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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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是松照的夫郎。

松照,是與晚秋有過婚約,又悔婚另娶的人。

山雨,是偷看晚秋洗澡,造成松照悔婚的罪魁禍首。

而晚秋,他只是個被命運操縱的小可憐。

他們四人有這樣的糾葛在,不來往也就算了,否則無論誰在誰面前現眼,都得是腥風血雨一場。

自上次松照給晚秋送魚,明月大鬧,夫妻兩雙雙被山雨揍了一頓後,松照就再也沒對晚秋表過關心,如今明月突然找茬,山雨自認沒有理由要忍。

他接過晚秋手裏的水漱漱口,沒反駁也沒爭辯,只問明月道:“你是又想我當著全村人的面,給你不好看嗎?”

其實明月說的話也是其他人想說的,那些酸山雨一夜暴富的人都跟著開了口:

“明哥兒說的也沒錯,你能有今天,不就是靠著人家啞巴爺爺嗎?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呢?”

“是呀……”

“對呀……”

眾人七嘴八舌,好像山雨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樣,一副要用唾沫淹死他的樣子,早忘了毒魚事件的那一晚,是山雨教他們給自家男人催吐,也是山雨從死人林帶出了啞巴爺爺。

不說那藥方的確是山雨開的,就算不是,沒山雨,啞巴爺爺早死了,那些被毒魚害了的人,又怎麽能活?

山雨本不想和一群婦人、哥兒多言,但他今天沈默了,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編排呢,遂道:

“我不教你們催吐的方法,不將啞巴爺爺從死人林救回來,你們早成了寡婦、寡夫了,還有時間在這說我的閑話?怕不是趴在墳頭哭呢吧?

你們說我靠著啞巴爺爺過上了好日子,那當初啞巴爺爺出事,你們怎麽就沒人去救他呢?

說起來這村裏就他一個大夫,平時沒少幫你們吧?他沒出事的時候一口一個啞巴爺爺叫的親,怎麽出事的時候,我一個都沒見著呢?”

山雨穿越前可是談判桌上的長勝者,他或許不擅長汙言穢語的吵架罵人,但他有邏輯講道理,此刻劈頭蓋臉一個臟字不帶,說的一群人個個面紅耳斥,灰溜溜的走了。

晚秋和啞巴爺爺都表示驚呆了,村裏的長舌婦他們是見識過的,卻沒想到山雨吵贏了不說,還在那嘀咕:“我實在是礙著一個村子,不好意思下重話。”

……

這個冬天,晚秋註定不會冷,也不會挨餓,就是心裏有些折磨。

“秋哥兒,你和山子最近怎麽樣了?”王阿婆偷偷的和晚秋道:“我家那口子今天去鎮裏,看到山子進青樓了……”

晚秋心裏一個咯噔,送王阿婆走後,一個人倚著床欄發呆,覺得一顆心就跟刀剮了一樣。

要說日子,那肯定是比以前好過太多了,他每天吃飽穿暖,也不用幹活,回想去年的現在,他還在河邊給人洗衣服,雙手就算凍爛了,也感覺不到疼。

那個時候晚秋唯一的願望就是山雨不要打罵自己,甚至覺得山雨去逛窯子也挺好,因為那樣他就能好好的睡一覺了。

而如今……

山雨對晚秋是很好的,最起碼比起原來,晚秋終於知道找個男人依靠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或許是對山雨的期待越來越大了,也或許是山雨對他太好了,所以希望落空的時候,才發現是這種感覺。

晚秋覺得現在的日子比他之前忍饑挨餓的日子還要難熬,原先只是身苦,現在是心苦。

身苦可以通過衣食住行加以改善,可要是心苦,要怎麽才能甜呢?

晚秋躲在床帳裏偷偷的抹眼淚,想起山雨說情緒波動太大會傷到孩子,他又忙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咬唇喃聲道:“孩子,你說爹爹要怎麽辦呢?”

……

山雨自上次與蓮舟在青樓一別後,一直在想救他出來的辦法,依蓮舟的容貌,老鴇肯定會把他當成搖錢樹,不會輕易放人,就算有商量的餘地,想必也是天價。

山雨的那點家底根本不夠造,只能在其它地方動腦經。

死人林裏的奇花異草很多,山雨每天上山轉悠,還真就找到了一種能用的。

【麻科草】,圓球長毛植物,與人體皮膚接觸後,會產生過敏癥狀,最明顯的反應就是高燒,其次是皮膚紅腫痛癢,嚴重點的,還可以達到毀容、死人的效果。

山雨將麻科草偷偷的給了蓮舟,然後在幾天後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從亂葬崗把人背回了家。

蓮舟過敏數十天,被山雨撿回來的時候渾身潰爛,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席子裏。

看的出他為了計劃成功,對自己下了狠手。

晚秋都不敢看蓮舟那張發膿散臭的臉,只依稀從蓮舟修長的身量和他那一頭烏黑如瀑的青絲猜測,他原本應該也是個美人胚子。

山雨自帶了蓮舟回家後,就不再輕易出門,除了上山采藥,他幾乎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在蓮舟身邊,樣樣親力親為不說,連房都不回了。

晚秋日日獨守空房,每每看著山雨對蓮舟那關心的模樣就心裏犯酸。

村裏都傳山雨撿了一個容貌比自己還要醜陋的哥兒回來,但晚秋知道,蓮舟一點都不醜。

他在山雨的照顧下,身上的潰爛已經完好,那張漸漸顯露出容貌的臉,絕對比晚秋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看。

假以時日,蓮舟絕對是驚艷所有人的存在,而自己……

晚秋摸了摸自己額角處的醜陋胎記,心裏跟塞了棉花一樣堵得慌,他將手裏的銅鏡塞到抽屜裏用布蓋住,端起手邊的湯往鄰屋走去。

晚秋進門的時候,山雨正給床上的人抹藥。

蓮舟半趴著,只在腰椎處蓋了一塊布,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身子怕是早被山雨看光了。

晚秋雖早就猜到一些,但親眼看著自家夫君的手,在另一個哥兒的身體上一寸寸的滑過,那感覺,真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呆呆的站在門口,扶著門框控制不住的幹嘔起來,覺得那些與幸福有關的美夢,該醒了,也清楚那些對山雨的期待,是該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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