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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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對晚秋有著顯而易見的欲望,但每次都能克制住。

晚秋以為是山雨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他顧忌自家夫君的體面也不好直接問,只默默的在湯料裏加了大補的食材,補得某人一個勁的流鼻血。

這日山雨看著桌上的羊鞭湯,再遲鈍也覺出些味兒來,握著晚秋的手斟酌道:“我身體很好,各方面也正常的很,你不用變著法兒的給我補了。”

晚秋抿唇,想著不是身體的問題,那就是別的原因了……

難道是因為之前下手太狠?給自家夫君留下了心理陰影,讓他不敢碰自己嗎?

晚秋沐浴後上床,身體因著澤蘭天長日久的滋養又白又嫩,他用秀氣白凈的腳丫碰了碰山雨的膝蓋:“夫君,好冷。”

山雨扯了被子蓋住晚秋還帶著些許濕氣的腳丫,翻書的手沒停:“快入冬了,是有點冷了,明天把火盆架上吧。”

“夫君,”晚秋又往山雨的身邊躺了趟,手指搭放在他的腰腹處:“你看什麽書呢?還不睡嗎?”

“困了?”

“嗯,有點。”

“那睡吧。”

山雨將書丟出床帳,掀起的風吹滅了豆大的燭光,滿室的黑暗裏,晚秋鼓足勇氣抱住了山雨的脖子,主動獻了一個略顯笨拙的吻。

山雨楞了一下,閉眼掌握了主動權。

綿密的吻鋪天蓋地,從唇齒一路下滑……

“唔~夫君……”

晚秋輕喘,臉紅心跳的將山雨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推了推……

夫妻之間,這樣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於晚秋而言,記憶裏的歡愛都是不可磨滅的傷痛,他原先很害怕,也很抗拒,但現在的山雨足夠溫柔,足夠好,好到足以讓晚秋忘記之前的傷害,期待那樣的親密,是不是也可以像此刻這樣,溫柔美好?

晚秋很熱情的回應著山雨的吻,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臉皮和勇氣,奈何……

山雨明明箭上弦上,卻始終沒有拉弓的意思。

他抽身,像是不明白晚秋的意思,也像是真的不想做一樣,撩起床帳道:“我去解個手,你先睡。”

晚秋動動唇,呆呆的看著山雨的背影說不出話。

太丟人,太尷尬,太失落,太委屈,也太傷自尊了。

晚秋縮在被子裏整理著自己淩亂的中衣,一口悶氣憋在心裏不上不下的難受,他眼眶微紅的咬唇,想不通。

自家夫君寧願忍著,也不願碰自己嗎?

山雨回來的時候,晚秋已經睡著,他低頭輕吻了一下熟睡人的眉眼,黑暗裏觸到了一絲沒來得及擦幹的濕潤,楞怔。

後來晚秋沒再強求山雨,只眉目寡歡的抱著小包子看著窗外的落葉,最喜歡的《紅樓夢》都不香了。

山雨哄晚秋:“怎麽最近都悶悶不樂的?好久都沒出去逛了,今天正好休息,出去給你買幾套冬裝,怎麽樣?”

晚秋搖頭,興致缺缺的樣子:“去年買的那些,好多都沒來得及穿。”

“那帶你去戲樓聽書好不好?”

“不想去。”

“我惹你不高興了?”山雨將晚秋懷裏的小包子放到一邊,探唇的時候被躲開了,輕嘆:“到底怎麽了?說話。”

那種事怎麽能拿來光明正大的說呢?

晚秋難以啟齒,垂眉,咬唇,搖頭,“沒什麽,就是不知道怎麽的,總感覺心情不好,夫君不用管我,過一陣兒就好了。”

這就像是久病成醫,一個人傷心的多了,總會學著自我安慰,然後獨自舔舐傷痛,最後在慢慢自愈。

晚秋不要山雨安慰自己,他只需要一個人靜靜的待著,然後很是犯賤的開始懷念,懷念那些食不果腹被山雨暴力對待的絕望日子。

那時候只是身苦,現在卻是心苦。

如果能選,晚秋寧願山雨不曾改變,這樣自己的心,就不會這麽痛了。

山雨大概知道晚秋不高興的點,可該怎麽安慰呢?

他是一定不會用別的男人的身體去碰自己喜歡的人的,做不出來。

“走吧,帶你出去散散心。”

山雨將小包子抱給醫館對門的二柱帶,拉著晚秋去戲樓找啞巴爺爺聽書,本是想哄著晚秋散心,卻無意聽鄰桌的幾位旅客在聊京城的事。

“話說當朝的蓮貴君寵冠後宮,現在京城裏大家貴族的哥兒小姐,都是眉間點朱砂,一身紅衣……卻不及貴君風華萬分之一……”

山雨耳朵微動,本想多聽幾句,奈何天家的人和事也沒人敢多聊,幾位旅客很快就收了八卦蓮舟的口,將話題放到了說書上。

“書就是書,當不得真的,你們不知道吧?今年的科舉狀元恃才傲物,竟學著那紅樓裏的賈寶玉拒了公主的婚,說什麽婚姻自主……結果惹得龍顏大怒,被殺了頭啊……”

“啊?這狀元郎是不是傻啊?公主的婚也敢拒?死了也活該啊!”

“何止是這狀元郎,我還聽說有些庶子學賈寶玉和嫡子爭風頭,被主母收拾的很慘……這些書也就咱們這些老百姓聽一聽,那些世家大族,是不許族中子弟讀這些書的……而且自從出了狀元郎那事,靠近京城的地方,已經沒有人敢提這些書了……”

“真的嗎?”

“是啊……”

山雨沈思半天,回家翻了《紅樓夢》的結局後,當機立斷的開始燒書。

晚秋大驚:“夫君你幹什麽?好好的書為什麽要燒掉?”

山雨撕著手裏的書頭也不擡的道:“這書在京城已經成了禁|書,我們也不能留著了,還有你和爺爺,以後也不要再去戲樓了……”

晚秋和啞巴爺爺不解,正奇怪,二柱抱著嗚嗚咽咽的小包子走了進來。

“孩子哭著找爹呢,晚秋快給你抱著……哎?山雨你幹什麽呢?怎麽也在燒書?”

“也?”山雨聽出重點,燒書的動作一停,擡眸問二柱:“還有誰燒呢?”

“郁華啊。”

郁華是二柱的夫郎,也是青衣官員的表弟,他燒書,絕對事出有因。

後來事實證明,山雨的直覺沒錯。

四個月後晚秋生日的這天,官府突然封了戲樓,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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