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最後的冷風吹著路人, 紀睿辭被江喜撲到身上的時候只楞了一秒就抱住了他，察覺到人纖細的手臂摟住了自己的腰，紀睿辭順著敞開的外衣將江喜緊緊裹住, 一低頭就是他柔軟的頭發。

車停在了校道的樹蔭旁, 淺州的樹木一點沒受冬天的影響，依舊茂密，粗裝的樹幹和霸氣的車身剛好將兩人擋住, 只有正前方的角度能看到兩人, 現在無人經過，江喜整個人被包在暖烘烘的大衣裏, 一時間也忘了此間何地。

紀睿辭察覺到了江喜情緒不對, 於是在抱住人的第一時間就送上了生日的祝福。

“生日快樂。”

朦朧的白夜交際也朦朧了人的情緒, 江喜腦子亂哄哄的, 聞到紀睿辭身上那陣熟悉的味道後差點沒控制住眼裏的濕意。

第一句生日祝福沒聽清，身上的觸覺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這個人, 江喜頭抵著紀睿辭胸口, “嗯。”

紀睿辭擡手在他頭上亂抓了一通, “怎麽了？”

江喜沈默了好一陣, 擡起頭來已經整理好了心情, “你怎麽又來了？”

紀睿辭沒回答他，隔著大衣將江喜摟了起來, 江喜雙腳離地，兩人瞬間換了位置，紀睿辭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進去拿你的禮物。”

江喜扭頭看向副駕駛座上那個巨大的盒子, 看到自己熟悉的外包裝後馬上從紀睿辭的衣服裏出來鉆進了車裏, 將盒子抱在了腿上坐下。

禮物是一盒全新的樂高, 車型是保時捷，紀睿辭去買的時候店員得知他是送別人的生日禮物，特意在上面用彩帶系了朵大大的花。

寒假的時候紀睿辭觀察了江喜一個月，知道他每天都會拼一拼樂高，拼得最多的就是車，幾乎什麽型號都有，這個1970和1980的經典保時捷911線上店沒有，紀睿辭也是逛了好幾家實體店才買到的。

江喜抱著盒子仔仔細細地端詳外包裝上霸氣的圖案，“這個我還沒有，好帥！”

紀睿辭見他高興，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喜歡就行，以後考了駕照就送真的。”

“真的車？！”江喜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紀睿辭在說什麽。

“嗯。”

臥槽……

這就是……資本家嗎？

江喜不知道該回答什麽，於是直接略過這個話題開始專註地看著包裝圖案上的細節，已經扯開了彩帶想要拆開看看裏面了，紀睿辭坐上駕駛座，關上車門後突然側身靠近江喜，兩人的距離很近，直接將江喜和樂高隔開了。

江喜：“！”

記憶跟情人節那天晚上重合，同樣黑的夜色，同樣的車，同樣的人，不一樣的是位置和心情。

江喜感覺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紀睿辭在自己面前的動作放慢了無數倍，此時應該配上夢幻的濾鏡和驚艷的BGM，再拉進鏡頭拍雙方眼中對方的投影。

江喜嘴唇動了動，手指動作收緊，但紀睿辭只是稍作停留，一手將江喜側邊的安全帶抽出來幫他扣上後就坐了回去。

江喜偏頭看向他，車內沒有燈光，校道的路燈被茂密的樹擋了個一幹二凈，光線昏暗無比，江喜只看到了紀睿辭挺拔的鼻梁和線條完美的側臉。

車子啟動，緩緩開向了光亮的地方，江喜拆包裝的手停了下來，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散下來的彩帶，猶豫了許久才問，“你怎麽知道今天我生日？”

紀睿辭目視前方，悠閑地打著方向盤，“你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的？”江喜驚訝道，“我有告訴過你這種事？”

“有。”紀睿辭肯定地說，臉上沒什麽表情，在即將到達十字路口的時候不動聲色地錯開了話題，“晚餐想吃什麽？”

“嗯……”江喜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他其實有點想回家吃紀睿辭做的飯菜，但又不好意思說，於是反問道，“你吃晚飯了嗎？”

