許多,可不方便的地方更多,對段容楓而言,每當他想暗搓搓靠近小蚊子吃豆腐的時候,女翻譯總會雙手握拳,用一種比他更齷齪的姿態暗暗關註著,這讓段容楓相當的不爽,幸好女翻譯很有職業道德沒拍照,不然他指不定會上演一出異國殺人滅口。

姜文曜倒沒太大感覺,一個勁問女翻譯附近哪有可參觀的墓地,或者古物比較多的博物館。女翻譯覺得這位游客的口味略重,怎麽總往可能鬧鬼的地方跑啊!可她還是把本地比較出名的幾個地點指給姜文曜,姜文曜看了地圖後興沖沖拉著段容楓就要去見鬼,嚇得段容楓一把將他按在座位上,女翻譯差點把端起來的咖啡扣在自己身上——這可是公眾場合,你們難道要當眾上演點勁爆戲份嗎?

真是……必須拍照留念嗷嗷嗷!

“你幹嘛?”莫名其妙地看著一驚一乍的段容楓,姜文曜拍拍被弄皺的外套,段容楓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說話都帶顫音了:“這話該我問你吧?那麽多景點不去玩,幹嘛去墓地!”

“不是你說想看看國外的鬼是不是比較兇麽?”姜文曜白他一眼,歐洲靈異方面的傳聞有許多,什麽吸血鬼啊喪屍的,他以為段飯桶對這些感興趣才選擇來歐洲的。

段容楓:“……”好吧,他說過的話小蚊子都記得,他應該欣慰的,可他大老遠跑國外來就是怕對方頻繁接觸鬼怪,想起點不該想起的東西,要是還往那些地方鉆,他的苦心不就白費了!

用別的理由怕說服不了小蚊子,段容楓故作柔弱地癱在凳子上,哆嗦著舉起一條胳膊,舉了一半又無力垂下。

姜文曜:“……”你是覺得女翻譯的戲還沒看夠,再給她加演一場麽!

“小蚊子,你看我現在虛弱成這樣,真遇到個兇猛的鬼,咱倆可就成亡命鴛鴦了。”段容楓捂著胸口狠命咳嗽,女翻譯被他嚇到,差點叫救護車。

姜文曜攔住撥號的女翻譯,審視地看著段容楓,飯桶的氣色說明他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到底是魂魄剛剛歸位,確實不該再和鬼走太近,這也是他同意段容楓出國的原因之一,方才他也是為了圓段飯桶的夢才腦子一抽想去墓地轉轉。另外,他能感應鬼在想什麽不假,可誰知道和外國的鬼是不是能交流,總不能見鬼還帶著翻譯吧!

這麽一想,姜文曜徹底打消見鬼的想法,重新翻地圖選景點,段容楓長出口氣,只要不去見鬼,小蚊子說去跳河他都跟著!

不見鬼容易,不見人就不可能了,他們敲定游玩路線,第一站就撞見個老熟人。

“嗨,這麽巧,你們也來這裏玩啊!”才哲把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推到頭頂,熱情地跟二人打招呼。鬧鬼事件後,他和電臺協商後決定停播“午夜鬼事”,改成一檔溫馨夜話類節目,雖然平淡了些,但好歹擺脫生命威脅了。

“是啊!”姜文曜招手,拖著不情不願地段容楓走過去,現在的才哲不再是那個渾身散發陰郁氣息的憂郁美少年,遮住臉的劉海徹底剪掉,換成清爽利落的短發,配上他陽光燦爛的笑容,真真兒是個陽光健氣的活力小子。

段容楓斜著眼睛打量才哲,心想要是讓馮鵬濤看到他這種打扮,準保獸性大發,這絕對是那糙漢子最愛的款啊!

