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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細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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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的猜測◎

“自己去找?”昭陽長公主聽到這話就覺得特別可氣,“你一直待在京城的莊子,去哪裏找?你又有幾個錢讓別人去找?”

昭陽長公主氣得不行,她大兒子死的時候,她特別傷心難過,還想著當初就不應該讓大兒子上戰場。當年,她甚至想著大兒子會不會是流落到異國他鄉不能回來,她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沒了,還讓人去外面找一找。

人沒有找到!

她的大兒子確實沒了。

昭陽長公主忽然想到大兒子當年寫給她的信,說要是他打勝仗了,他想讓他們答應他一個請求。大兒子沒有在信裏說明,昭陽長公主現在想想就覺得大兒子可能是想讓她成全他的親事。

大兒子看上了一個身份普通的女子,他怕家裏人反對,偏巧他又在前線打仗,他就沒有告訴家裏人這一件事情,而是先做鋪墊。大兒子是怕他們棒打鴛鴦,在他打仗的時候,他們把那個女子弄走吧。

誰能想到大兒子就那麽沒了,昭陽長公主紅著眼睛。

“那個女子可知道我兒的身份?”昭陽長公主問。

那個婆子低頭,“許是……許是知道的吧。”

昭陽長公主上前,她一腳把那個婆子給踹倒。

這些年來,昭陽長公主念著這個婆子是她大兒子的奶娘,她對這個婆子多有縱容,每年也讓人送東西過去。結果呢,人家隱瞞著事情不報。

若是那個姑娘和她兒子是尋常關系也就罷了,這個婆子都懷疑那個女子懷有身孕了。

怎麽著,婆子認為男子和女子沒有結婚,女子懷有身孕了,她這個長公主就會瞧不起那個女子,會讓那個女子滾蛋嗎?

如果昭陽長公主早知道這一件事情,即便那個女子沒有懷有身孕。她也會問那個女子,問女子是選擇嫁入鎮南王府,還是另外嫁人,她也不可能逼迫女子非得到鎮南王府守寡。

如今,昭陽長公主就擔心大兒子真要是有親生女兒、兒子的,那孩子如何了。

民間百姓多重男輕女的,一個沒有成親的女子又生下一個女孩的話,那個女孩會不會被人給溺死。若是男孩的話,他們也有可能把男孩送走。

昭陽長公主心知這個婆子不可能說實話,婆子不喜歡那個身份低位的女人,婆子添油加醋說那女子引誘男子,昭陽長公主也分不清楚那個女子到底過得如何。

天可憐見的,昭陽長公主著實氣憤,氣得都要暈過去了。

當鎮南王回到府裏得知這一件事情之後,他震驚不已。那個婆子的兒子還在世子身邊當差,這是王府給她的恩德。

那個婆子還能說他們要讓長子的孩子當世子嗎?

世子又不是說換就能換的,在外長大的孫子也不一定就能承擔起世子的位子,真讓那個孫子當世子,只怕是害了孫子。

關鍵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死是活。

“她竟然藏著這一件事情十五六年了啊。”昭陽長公主道,“她還口口聲聲說是我們的兒子不讓她說的,是,一開始是不讓,她的主子都死了,她還不知道要說嗎?”

“是她的不對。”鎮南王皺眉,“先讓人過去找?”

“怎麽找?”昭陽長公主痛苦,“你我都不知道那個女子長得如何,便是知道一座城。過去這麽多年,她還在那邊嗎?那就是大海撈針!”

“那不找?”鎮南王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

“找,怎麽能不找?”昭陽長公主不可能放棄,“我去找,本宮親自去找。”

“西北的條件艱苦……”

“再艱苦也得找。”昭陽長公主打斷丈夫的話。

“讓毅哥兒他們去找。”鎮南王道,“你的歲數也不小了,一路顛簸的,你哪裏受得住。”

鎮南王當然也心疼孫子孫女,可他不能為了一個極有可能不存在的人讓妻子受苦。妻子是公主,她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的,哪裏受過那些苦。

“也不知道那女子手裏還有沒有信物,會不會日子過不下去把信物都給典當了。”昭陽長公主想過很多種情況,她是公主,到時候真要是確定那孩子是她的孫子孫女,她也不可能因為孩子沒有信物就不要孩子,只是她認為孩子可能受了很多苦,“這種事情還不能大張旗鼓的,怕是遇上騙子。”

昭陽長公主琢磨著這一件事情還得快一點,“讓毅哥兒去也好,得快一些。如果是姑娘都要及笄說親了吧,不對,鄉下的姑娘說親還說得早。要是她成親了,也得把人帶回來,別覺得她嫁給了泥腿子就丟了我們家的臉,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她。”