“沒。”

“那你想吃什麽？”

紀睿辭趁著等紅綠燈的空隙轉過頭來看著江喜，目光從他的眼睛一路往下移，到嘴唇處停住，最後說了聲，“今天你生日，你定。”

“我想不到。”

“烤肉？”

“不想吃。”

“火鍋？”

“昨天剛吃了。”

“日料？”

“淺州的日料吃遍了，沒什麽好吃的。”

紀睿辭挑了挑眉，盯著江喜，今天的壽星此時一只手指上繞滿了藍色的彩帶，一只手在一下一下地扣著樂高包裝盒外面的塑料膜，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紀睿辭心中一動，似乎猜到了江喜想說什麽，竟然連平時最喜歡吃的日料都拒絕了，太不正常了，紀睿辭想著，便問了出來，“既然都不想吃，那去超市，想吃什麽買回去我做。”

江喜猛地擡起頭，然後故作驚訝地猶豫了一下，眼裏的高興卻騙不了人，“那也……可以。”

“好。”紀睿辭笑著點了點頭，在前面的路口打了個彎，“先帶你回去換身衣服？”

江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棉拖和大棉褲，突然就臉紅了，“好。”

江喜留在紀睿辭家裏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派上了用場，他迅速將之前打包好的東西拆開，只用了十分鐘就換好行頭催紀睿辭出門了。

今天是工作日，有碰巧各大高校中學等都開學了，晚上的超市格外少人，給了兩人一個舒適的購物環境，江喜換衣服的時候直接將手機扔在了家裏沒帶出來，紀睿辭也全程沒有看過手機，有好幾個電話打來的他看了一眼就掛斷了。

江喜全程都興致不錯，紀睿辭在後面推著購物車，江喜在前面走雨吸湪隊。走停停，看到什麽拿起來後會問問紀睿辭的意見，頗有逛超市過小日子的感覺。

在江喜抱著一個大哈密瓜對著已經放滿了的購物車惆悵，正在考慮要不要再推一輛過來的時候，紀睿辭輕聲提醒他：“江喜，買太多一晚上吃不完。”

“沒關系啊，冰箱放著沒那麽快壞，過幾天還能吃。”江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說完了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住在紀睿辭家裏！

這……

紀睿辭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雙手搭在購物車上看著他沒說話。

“嗯……”江喜奮力地在購物車裏為哈密瓜騰了一個位置，將它塞了進去，“我，我學校沒什麽事，可以住在家……住在你家幾天，可以嗎？”

紀睿辭看著他笑了一下，“當然可以，隨時歡迎。”

似乎解決了什麽大事，江喜的心情又好了一點，一邊走一邊自說自話道：“還好之前沒把東西搬完，不然還要回宿舍收拾東西，好麻煩。”

“嗯。”

江喜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愉悅的表情，紀睿辭註意到了，推著車跟在他後面，“還不餓嗎？再晚就要當宵夜了。”

紀睿辭本來不想催江喜，但是時間差不多了，他一會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他，再晚一點就趕不上在晚飯後剛好拿到了。

江喜回頭看了眼滿滿的購物車，再看看手裏又抓了兩袋保鮮袋的水果，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可以了，我們走吧。”

結賬，辦理送貨上門，然後回家，等菜，熟悉的流程，寒假在紀睿辭家的時候幾乎隔幾天就要走一遍這樣的流程，就連江喜在客廳等紀睿辭做飯時坐的位置和姿勢都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就是有什麽東西變了。

江喜回頭看了眼廚房裏優雅走動的身影，突然萌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們像在過日子。

江喜對“過日子”這個詞語的概念非常模糊，他從沒見過父母在廚房忙碌的樣子，甚至於很少在自己住的房子裏聞到煙火味，過去18年仿佛白活了一趟，那不是在過日子，那只是在活著。

但現在，他體會到了過日子的感覺，第一次這麽切身體會到，原來生活是一個動詞，它是活的，有人氣的。

正在往烤魚上面撒藤椒的紀睿辭心有所感的擡起頭，剛好對上了江喜的視線，看他呆呆的樣子笑了一下，“餓了可以過來偷吃。”