才哲這次來是臺裏發的福利,好多同事一起,這些人都聽說過段容楓和姜文曜為臺裏驅鬼的事,好奇地跟發現外星人似的把二人團團圍住,他們都是靠嘴皮子討生活的,每個都是自來熟界的高手,你一句我一句詢問那次抓鬼的細節,還有向他們討要護身符的。

姜文曜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太混亂的環境,段容楓更是怕他們勾起小蚊子的記憶,倆人臉色都難看得很,才哲看出他們不高興,趕緊幫忙解圍,帶著還想追問的同事們離開,臨走前約定晚上找個清靜的地方喝咖啡。

“大晚上喝哪門子咖啡,嫌睡得太好嗎!”人家都走出老遠了,段容楓還在氣鼓鼓地念叨,姜文曜無奈地拉起他的手,段容楓立馬變花癡,搖著尾巴跟小蚊子去景點玩。

折騰一整天,段容楓是真不想再去赴才哲的咖啡約,可姜文曜覺得大家在這麽遠的國外都能遇到就是緣分,去聊聊天也挺好,反正約定的咖啡店就在附近,他們終於可以不帶翻譯出門了。沒辦法,段容楓要死不活地換了身寬松的衣服,跟姜文曜去咖啡店見才哲。

他們到的時候,才哲已經在靠窗的位子坐著了,看到他倆立即起身招呼他們過去坐。段容楓以為點咖啡沒什麽難度,國內逼格高點的咖啡店也有用英文菜單的,他讀不準卻知道對應什麽咖啡,可翻開這家店的單子,段容楓傻眼了——為啥只有當地文字啊!

才哲看出他們看不懂,熱心地把單子接過去一項項翻譯,問他們想要什麽,再把要求說給服務員。看人家用流利的外語交流,姜文曜和段容楓都有點羨慕嫉妒恨,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外語,甭管哪國語言。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們,”才哲抿了口咖啡,“你們幫了我和臺裏那麽大的忙,我都沒機會好好感謝你們。原本想等回國後找個時間過去找你們,結果誰知道,世界這麽小!”

“確實夠小的!”段容楓想翻白眼,被姜文曜在桌子底下狠掐了一把,只好賭氣似的把咖啡喝光,然後跟蛋糕拼命,幾叉子下去,蛋糕變成蜂窩了。

才哲:“……”我好像沒得罪過他吧??

“不要理他,他更年期了。”姜文曜淡定地喝咖啡,段容楓和才哲同時瞪圓了眼珠子。

才哲:看不出來嘛,保養的不錯啊!

段容楓:你說誰更年期!他還是朵嬌艷欲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好麽!

段飯桶怨念更重,把自己的蛋糕戳碎後開始戳姜文曜的,姜文曜毫不在意,端過段容楓那份叉子都叉不起的蛋糕殘骸慢條斯理吃著。

才哲想好的開場白被這麽一攪和,全忘光了,楞了好半天才想起說話,無外乎什麽時候來的,打算呆多久這類的,姜文曜一一回應,段容楓繼續禍害蛋糕。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國,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們。”聊著聊著,才哲話鋒一轉,臉色也凝重起來。段容楓心裏警鈴大作,搶在姜文曜回應前開腔:“我們不打算回去了,國外能結婚,環境又好,以後我們就住這了!”

姜文曜:“……”先克服語言問題再說其他的行麽!

才哲被噎的臉都白了,姜文曜於心不忍,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不是我,”才哲搖搖頭,神情很沮喪,“是我姐。”他說著打開錢包,從裏面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姜文曜和段容楓。段容楓真想把照片撕了,姜文曜趕在他伸出魔爪前搶過照片,一看,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不是那個和小三搶渣男的女明星嗎!

☆、92|6.19

“這是你姐姐?”姜文曜看看照片,看看才哲,看看才哲,看看照片,完全不像啊!

“是的,我們是親姐弟,她長得像媽媽,我長得像爸爸。”說起自己的家庭,才哲笑得特別溫柔,姜文曜和段容楓對視一眼,不得不感嘆這家子人基因真好,爹媽都這麽好看。

“我姐的新聞你們多少也看過點吧,”笑容戛然而止,眉間籠罩著揮不去的憂愁,才哲用小勺攪拌著早涼了的咖啡,邊嘆氣邊說,“她高中畢業就有星探找她拍gg,入行這些年也算混出點名堂,名利雙收,我們全家都為她感到驕傲,可誰都沒想到,她最後會嫁給那麽個男人。”

