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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晉江文學城[血衣六]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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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你往哪裏跑?”

阿合一宿沒睡, 將火撲滅了正想回房去來著,只見羅瓊從面前跑過,一陣風似的。

想了想阿合還是跟上去了。

“二公子, 你等等我!”

阿合追到水池邊, 羅瓊才停下, 轉身看向他:“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去看我奶,他們都說奶奶主院起火了。”

阿合一聽趕緊將羅瓊攔下:“二公子主院那邊火已經被撲滅了, 我送您去夫人那裏。”

“那我過去看看。”羅瓊小眉頭一皺。

阿合怎會讓羅瓊過去, 那場面他們見了都會夢魘,何況二公子這年歲小的。

阿合當即去拽羅瓊的手腕, 羅瓊楞了一下正要發火, 只見綰東從那處走來。

“二公子。”綰東瞇眸淺笑, 和他打著招呼。

羅瓊見到綰東小臉上的表情立時變化, 展眉笑著喊他:“梅哥。”

“吃過早膳沒有?”綰東笑問他。

“剛吃過了過來的,梅哥你吃過了沒?”

“沒有哦,肚子好餓想去後廚看看還有沒有吃的。”

羅瓊想了想:“那我陪你去吧。”

綰東沒有見到一直深受誇讚的那位麻廚子,當然羅府中廚子有五人, 那位麻廚子昨日今日都不當值。

“今日主人們的吃的都送過去了, 拿剩下的待客也不周到,我去炒兩個菜。”一位廚子說道。

綰東笑道:“不用麻煩了哦。”

羅瓊一聽綰東說要出去吃, 頓時鬧著要出去, 他都大半年沒出過門了。

“羅府的少爺這麽可憐嗎?”綰東瞇著眼。

羅瓊點點頭:“很可憐的,我哥還能去府院讀書, 我只能先待在府上,由先生教我。”

“那二公子為何沒去府院?”

“本來是能去的,我爹改變主意了, 說讓我多陪陪娘,我娘沈悶我得逗娘開心。”

“真的是這樣嗎……?”綰東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可疑的笑容。

這笑容直接讓羅瓊紅了臉,尷尬低下頭答道:“我在府院的小考中得了上乙,成績能進黃班,進不了天班和地班,所以想了想在府上讀也一樣。”

“二公子能得上乙也不錯了。”

“你和我二叔說話的語氣一樣一樣。”

“……”



綰東覺得帶著羅瓊出門,比年幼時帶著梅小白出門好太多了。

年幼時與小白出門,說的是逛街,可只要他稍不註意,那小白就沒了人影,半日下來都是在找小白……

後來次數多了,他索性不找了,結果就是小白跑蒙圈了回來到處找他。

“梅哥,你經常來茶樓嗎?”坐在茶樓裏,羅瓊顯得有幾分激動。

“也不是經常,只是習慣而已。”

每到一處最先找的總是茶樓,因為茶樓裏能聽到許多有趣的事,打聽到最快的消息。

“羅府失火了,官府的人都去了,聽說老夫人被燒死了……”

“別瞎說,羅府的喪都沒發。”

“……”

羅瓊不是傻子,一大早就知道不對勁,這會兒聽到別人都這麽說有點坐不住了。

他看向一旁正在吃著紅豆糕南瓜糕喝著銀耳湯的綰東,想了想還是等綰東吃完了再問。

綰東吃完了,見羅瓊面前擺的一口沒動,好像只喝了一點紅豆湯。

“二公子,吃不完我讓夥計打包。”

“梅哥,我奶是不是沒了?”

“……”梅綰東若有所思,他第一次經歷生離死別的時候比羅瓊還要小,後來雙親俱逝的時候要比羅瓊再大一些。

其實知道也好,大人們這麽瞞著好也不好。

“老夫人身雖死,可是會一直活在二公子的心裏不是麽,她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享清福去了。”

“嗚嗚,我好難過。”羅瓊低下頭,眼眶頓時紅了。

這個反應比當年他的反應要好,當年的他不吃飯不說話,連他自己回憶起來都有那麽一絲害怕。

“小輩裏頭我奶最喜歡我了,我爹最喜歡我哥我娘最喜歡小梨兒,只有奶喜歡我,嗚嗚,奶奶沒了,我該怎麽辦。”

綰東聽了,又是替他難過,又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綰東說男人的傷心難過應該用男人的方式解決,於是說帶羅瓊去馬場。

羅瓊頭一次聽說馬場,騎馬他更是沒有嘗試過。

“你爹沒有讓你騎馬嗎?”

