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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帳暖度春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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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駙馬的手段很是了得,探囊取物如入無人之境,我深深地有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感……見我還比較抗拒不從,他也不急,前戲做得十足,還頗有韻味……輕輕咬在唇間,再沿齒關而入,糾纏得無路可退,呼吸困難到了極處,他再微微一讓,透口氣,立即又纏上來……手上也不閑著,雖說暫時留了件薄衣,卻是形同虛設,被他逗得要起火了……

急喘間,我一手摸到他衣衫還在,心中極不平衡,憤然給他扯開……見我如此急切,他笑著安撫:“不要急,慢慢來……”

終於扯得他衣襟大開,鎖骨及胸前露出大片,摸上去,膚如凝脂,手感溫潤中帶著不尋常的熱度,看得我眼中要著火,摸得更加肆無忌憚,“怎能不急,解憂,我的駙馬……你真的是我的麽……”

他任由我摸來摸去,“有什麽是公主得不到的,你要駙馬,駙馬便來了……”

再接再厲給他衣衫褪到腰間,合身抱住他堅實的腰骨,將臉貼在他胸前,“我要聽聽你的心跳,解憂,你喜歡不喜歡我呢?”

他一手挑起我散亂的頭發,再一點點使之滑落,“公主呢?”

“我自然是……喜歡解憂的!”我不規矩的手一點點往下滑,“做了我的駙馬,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好不好?”

他按住我下滑的手,“我要什麽,你都能給麽?”

我心中突地跳了一下,腦中冷了片刻,“你要什麽?天下?”

“你給麽?”他俯在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嗓音纏綿如同情語,濕熱的吻落在耳根,挑逗著纖弱敏感的地帶……

“駙馬……”我嗓音顫動起來,軟綿綿攀附著他……

“給不給?”他的唇沿著耳邊而下,落在頸上,綿綿密密……

“給……”

“公主……”最後的遮掩被撤去,他俯首蹭了一蹭……

“解憂,你真是放肆得很呢……”我將他抱緊……

他笑了一笑,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捏在我下頜,“做駙馬不就圖個放肆麽,對公主放肆可是有趣得很呢……”

“那如果,我不是公主呢?”我睜開眼,看著他……

他俯身上來,將我的嘴堵住……

芙蓉帳內,鴛鴦翻紅被,喘息聲聲交織成一曲斷魂歌……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包括……天下……”我仰頭急速呼吸,在他前戲終於結束的時候……

“公主……我要你……”他呼吸也已混亂,放肆地邁入正題……

小腹內潛流湧動,忽然一種不祥之感……我忙將他制止,“等等……”

他呼吸急促地俯看我,“重重,有話一會兒再說……”

我抽了抽鼻子,委屈不已,“不行……”

“那你長話短說……”駙馬強撐著退步……

“今夜不行……”我扭頭咬被子……

“唔,不要害怕,來放松……”

“解憂,我對不起你……我、我來癸水了……”

“……”

芙蓉帳暖,春宵寒……五更天的時候,何解憂一言不發站在床前更衣,我抱著被子角怯怯地道:“再、再睡會兒唄……”

他扣上腰帶,理好衣襟,從地上撿起我的衣裙放回床邊……我從被子裏滾出來,拉著他的手,關切問:“還好麽?”

“還好……”對方面無表情地答……

“這分明是不好麽……”我看他一眼,再垂下頭,“都是我不好……”

“時也,命也……”他慨然看向曙光已透的窗外……

我默默抱起自己的衣裙,半跪在床上,沮喪之情不減於他……他回過頭,俯身按著我的後腦,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平叛回來,迎娶公主,再不做有名無實的駙馬……”

二人同出藏嬌閣時,門外小廝侍女皆跪了一地,“恭賀公主與駙馬!”

我手握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一聲,“都起來,今日是駙馬出征的日子,趕緊清點一下隨身物資,若有缺漏立即補上,衣食務必要備上好的……”

“太過興師動眾,只怕士兵不服,還是儉省些好……”何解憂低調道……

我從袖中取出一半的青銅虎符交到他手,“虎符在手,誰敢不從……本宮的親隨京畿駐軍,你可調遣三分之一……到了青州,那裏的駐軍也都交由你調遣……”我握著他的手,殷殷看向他,“平叛雖然要緊,但駙馬安危更要緊,一定要平安回來……本宮可損失整個東魯,也不可損傷一個駙馬……”

何解憂笑望我,“保不了江山,如何做監國公主的駙馬?你放心好了……只是,你也要讓我放心……”

我忙不疊點頭,拍著他的手,“我會讓你放心的,我有什麽讓你不放心的……”

“不要再見迦南……”何解憂沈吟一番,又改口,“只怕你做不到……盡量離他遠點,不要單獨跟他見面……公主,有些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