江喜馬上放下腿，穿上鞋子走了過來，紀睿辭往他嘴邊夾了什麽就吃什麽，在開飯前將今天的菜品全都偷吃了個遍。

紀師傅將今天的壽宴擡上餐桌後，雙手撐在桌子上，問，“請江老師指點。”

江喜裝模作樣地做了個陶醉的動作，“太好吃了！詞窮！”

“那江老師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江喜跟紀睿辭對視了一下，伸長手往他面前的碗裏夾了一塊魚肉，“把我最喜歡的魚肚肉分你一半。”

紀睿辭在椅子上坐下來，擡起筷子，笑道：“謝謝江老師。”

晚餐進行地很快，江喜真是餓極了，全然不顧形象大快朵頤，一邊吃還不忘一邊誇紀睿辭。

吃過了晚飯，紀睿辭喊了家政阿姨來收拾殘局，順便幫江喜將床鋪了。

家政阿姨還是那個家政阿姨，看到江喜下意識就說，“不是說讀大學去了嗎？怎地這麽快回家了？沒書讀了嗎？”

江喜楞了一下，“啊，不是，我就在淺州大學，離這近……”

“哦，這樣啊！”阿姨自己鬧了個笑話，笑了起來，“那還是在家住的舒服，吃的也比較好呀。”

“是。”

“小紀是你……”阿姨卡住了，想說是不是你哥，又舉得年齡好像不太對，兒子更不可能。

江喜答：“他是我…………”

他也卡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紀睿辭。

突然發現，自己認識紀睿辭這麽久，對他的身份定義竟然一點不清晰，就連微信的標簽分組，紀睿辭也是獨獨一個沒有標簽的。

朋友？江喜下意識搖了搖頭，好像也不是朋友。

江喜換了個說法：“家裏長輩認識。”

“哦，這樣啊。”阿姨健談，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說到別處去了。

可突然恍然大悟的江喜卻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以至於呆在房間裏連阿姨收拾好東西走了都沒發現。

思考良久，江喜還是不知道，紀睿辭是他的誰呢？

紀睿辭來江喜房間敲門的時候，看見他一個人枯坐在椅子上，沒有看電腦也沒有看手機，就呆呆地坐在那不知在想什麽。

紀睿辭走過去，拍了拍江喜的頭，“在發呆？”

江喜回過神來，腦子裏回想的紀睿辭突然變成了現實，他眼睛好一會才聚焦，“啊？再想事情。”

“出來吧。”紀睿辭道，“給你訂的東西到了。”

“什麽東西？”江喜一邊走一邊問，沒等紀睿辭回答，他一出房門就知道了。

客廳的燈全關了，只有茶幾的方向微微傳來亮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奶油甜香，不用看都知道，那裏放著一個生日蛋糕。

蛋糕不大，估摸著六寸不到，小巧可愛，正中間是一只奶油擠的小綿羊，是江喜的生肖，蛋糕四周插滿了蠟燭，不用細數，想想就知道應該是18支。

紀睿辭輕輕推了一把江喜的肩膀，“去，先許願。”

江喜看著兩步之遙的是生日蛋糕，陽臺的落地窗也許沒關好，漏了微微的風進來，吹得18支蠟燭的燭火不停地晃動，江喜看著光，眼睛失了焦距，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一步，兩步，江喜心裏閃過無數個生日願望，走到第三步的時候，那些願望突然都消失了，留下來一個現在最強烈的，一年只能許一次的生日願望，一輩子只能許一次的十八歲生日願望，江喜走到蛋糕前，對著十八根蠟燭輕輕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虔誠地相信這種玄學。

許完願望，江喜睜開眼睛，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紀睿辭適時將燈打開，幫著江喜將蠟燭拔掉切蛋糕。

江喜給他遞了第一塊又大切的又好看的蛋糕，隱隱揣著激動問，“你不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嗎？”

紀睿辭接過蛋糕，看著他笑道，“願望是留給自己聽的，你願意的話，我會想知道你許了幾個願望，如果裏面有一個是關於我的話，我會很高興。”