對於自己的姐夫,才哲連個像樣的評價都懶得給,用他的話說,這位叫高含亮的姐夫要長相沒長相,要事業也根本沒法和他姐姐海涵比,論人品……當年是沒看出來,不過後來鬧出這麽大的新聞,這位的品性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混娛樂圈的人普遍晚婚,所以到了適婚年齡,才哲的父母也沒催海涵快點找對象,過了兩年,海涵告訴他們,她有男友了,打算年底就帶回家給父母過目。一開始家裏人都可高興了,才哲的老爸激動得差點把所有關系不錯的親戚都叫過來參觀準女婿,還是才哲的老媽夠冷靜,說以後來日方長,別頭次見面再嚇到準女婿。

等真見了人,老兩口都沈默了,才哲老爸一個勁慶幸沒叫親戚朋友來,讓大夥看到閨女領回這麽個人,還說不定怎麽嚼舌頭呢。娛樂圈嘛,女明星被包養,傍大款的傳聞大夥都聽膩了,家裏人知道是怎麽回事,不代表外界也知道。海涵這種經得起大銀幕考驗的美女,怎麽著不得找個相貌堂堂的男人吧,不說像男明星似的那麽帥,至少也得個頭差不多,長相差不多啊!

可這個高含亮呢,穿個厚底皮鞋還沒有海涵赤腳高,長相不能說磕磣,也絕對是中等偏下水平,身材更不用說,除了沒有孕婦一樣的啤酒肚,中年男人那點身材特點他一樣沒拉。這樣的女婿拉出去,誰都會以為他是靠金錢打動美人芳心,偏偏他又沒那個財力。

家裏人擺明了不喜歡高含亮,但海涵一意孤行,非高含亮不嫁,最後家裏人妥協了,由著她辦了婚禮,頂著所有人的閑言碎語,嫁給了高含亮。

知名女星結婚,肯定有小報記者去挖老公的資料,挖來挖去,小報記者也傻眼了,這個高含亮完全沒有博眼球的資格啊!最後各大網站登了篇“女星重情不重錢”為標題的報導,這事就算掀過去了。

婚後的海涵和高含亮正經幸福了一陣子,海涵特意減少工作,陪高含亮天南地北的游玩,高含亮看上哪棟房子,海涵二話不說就買,高含亮想換輛限量版豪車,海涵立刻把卡遞過去讓他隨便挑。

聽到這裏,姜文曜表情詭異地摸摸下巴,他怎麽感覺這種狀態挺符合他和段飯桶的?他要買房子,段飯桶一口氣買了三層樓,他沒怎麽開過車,段飯桶直接把家底都搬到怡園小區的車庫……好吧,唯一值得驕傲的就是他的長相絕對平均值以上,想著,姜文曜彎下去的腰桿又挺直了。

“你們說,我姐對他那麽好,他居然還好意思出去找小三!”才哲氣得直拍桌子,立刻有服務員過來詢問怎麽了,才哲抹了把臉,情緒穩定些,示意服務員沒事。等服務員走了,才哲深吸幾口氣,壓著嗓門說:“我爸媽看到新聞差點沒氣死,恨不得我姐立刻跟他離婚,誰知道,唉,我姐那個死腦筋!”

正如新聞上說的那樣,海涵不但沒跟高含亮離婚,還公然在網上和小三開戰,高含亮也真是個能人,用海涵給他的錢買各種奢侈品、貴重物品送小三,然後再花丁點錢隨便買個什麽送海涵,小三愛錢,海涵重情,兩邊都被安撫了。

“你不會是打算雇我倆去勾引小三,讓她狠甩渣男,讓你姐成功奪回你姐夫吧?”段容楓看窬∷頻目床耪埽年妝凰腥荊燦煤傻難凵窨炊苑健s心敲錘鮒巧糖販訓慕憬悖肥擋桓枚圓耪艿哪越畋咂諭

“……”才哲快他倆氣笑了,“不是,我說你倆想什麽呢?”

兩人同時拋了個“我們懂”的眼神,才哲直接翻白眼了。

看這倆人展開腦補模式停不下來,才哲氣得擺擺手,示意他倆老實聽自己說:“前陣子我不是撞鬼了麽,臺裏也鬧得雞飛狗跳的,事後臺長帶我們去當地一個很出名的廟宇上香,求個平安。”

段容楓的嘴撅起老高,明明是他抓的鬼,幹嘛去廟裏拜拜?開張支票給他比什麽都實際!