昭陽長公主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跟他們關系親近一點親戚倒也知道了。

皇宮裏,當今太後的歲數很大,都有七十歲了,白發蒼蒼的。昭陽長公主和皇帝都是她的親生女兒,原本太後是不知道這一件事情,有人在她這邊說漏了嘴,她這才知道。

昭陽長公主還紅著眼睛,她看著坐在上位的親娘,越發覺得自己委屈,“本也不想跟您說的,怕您跟著傷心。這麽多年過去了,誰知道還出了這檔子事情。”

“去找!”太後道,“知道大體的地方,過去找啊。”

“嗯,毅哥兒明日便啟程。”昭陽長公主道,“女兒想到這個事情就氣,女兒從未虧待那個婆子一家。她是不是夜裏想著那個孩子就算是我鎮南王府的血脈又如何,還不是得在外面受苦,過得還不如她的兒孫!”

“別氣了,先讓人去找。”太後當年很是疼大外孫子。

“母後,您說要是真有孩子,他又有年紀相仿的表兄表弟的,若真有信物,信物被他的表兄弟拿走了,他又該怎麽辦?”昭陽長公主聽過很多戲曲,各種各樣的橋段,她生怕自己的孫子孫女出意外。

“別胡思亂想。”太後道,“上天既然讓你知道了這一件事情,便是要讓你去查的。真要是有人冒名頂替,你們多看著一點。”

西北,春蘭和閻澤言的親事定下來了。因著春蘭還差幾個月及笄,他們便打算把婚禮定在年底。年底天氣冷一些,也適合辦宴席。

這幾天,閻澤言還有過來店鋪,他往那邊一坐,別人都不大敢進來了。

因此,春蘭便讓閻澤言坐在靠裏的位子,要是人多一點,便讓他去院子裏。閻澤言偶爾有帶一兩個人過來,他們點餐都有付錢,沒有因為春蘭和閻澤言定親了,他們就不付錢。

閻澤言有空就過來,也避免那些不長眼的人來找春蘭的麻煩。他放出話了,別人都知道這家鋪子的老板是他閻澤言的未婚妻,其他人不過來捧場也就罷了,但他們決不能讓春蘭難堪。

鋪子的生意是越來越好,可能這裏頭也有閻澤言的關系。閻澤言在這一代還比較出名,也比較厲害,有的人沖著閻澤言就過來了。

春蘭要做的就是留住那些客人,讓那些客人成為回頭客。

做面包這些東西,還能一次性多做一些。但是炒菜之類的,就是得一份一份地來,這樣必定要慢上許多。哪怕同樣的菜要一起炒,這也慢,竈臺的油煙還大。

他們要想賺錢,還是得跟其他店鋪的菜色稍微不同一點。春蘭把鋪子稍微隔開一點,一邊是專門賣糕點的,一邊就是賣粉賣面賣小炒的。

劉大表嫂跟著學了一下,學得不是很好。

“剛剛開始,難免的。”春蘭道,“單獨炒太累了,還是先把菜都炒好了,一頓炒幾樣。看客人需要,讓客人點要哪些熟菜。”

為了安全衛生,春蘭決定還是得弄一下木架子攔一攔客人身上的粉塵。由於他們又不能弄到透明玻璃,也不好讓客人看到裏頭的菜色,所以最好還是在木架子上貼有菜的圖畫。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不識字,春蘭不能直接寫字區分。

春蘭還得找木匠把東西做好,她可做不來這邊,讓她畫出來還是可以的。

“不單獨再炒了嗎?”劉大表嫂問。

“不了。”春蘭道,“我們這邊又不是大酒店。每次單獨炒得費時間,時間去的多了,調料去的也多,飯菜的價格就要上漲,那些人瞧見價格多,不一定就買了。”

這邊不比京城,來吃飯的人本來就少,那些人還要盤算吃飯要的錢是不是太多了。

春蘭想著跟她在京城的時候一樣,錢嘩啦啦地來,那不現實。

本地也有其他的酒樓,不是春蘭一個外來者輕易就能撼動的。春蘭做的美食是多,但有的美食跟當地人的口味有些偏差,還得再改一改。

正當春蘭琢磨著找哪個木匠的時候,閻澤言過來找春蘭。

閻澤言在府城的酒樓吃過飯,府城的菜色還不如春蘭做的好,他聽春蘭說調料都是她重新整的。這讓他有些許疑惑,於是他在春蘭的陪同下去了廚房。

其他人做的菜總是鹹中有點苦,還有些澀,是粗鹽的緣故,而春蘭做的菜就不是那樣的。

閻澤言表面看是一個大老粗,但他還是比較精明、心細,否則,他也當不上這個千戶。他聽他娘說了一句:你未來媳婦是去買了細鹽了吧?

可開酒樓做生意的,有幾個小鋪子去買細鹽的。

“這鹽……”閻澤言拿起一罐子鹽看了看,雪白細膩的,跟他們尋常時候用的粗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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