聽了紀睿辭的話，江喜微微出神了一會，隨後咬了咬嘴唇，飛快地說，“就許了一個願望。”

“嗯。”紀睿辭回，“看來是很重要的願望。”

“很重要。”江喜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要是願望可以實現的話我會永遠很開心。”

聽到這句話，紀睿辭擡起頭看了江喜一眼，笑著說，“那我今天的生日祝福是祝你的生日願望成真，怎麽樣。”

“好！”

小蛋糕沒被吃完，剩下一半江喜沒舍得扔，紀睿辭說奶油過夜之後味覺和口感都會下降，江喜便把奶油刮了，留下裏面的面包和夾心放進冰箱裏，打算第二天拿出來繼續吃。

第二天他起床的時候紀睿辭還沒走，見江喜從房間裏走出來，熟練地遞上今天的早餐，“早上好，成年後的第一個早上。”

“早上好。”江喜回道。

剛成年的江喜很忙，昨天一整天沒有看手機，現在一打開手機全是信息，其中於子願的一定拔得頭籌。

昨天於子願忙碌到深夜才回的宿舍，一會去，第一反應是宿舍遭賊了。

房間裏東西很亂，紙張，衣服，連垃圾桶都倒了，活脫脫就是一個遭賊後的犯罪現場。

於子願第一反應是轉身往保安室跑，打算去查監控，一邊跑一邊撥通了江喜的電話，當然，是無人接聽。

於子願只好獨自一人一邊發信息問江喜去哪了順便報告宿舍招賊狀況一邊查監控，查了一整個時間段的監控，卻只看到江喜穿著睡衣棉拖從宿舍飛奔而出，連門都沒關就進了電梯，之後便沒再回來。

於子願一臉不知所措地回到宿舍仔細查看後才發現，宿舍內之所以這麽亂，是因為江喜也沒關陽臺門，兩個門打開，這間宿舍就變成了通風口，狂風肆意，把宿舍變成犯罪現場了。

於子願馬上手機質問江喜，可他一直沒回信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

【喜羊羊：。】

【你的學長：江喜蛋！！你還知道回信息啊！】

【你的學長：人呢，夜不歸宿！學壞了哈你！到哪玩去了？還不回來！】

江喜心情好，也沒打算瞞著他，便直接告訴他自己在紀睿辭家。

對面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信息過來。

【你的學長：你怎麽跑去T神家了？！】

【喜羊羊：要你管？】

【你的學長：震驚，很不像你，我倆都這麽熟了，每次讓你來我家都拘拘束束的，生疏得不得了，待一會就要走，你怎麽，對紀睿辭就這麽不一樣？】

【你的學長：江喜蛋，老實交代，你倆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在加拿大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哪有剛認識的能這麽體貼！】

【你的學長：紀睿辭到底是你的誰！老實交代！】

江喜看著手機屏幕出神，這是他在短時間內第二次遇到這樣的問題。

紀睿辭是他的誰呢？他昨天思考了一晚上也沒思考出來，想了無數個身份都覺得不行，不好。

親戚？算不上。前輩，不同行，算哪門子前輩。朋友？有點生疏，不滿意。

江喜很糾結，對紀睿辭的定位很是摸不準。

【喜羊羊：跟他住舒服，不行？】

【你的學長：行……】

【你的學長：所以什麽時候回來，我過幾天就搬去租房住了，你……想好去哪沒？】

【喜羊羊：我，應該回宿舍吧。】

於子願搬東西那天，紀睿辭碰巧有空，就送江喜回去，他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回宿舍時也什麽都沒帶，甚至還在紀睿辭家裏又留下一套衣服一雙鞋。

紀睿辭將江喜放在宿舍樓下，江喜一步三回頭地往宿舍樓走，走進宿舍大門回頭也看不見紀睿辭的車後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很傻，走那麽慢不知道在期盼些什麽。

