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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情之所鐘,雖醜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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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有負晚秋所望,選了算盤。

啞巴爺爺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串鈴,也略有遺憾,本來他還想讓小孫孫將來和自己一樣,當個大夫呢。

不過抓周只是個儀式,孩子的興趣愛好還得靠後天培養。

晚秋默默決定要多培養小包子讀書習字的好習慣,啞巴爺爺也下決心要教小包子學醫問藥,至於山雨……

他將拿著算盤的小小人兒高舉過頭,滿意的轉個圈圈,想著山家的億萬家產,後繼有人了。

入夜。

山雨站在搖籃邊上,用手指撥弄著小包子肉嘟嘟的小手手,輕嗤了一聲道:“咱們為了他的周歲禮,從昨兒下午一直忙到現在,他倒好,睡的這麽香。”

晚秋剛洗了澡出來,聞言笑道:“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吃了睡,睡了吃,等再大些就好了。”

山雨走過來在晚秋的額上印下一吻,拉著他坐到窗前擦頭發。

遒勁有力的手指從發間穿過時,指腹與頭皮接觸,濕濕熱熱的,帶著讓人酥麻的火花。

晚秋臉上一熱,覺得原先那種微妙的疏離感在被不斷填滿,仔細想想,好像是從年節那天山雨為他剪了頭發、畫了眉、接了一個吻後……就對自己與往日不同了。

越來越好。

山雨將晚秋濕淋淋的長發攏在布巾裏攥幹,手指滑過晚秋耳廓的時候,註意到了他臉頰上的紅暈,奇怪道:“怎麽臉這麽紅?著涼發燒了?”

他說著就用手試了一下晚秋額頭上的溫度,不夠,又探了唇過來。

晚秋額前的碎發在此刻已經沒了半分修飾的作用,他急忙低下頭去,用手擋住眉眼處的火紅胎記,咬唇道:“沒有,就是……就是有點熱。”

山雨看著晚秋閃躲的樣子楞了一下,不過也習慣了。

自換了發型後,晚秋就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也比原來敏感很多,他不願意讓山雨看到自己遮擋在額發下的胎記,避諱的厲害。

說穿了就是骨子裏自卑,得治。

“你躲什麽?”山雨五指成梳,將晚秋額前的發全部攏後,一根頭發絲都沒給他留下,“你這張臉我又不是沒見過,躲來躲去的有什麽意思?還是你要這麽躲我一輩子?”

此刻晚秋所有的美和醜都暴露在了山雨的面前,他鉛華未施,沒有額發遮擋胎記,也沒有黛眉提升顏值。

晚秋一雙秋水橫波目,怯怯不安的盯著山雨的喉嚨看,因為害怕自家夫君嫌棄的目光,所以他的視線不敢上移半分。

山雨嗤一聲,扣著晚秋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看著我,別躲。”

晚秋抿唇,被山雨這近乎於直白的視線,刺的眉眼處的胎記都燙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推開山雨,一邊扯著頭發胡亂的擋住自己的臉,一邊背轉過身無措的搖頭:“夫君,別看,別看,我求你,別看我的臉,別看。”

這樣甜蜜幸福的日子是晚秋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如今他有了,自是要千般萬般的小心呵護著。

說他自卑也好,懦弱也罷,總之在山雨喜歡他、對他好的今天,晚秋不想將自己醜陋的樣子展示給山雨看,一點都不想。

背影單薄的人抱著頭,肩膀隱約顫抖。

山雨皺眉,上前將背對躲避自己的晚秋打橫一抱,壓他到裏間的床上道:“別動,小心吵醒孩子。”

晚秋推著山雨的胸膛紅眼睛,“夫君就會欺負我。”

“我欺負你什麽了?”

“我說了,不要看我的臉。”晚秋都要委屈的哭了:“你非要看。”

“你是我媳婦兒,我看你的臉天經地義,何來的欺負?倒是你,居然不給夫君看臉,這是一個夫郎該做的事兒?”

“我……”

“你什麽你?”山雨將晚秋的雙手高舉過頭,動作是強勢的,面上卻還是一貫的溫潤如常,晚秋只有從山雨那帶了一絲笑意的聲音裏,能聽到一點點的小壞:“你還有理了?”

於山雨來說,容貌美醜只是一張皮囊而已,晚秋吸引他的,從來都不是這張臉。

原先蓮舟問山雨晚秋哪裏好?山雨當時對晚秋的感情覆雜,答不上來,如今他可以很肯定的說,晚秋很好,非常好。

能掰彎他山雨,讓他動心的人,自是不會差的。

兩人一時都有些沈默,沈默的只能用眼神和呼吸來交流。

山雨低頭將一個微涼的吻印在了晚秋火紅的胎記上,在欲望失控前,拉著羞紅了臉的人起身,繼續去擦頭發。

仲春的夜裏,晚來風急,山雨將窗一推,滿園的落花便像下雨一樣,飄了進來。

山雨拈了一片重瓣紫色的梅花花瓣在指間,用晚秋發上的水沾濕後,貼在了他的眉心,低頭附耳幾句。

“情之所鐘,雖醜不嫌,況且你一點都不醜。”

晚秋的自卑,就是從這個時候被慢慢治愈的。

……

小包子的周歲一過,山雨就和晚秋商量了起名字的事,首先在姓氏上,就發生了很大的分歧。

山雨說:“我這個姓氏不好起名字,跟你姓吧,‘晚’字比較好聽。”

晚秋抿唇不高興:“夫君不想孩子跟你姓就直說好了,找這麽撇腳的借口搪塞我,把我當傻子哄呢。”

“那你說,跟我姓叫什麽?”

“山……山海?”

“我是雨,他是海,這是要騎到我的脖子上來嗎?”

“那……山水?”

“水不也比雨大?”

“山……山露?”

“你怎麽不叫他山泉呢?”

晚秋琢磨半天,發現‘山’這個姓氏確實是不好取名字,但孩子隨父姓是血脈的傳承,說破天,晚秋也不願意小包子跟自己姓。

山雨無法,食指在晚秋的膝上輕點了幾下,哼了一聲道:“麻煩。”

晚秋看他,發現自家夫君嘴上說著麻煩,面上卻是認真起來,他滿意的捏了捏山雨的手,等他想。

四月裏暮春時節的天,百花齊放後,便是百花齊落,又碰巧昨晚刮了一夜的東風,小院裏落花殘紅,鋪了厚厚的一層。

山雨躺在臨窗的矮塌上,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外雲卷雲舒。

“寵辱不驚,去留無意……”山雨看著滿地的落紅,和天邊隨風而起的翻湧雲海,對晚秋道:“孩子隨我姓,就叫起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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