我再點頭,“我會離他遠點,你放心……還有,我會想你的……”



當日,在滿朝文武與京畿駐軍統領面前,我與何解憂兩半虎符相合……

“本宮任何解憂為元帥,前往東魯平叛,各地駐軍皆由何帥調遣,若有不從,斬立決……”我一身盛裝,站在含元殿前,面向廣場文武百官威嚴道……

“吾等聽憑何帥調遣!討平東魯,護佑大曜河山!公主千歲千千歲!”京畿駐軍跪地聽令……

我下了臺階,徑直走向跪地的何解憂,扶他起身,從一旁宮女手中接過戰袍,親自替他穿上……何解憂垂著目光看了我許久……

我揚眉笑道:“太平待詔歸來日,本宮與你解戰袍……”

他目光在我臉上定了一定,緩緩笑開,“我去了……”

送駙馬帶兵出征,一路送出了長安城……百姓聽聞監國公主親送未來駙馬上陣,紛紛趕來圍觀,於是長安城加入送行的隊伍盛況空前……駙馬上了馬,馳出老遠,我還在目送,直到十萬大軍消失在南城門上視線可及的範圍……

低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轉身,見側後方的簡拾遺直楞楞盯在我身上……我立即低頭審視自己的衣著,並無不當之處……正疑惑,想問他盯著我幹什麽,他已轉身走了……

我也跟著準備下城樓,卻見簡拾遺又回身過來了,原來他是下令城樓上的官員先行下去準備回宮鑾駕以及清路……我立即覺察是有什麽機密國情,神情也緊張起來:“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哪裏造反的?”

簡拾遺目光沈潛,眸光不似從前那般亮了,“殿下是覺得過得委屈了麽?”

我一時不大能反應過來,不知他所指,“簡相何出此言?啊,是本宮做錯什麽了?”

“大長公主哪裏有錯,錯的是臣……”他面色不虞,側身掩過眼裏的情緒,語調殊不同往日……

“拾遺……”我心中顫了幾顫,些許緊張些許無措,“一定是我做錯了,你說出來我就改……”

他微微合眼,“如今還有什麽對錯,木已成舟,我還能說什麽……”

“什麽木已成舟?”我轉到他跟前,大惑不解……

城樓上的風吹動他袖角,他理了理袖子,轉身走了幾步,定住身形,又回身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手,將一個溫潤的物事放入我掌心……我打開一看,是一只通身翠綠的玉蟬……是當年我從父皇身上賴來的,玩了幾天膩了,轉手送了給太傅……

我訝然,“你竟還留著?我都快不記得了……”

簡拾遺勉強笑了一笑,在風裏再看我一眼,“你自然是不知道……”

我卻覺他今日的話都有些隱晦難懂,不解地看著他……他眼波閃動,許久錯開視線,“有一種蟬,在地下蟄伏十七年,十七年沈默,十七年等待,然而當它破土而出,重見天日時,生命的輪回便也接近了尾聲……這種十七年蟬,你說是可悲還是可憐,亦或可笑?”

我聽得怔住,再回過神來時,簡拾遺已離去了……我追下城樓,侍從道簡相已先行回城了……我有些神思恍惚,隨手抓住一位大人,問他:“你聽說過十七年蟬沒有?”

禮部侍郎惶恐道:“殿下恕罪,微臣愚鈍,微臣回去查一查資料……”

一旁的翰林院大學士捋著胡須沈吟道:“臣聽說過,十七年蟬乃是壽命最長的一類蟬,也叫輪回蟬,須得忍受十七年的煎熬才可破土而出,不過當它展翅之日,也就是死亡之時,實在是個悲劇啊……”

我握緊了手裏的玉蟬,心中卻是空空落落……



第二日上朝,因簡拾遺告了假,朝議無人總結要點以及表明態度,於是群臣熱火朝天一團亂地議論前線軍情……耳邊嗡嗡聲環繞,我由煩躁到適應到完全將之視為背景音,托腮陷入了禪定狀態……

“公主?公主?”一旁的小太監將我扯醒,示意禦階下……

“啊——”我穩了穩身形,看向朝堂,見大理寺卿專註地望著我,忙脫口道,“漆雕大人說得極是……”

三朝元老大理寺卿漆雕白笑容滿面,忙跪地叩首,“臣謝殿下成全!”

“成全?”我咳嗽一聲,小聲問身邊太監,“他剛說了什麽?”

小太監回道:“漆雕大人說簡相病了,請了好幾名大夫都說難治,漆雕大人家的千金主動請纓,要嫁去相府為簡相沖喜——”

我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一章章地來,一會兒送上第二更,晚上再來第三更,還是很霸氣側漏的有木有,表~表扔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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