廟裏有個年紀很大的老和尚,聽說是很多年都不招待香客了,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點名讓才哲去他的禪房裏坐坐。才哲膽顫心驚地過去,老和尚和他對視半晌,告訴他,他有一段人鬼孽緣,雖然是孽緣,卻也是他命裏的正姻緣,叫他順其自然,跟著本心走,不要過分恪守世俗的條條框框。

被馮鵬濤的鬼魂糾纏到自殺這事,才哲沒跟任何人說過,所以老和尚點出來的時候,他本能地一驚,隨即就想反駁。馮鵬濤已經被段容楓超度了,怎麽可能再回來糾纏他,難道還會有其他的鬼來和他上演人鬼情未了?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才哲急忙改口,詢問具體細節。

老和尚說天機不可洩露,時機到了他就全明白了,然後讓才哲離開。才哲百爪撓心,但也知道這種高人都喜歡說話說一半,人家不想繼續說,自己就是拿刀架著他脖子也沒用。才哲出禪房的時候,老和尚又睜開眼,告訴他要小心某位家屬,還說他家某個和他平輩的女性親戚年底有大劫,搞不好會喪命那種。

這天晚上,才哲給父母打了個電話,一家人把家裏沾點關系的人全都順了一遍,最後覺得老和尚說的有大劫的就是他姐姐海涵,而那個需要提防的家屬,就是高含亮。

“我認為這老和尚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就托人打聽了下,有人說我姐這麽死心塌地跟著我姐夫就不對勁,很可能是被人用了某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最好能查查我姐和高含亮是什麽時候認識,怎麽交往的。”

段容楓托著下巴,難得安靜地聽才哲說話,他不想知道才哲的姐夫對他姐都幹了點啥,他只好奇老和尚說的孽緣也是姻緣是不是真的,要知道馮鵬濤那個癡情種還在地府蹲著呢,說不定哪天鬼門大開,就冒出來了。希望這貨掌握點分寸,別再把才哲嚇到自殺了。

“你姐夫不會真對你姐做什麽了吧?”看才哲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姜文曜就知道他肯定查出了什麽,而且八成和靈異有關,不然也不會跟他們這兩個外人說家醜了。

“那個高含亮!”才哲差點又喊出來,段容楓和姜文曜一起跟他擺手,才哲哼哼半天,壓低音量說:“這幾年我也認識了幾個圈內人,有個朋友正好和我姐合作過,也見過高含亮,他說我姐是在一次宴會上認識了高含亮,時間就是她給家裏打電話說年底帶男友回家的前兩天。”

認識兩天就說要帶回家?有點倉促吧?姜文曜和段容楓交換眼神,倆人都覺得有詭異,不過這年頭一見鐘情閃婚的多了去了,不能因此就懷疑其中一方用了不正當手段吧!

“朋友跟我說,宴會上是高含亮主動搭訕我姐的,可我姐看不上他,根本就不搭理他。聽說高含亮經常參加宴會,看到漂亮的女明星就主動勾搭,沒一個理他的,所以你看他和我姐結婚又鬧出這麽大醜聞,都沒有人出來揭他的短,因為根本就沒人記得被這麽個人搭訕過。”才哲義憤填膺,恨不能挖個坑把高含亮埋了,如果海涵以前就知道他同期勾搭過別的女明星,是不是還會那麽不管不顧地嫁給他?

才哲覺得還是很有可能,因為……

“你們應該聽說過那些讓別人愛上自己的手段吧?”才哲往前探探身子,挑起半條眉毛,滿臉渴望地看著段容楓和姜文曜。猜到這種可能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兩個人,但又覺得電話裏說不清楚,就想著等過陣子有假期了過去當面咨詢,現在既然異國偶遇,他實在沒忍住就先問了。