從宿舍大門到宿舍樓電梯口還要經過一段20米的小路，小路旁邊是宿舍樓的公共活動區，種了些花花草草，平時沒事也沒人會去看，倒成了一眾流浪貓的天堂。

江喜路過一叢矮灌木叢的時候，突然聽見裏面傳來了小奶貓的叫聲，江喜經常聽見貓叫，幾乎下意識就覺得這只貓叫的不對，肯定有問題。

江喜快步走過去，扒開灌木找了好一會，才從草堆裏扒拉出一只白色的小貓，背上有幾個黑色的斑紋。

小貓藏在草叢裏，身上一點也不臟，江喜直接將它抱了起來，走到一旁的石板空地將它放下來，很快，他就發現了到底哪裏不對勁——這只小貓站不起來，而且眼睛無神，感覺下一秒眼睛就要閉上死去了。

江喜微微皺眉，馬上將小貓揣在衛衣的兜裏快步走出宿舍，所幸紀睿辭的車還沒走，他看到江喜後也第一時間將引擎關了，放下副駕駛的車窗問：“怎麽了？”

江喜將小貓拿起來，“它好像快死了。”

紀睿辭：“…………”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這種毛茸茸還帶爪子的東西，首先覺得危險，再然後還微微潔癖。

江喜也沒馬上上車，站在車門外被風吹的打了個寒顫。

紀睿辭看見了，妥協道：“上車。”

江喜馬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將小貓嚴嚴實實地放在自己的衣服上，看出紀睿辭似乎有些拒絕，靠譜地說：“我把它放兜裏，不會碰到車上。”

紀睿辭沈默了一陣，“很喜歡小動物？”

“嗯。”江喜點點頭，“覺得很可愛。”

其實不可愛也沒關系，江喜喜歡親人的小動物，比如花生，長得橫眉豎目齜牙咧嘴還經常流口水，江喜其實也沒嫌棄過它。

紀睿辭車速飛快地將車開到了最近的一家寵物醫院，江喜跳下車後他也走了下來。

經過兩個小時的檢查清洗外加一個小時的輸液，醫生終於拿著小貓咪的診斷書抱著小貓咪出來了。

江喜接過小貓，洗幹凈後更好看了，眼睛藍藍的，自然光下仿佛兩塊明凈的湖泊。

醫生：“其實沒什麽事，估計是母貓好幾天沒出現了，沒喝過水也沒吃到東西，天氣也冷，還好你撿到了，不然凍死了。”

江喜抱著小貓，輕輕給它順背，“那真是幸好，謝謝醫生。”

“不用。”

寵物店有一個貓咪活動區，江喜將小貓咪放進裏面去後站在旁邊等紀睿辭繳費回來，小貓咪輸液後有了力氣，竟然自己一點一點爬到江喜腳邊，扒拉他的褲腳。

江喜察覺到，低頭一看，高興地將它抱起來，“居然這麽快就有力氣了！”

紀睿辭繳費回來，剛好看到江喜微微側頭，用自己的側臉蹭了蹭小貓咪的臉，一臉開心。

一旁的護士小姐姐知道這小貓是江喜撿來了，見狀提議道：“已經打了疫苗了，喜歡可以帶回家養著呀，這小貓很親你！”

江喜低頭跟小貓對視，越看越喜歡，擡起頭時，剛好對上紀睿辭的視線，“我想……”

“養小貓需要時間。”紀睿辭委婉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跟大貓不同，養小貓是需要時間的。

江喜現在時間應該是有的，但問題就是小貓沒經過訓練，保不準晚上會亂叫，那就會被宿管阿姨發現，非常大事不妙。

想到這裏，江喜有些失落，眉梢悄悄落了下去。

等等，那養在紀睿辭家裏？！不就好了？

江喜靈機一動，擡頭看向紀睿辭。

紀睿辭讀心術仿佛是專門練過的，馬上懂了江喜想幹嘛，表情微微動了動。

江喜沒在他臉上讀出自己想要的信息，頓時覺得希望不大，“算了，我還是……”

“領回去吧。”紀睿辭忽然開口，“你搬回來照顧它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紀睿辭：養一只小貓換一個江喜，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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