“沒有,他只教我大哥,我連門他都不讓出。”

“你大哥十五了,這個歲數他比較放心。”

“才不,他就是偏心。”

“……”

營北城東的馬場,綰東帶著羅瓊進去前也沒想到這馬場外頭也有羅家的營生。

馬場的夥計帶綰東去挑馬,看了看選了一匹精瘦的不高的馬。

綰東牽著馬往草場走,羅瓊跟在後面跑,雖然此時心中還是有些難過。

“我扶你上去。”

羅瓊學的也快,沒一會兒就敢自己騎了。

不過綰東沒讓他騎快。

也許是因為心中的難過難以消解,羅瓊在學會以後騎馬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梅哥,你別跟著我了,我不會有事的。”羅瓊說著,騎馬跑遠了。

綰東本想立刻去追,但又不想大白天的使出輕功來。

果然當羅瓊與前面迎面跑來的幾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馬受短暫的驚嚇,顛了一下,羅瓊沒有反應過來,韁繩握的也不太牢,身子一偏就要往地上摔去。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飛身而至抱住了他,又在轉身之間平穩落地。

當然剛才遠遠見到羅瓊將要落馬,綰東也被逼出了輕功,只是這人比綰東還塊。

綰東親眼目睹這一幕,心中已然斷定此人輕功不低。

那人將驚魂未定的羅瓊放在地上後,轉身看向綰東。

馬場的夥計也遠遠的跑過來扶走羅瓊。

羅瓊回過神來看向綰東:“梅哥,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還有謝謝這位叔叔。”

綰東拍了拍羅瓊的肩膀:“你跟著夥計去休息,我一會兒過來。”

看出來這位黑衣大俠是有話要對他說。

羅瓊跟著夥計離開,那黑衣人走近了。

綰東眉目一沈,察覺到這人的目光中透著些許不善。

“閣下輕功不錯。”黑衣人如此對綰東說。

綰東楞了一下,只聽這人繼續道:“我剛來營北時見過一個這樣輕功的人,那是四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次日便傳出羅府失竊。”

綰東頓時明白了這人想說什麽,抿唇問:“那人身形和我一致?”

他這麽一問胡車兒頓時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似乎沒你高,不過……也有可能夜裏受影響我估計錯誤。”這個可能並不大,畢竟他是大盜,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人,最先要估計的是對手和獵物的體型,這是最原始的本能。

“看來閣下輕功了得,竟然能追上百裏飛狐。”

胡車兒楞住了:“百裏飛狐?”

中原大盜百裏飛狐的事他隱約有耳聞,雖然在西邊傳的最遠的仍是那位武學奇才群芳縣主的天才之名。

“沒錯,那日你追上的正是顏狐月,我正在找他。”

“……”胡車兒顯然不怎麽相信他的話,這少年生的太好看了,西狄老話好看的人最會騙人。

綰東看出來了這人還是不信他,不過這人是近日唯一見過顏狐月的,他心底裏不想放過這人。

就等這人自己信他,所以他不說話只是負手而立。

胡車兒忍了半天才說出:“我聽聞此人盜羅府兩次,你若想以金銀再誘他出來是不行的,因為大盜不會盜同一個地方三次。”

他這一句話倒是讓綰東深皺起眉:“那需要什麽理由才會盜一個地方兩次?”

胡車兒:“第一次去盜可能是因為聽到傳言府中有寶物,大盜一般一次得手,若是得手後還想去那第二次就是找刺.激……”

比如還回部分東西,讓那府上的人知道他隨時可以再來,且無人察覺,這樣那府上的人會忌憚他好久,江湖上也會傳的神乎其神。

至於第三次,間隔時段沒個三年五載是不不可能的,除非真的不要命了。

綰東隱約間明白了什麽。

綰東微抿唇:“如此,那百裏飛狐應當早已離開營北。”

胡車兒點點頭:“定然。”

盜完就跑,才是大盜作風。

綰東狐疑地看過來:“你怎麽如此了解……?”

“?!”胡車兒一嚇,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案子綰東心中已有眉目,可是證據在哪裏。

綰東忽地轉身走了,胡車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以他這麽多年在江湖摸爬滾打的經驗來看,這人非賊即官,所以方才他才選擇相信的。

好在羅瓊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驚嚇。

“梅哥,今日謝謝你。”回去的路上羅瓊如此道,“我突然明白了好多,身為兒郎應該變得強壯,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娘親和妹妹,而不是在宅院裏想著怎麽逗她們開心。”

綰東一時緘默,也許這種時候他不說話更好,只是他擡起手摸了摸羅瓊的後腦勺表示肯定。

“還會騎馬嗎?”他問道。

羅瓊:“當然!我還想從軍!”

“可是一時說說?”

“才不是呢!我回去就跟我爹說,不……過段時間就跟我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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