姜文曜看向段容楓,這些專業的東西他不懂,完全幫不上忙。

段容楓沈思片刻,他確實聽說過不少非常規的方法,但那都劃歸到蠱類裏,有專門的養蠱人處理,他們驅鬼世家接觸的不多。

“我上網查過,”見兩人都不說話,才哲只好把他搜集來的線索擺出來,“有人說情蠱能讓原本不愛你的人轉變心意,一心一意愛上你,但這種方法風險很大,一旦有人變心,兩個人都會死。”才哲撇撇嘴,如果這種說法是真的,那高含亮用在他姐身上的肯定不是情蠱,那頭小三都如此高調了,高含亮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段容楓也搖頭否認,情蠱算是流傳最廣的說法,也是確實存在的一種蠱術,不過使用蠱術的人都是行家裏手,一竅不懂的人根本無法駕馭。再說這都什麽年代了,敢拿性命堵一生一世的人太少,就看高含亮那遍地撒網釣大魚的架勢,也不像有這份膽量。

“也有人說養狐仙能心想事成的。”才哲放出第二種可能,這回不用段容楓表態,姜文曜就先給否了:“你先問問狐仙們現在敢不敢出來吧,被哪個黑心商人看上,那身狐貍皮就變成大衣了。”

才哲:“……”誰規定狐仙非得披著狐貍皮出來!

“狐仙幫人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欠過這個人的情,要麽是想積功德,不管鬧智榭觶疾換崛ズθ恕!倍穩莘惚鎰判Γ鱟t禱卮穡笆慮櫸17溝稭庖徊劍艉苫故前鋦吆撩曰竽憬悖褪竊謐髂酰揮懈呷斯埽鹹煲膊換岱毆摹!焙啥伎釋山俜繕岬糜蒙鍁甑牡佬兇穌庵炙鶉瞬煥旱氖攏吶慮飯俅蟮畝髑椋裁揮姓餉椿沓鋈プ約旱摹

“或者那個高含亮自己就是個狐貍精?”才哲咧咧嘴角,“這種可能應該沒有,就他那長相,真是個狐貍精也是被雷劈過的。”

姜文曜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段容楓笑得快打滾了。

“還有一種說法……”才哲突然板起臉,表情略顯陰森,姜文曜和段容楓不自覺地跟著正經起來,“有網友說,用小鬼下巴上的油抹在嘴上,親誰誰中招!”

才哲做了個親吻的動作,對面的兩人都有點惡心,心說讓高含亮那種長相的親就夠虧本了,結果高含亮不嫌惡心,還在嘴上抹屍油?若真的是這樣,還是不要讓海涵清醒的好,不然這妹子非把自己惡心死不可。

“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最大,你們聽說過類似的方法嗎?好像是降頭那類的。”才哲也知道這個話題有點影響食欲,被旁邊的客人聽到也不好,所以過程省去,直奔結果。

段容楓沒有回答他,這幾年不管小說還是電影,時不時都會提到降頭,導致降頭的名聲比很多本土法術名聲都大,但這不代表降頭的普及性就高,事實上會降頭術的人比蠱師還少,能不走偏門修煉出成果的更是鳳毛菱角,至於那些走歪路的有多少就不好說了。

任何術法都有好的一面,也都有壞的一面,關鍵看掌握術法的人如何運用,養小鬼這東西,養好了能給主人增加運勢,養不好了可能會出人命,作為和鬼勢不兩立的驅鬼世家份子,段容楓對小鬼相關的一切法術都是反感的,因為對他們而言,沒有小鬼是超度不了的,人家能去投胎,幹嘛要留在世間供人驅使。

才哲還眼巴巴等著,段容楓老不說話也不合適,想了下措辭,只給出個模棱兩可的說法:要確定海涵是不是被高含亮用了手段,必須見到本人,他和姜文曜短時間不會回國,就算回去也不打算再碰這類事,所以他把才哲踢給了裘五,那小子最近剛回去,整天發信息問他是如何被一件衣服弄暈的。

掛斷裘五的電話,段容楓又撥通一個屏幕不會顯示的號碼,嘟嘟聲之後,那邊傳來個粗獷的大嗓門:“餵,段兄弟啊!你咋有工夫給我打電話呢!想我了是不!”

“想見到你的親親小寶貝就給我閉嘴!”捂著手機躲到角落裏,段容楓兇巴巴地警告馮鵬濤。馮鵬濤一聽他這麽說立馬降低音量,跟接頭似的低聲問:“段兄弟,你說啥,我能見到才哲小寶貝了?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是忽悠的我的吧?”

“聽著,你去找那個叫齊向東或者彭槐的鬼差,讓他們給你開個假條,完事你去香水小區,找個叫裘五的,那小子很好認,不管走到哪身邊都跟著個大公雞。我跟他打過招呼了,他會帶著你去見才哲,記住,才哲最近遇到點麻煩,不想他有事就規矩點,別壞了規矩!”

☆、93|6.20

“倒不用那麽麻煩去開假條,我有通行證的。”馮鵬濤小聲念叨著,段容楓挑挑眉毛,幾日不見,連陰間的通行證都弄到手了?這家夥不會打算在陰間建立第一大社團吧?

“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才哲小寶貝咋的了?”馮鵬濤的聲音裏是滿滿的擔心,聽說才哲遇到麻煩,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該不會哪個不開眼的欺負他吧!

“他沒事,”段容楓想逗逗馮鵬濤,又覺得這麽做有點過分,就好像誰敢拿小蚊子的安危逗他,他會砍人的,“是他姐姐,現在還不能確定事啥情況,你跟著裘五去查查,註意安全。”

“得嘞!”一聽不是才哲小寶貝有危險,馮鵬濤的底氣立馬足了,那突然提高的大嗓門,差點把段容楓的耳朵震聾了,“你就放心吧,這事交給鵬爺萬無一失,我這就收拾,馬上出發!”

段容楓看看時間,推算著時差,估計國內已經是半夜了:“你出來的時候小心點,別嚇到人!”見鬼已經夠慘了,更慘的是這只鬼還是個拎著棒球棍的大哥,想想就覺得撞鬼的人上輩子缺大德了,“還有,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讓你那幫兄弟嘴都嚴點,誰敢說出去,別怪我不客氣。”段容楓冷冰冰地說,威脅意味十足。

馮鵬濤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你這話說的,我鵬爺的兄弟都是嘴巴最嚴的,誰敢亂說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先清理門戶!”

段容楓滿意地“嗯”了一聲,知道他去鬼界的人不少,想把消息徹底封鎖住只能依靠馮鵬濤這個做老大的。叮囑馮鵬濤盡快出發,行動中一切都聽裘五的,段容楓掛斷電話,溜溜達達回到咖啡廳,才哲和姜文曜都巴巴地看他,段容楓煞有介事地點頭。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才哲那張臉立刻多雲轉晴,笑得那叫個陽光燦爛,段容楓懶得聽他說沒用的客套話,拉起姜文曜就走,姜文曜只好扭著脖子囑咐他盡快回去,沒有親近人引薦,裘五恐怕連靠近海涵的機會都沒有。

……

酒店豪華套房裏,咖啡喝多的兩個人躺在超大的床上滾來滾去,段容楓一門心思滾到小蚊子身上,沒註意有人滾累了臨時下床倒水喝,段飯桶一溜跟頭滾到了地上,正摔在姜文曜腳底下。

姜文曜:“……你也渴了?”

段容楓捂著磕傷的臉,淚眼八嚓地點頭。

“老實說,我以為你會接才哲姐姐的案子,一看就能賺不少錢。”把段飯桶扶到床上,姜文曜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遞過去,段容楓立馬捧過來咕咚咕咚全喝了,間接接吻什麽的,簡直不能更美好。

“咱有房有車了,裝修也基本搞定,還賺那麽多錢幹嘛!”段容楓說得理所當然,而後捂著還在疼的面頰期期艾艾地說,“而且我現在是傷號啊,誰知道那個高含亮背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真遇到個刺頭,我又沒力氣跟人家打,豈不是丟臉還砸了招牌。”

“唔,”姜文曜承認段容楓說的有道理,可又為段飯桶把他排除在外有點郁悶,“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沒用啊,我也能獨當一面的!”見段容楓一臉不相信地看自己,姜文曜急忙挺起胸膛,十分認真地在胸口上拍了拍,把他勇鬥黑袍人……的一根毛的事跡說了一遍。

“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聽說黑袍人,段容楓一震,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抓著姜文曜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姜文曜一楞,下意識搖頭,當時黑燈瞎火的,對方又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他能看見就怪了。不過他腦子裏有個影像,不曉得有幾分是真,他想了想,還是簡單描述給段容楓聽。

“那人消失後,你在地上撿到一根黑色羽毛?”見姜文曜點頭,段容楓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那根羽毛什麽樣的?”

姜文曜不舒服地扭了扭,段容楓這才“啊”地一聲松開他的胳膊,睡袍下面的胳膊都紅了,段容楓心疼地把他的胳膊拉過來小心地揉著,可對剛才問題的結果依然很在意,不住地催姜文曜快點說。

“就是一根羽毛,能是什麽樣!”姜文曜也來脾氣了,賭氣靠在床頭,對段飯桶的話愛答不理。不就是一根破毛麽,居然為了一根毛就這麽用力掐他,敢情這飯桶不僅會吃,還會家暴?

“那根毛是不是通體烏黑,深夜裏也像是會發光?”小蚊子生氣,段容楓比誰都著急,可這件事不問清楚,他實在沒辦法冷靜,更別說安慰人了,“而且拿在手裏很涼,上面有非常濃重的陰氣?”

姜文曜納悶地看他,點頭:“你怎麽知道?你以前見過?”怎麽可能,連段太爺爺都說沒見過,這只飯桶是在哪裏見的?

段容楓抿緊嘴唇皺著眉,靠在床上一言不發,姜文曜推了推他也沒有反應,沒辦法,他只好自己回憶,他記得段太爺爺說過,偷襲他們的鬼身上好像就有幾根類似的毛,難道段飯桶也見過偷襲太爺爺和武老頭的黑袍人?

這下姜文曜顧不上生氣了,在段容楓的大腿內側肉最嫩的地方狠命掐了兩把,段容楓慘叫一聲,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蚊子,你要謀殺親夫麽!”還沒怎麽著呢,小蚊子就家暴他,嗚嗚,他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你是不是見過那根毛?是不是見過那個穿黑袍的家夥?”姜文曜緊張地搖晃段容楓,絲毫沒關註已經青紫一片的大腿……

段容楓為自己的大腿點了根蠟,堅決地搖頭:“我沒見過,真的沒見過!”

“那你怎麽能形容出那根毛什麽樣子?”姜文曜瞪圓了眼睛,審犯人似的盯著段容楓,生怕露過對方的微小表情。

“我,我是在太爺爺的書房裏看到的,我當時還好奇呢,他是從哪兒淘換來這麽個東西,剛才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段容楓使勁瞇著眼睛,他的眼睛本來就不大,再加上腿疼下意識流出的丁點眼淚,姜文曜看了半天,楞是沒能在他的眼睛裏看出半點情緒。

放棄和那雙睜著閉著差不多的眼睛較勁,姜文曜洩氣地抱著枕頭生悶氣,說不上為什麽,最近他總覺得段飯桶有什麽事瞞著他,每當他或正經或隨意地詢問,段飯桶總是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什麽都不肯說。

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讓他這麽嚴防死守?姜文曜有點生氣,他以為憑他們現在的關系,彼此間不該再有秘密,可現實卻恰恰相反,他能感應出對方心裏有很多心思沒告訴他,而他又不是個喜歡拉下臉刨根問底的人,結果就像現在這樣,他感覺兩人間隔著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阻礙,總是阻隔著兩人更進一步。

如果只是普通的秘密,他也沒興趣深挖,畢竟誰還沒點不想對人言的想法和過往呢,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段飯桶藏起來的秘密非常危險,他不該讓他一個人扛著。

難道在段飯桶的眼裏,他就這麽不堪一擊,連共同承擔危險的能力都沒有嗎?姜文曜禁不住翻開左掌細細看著,這是他唯一能和段飯桶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武器,可他現在還沒掌握如何靈活運用,這麽看來,他確實沒資格幫他分擔。

姜文曜在心底嘆了口氣,這輩子第一次,他渴望力量,渴望與段容楓並肩而立。

共進退,同生死。

幹凈的手掌上多了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段容楓撫摸著姜文曜的手心,然後一點點用力握牢。他的靈魂裏有小蚊子近半數的元神,他也已經覺醒,怎麽會感應不到對方在想什麽,如果是別的,他不介意和他分享,唯獨這件事不行!

小蚊子,我這輩子就瞞你這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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