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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就兩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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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就兩次吧

黃昏。

鳳凰墟外, 幾個滿是魔息的人悄無聲息隱藏在樹叢中,偷偷摸摸往裏看。

一人小聲道:“我們真的要去嗎?”

另一人罵道:“我們魔族都被搞成廢墟了,就連聖女也香消玉殞, 不都是因為那個仙尊嗎?!我今日就要取了他性命!”

幾人身上穿著破爛的袍子, 看起來十分落魄。

殺意毫不掩飾。

有聲音小聲反駁:“咱們魔族……之所以成為廢墟, 好像是金烏搞的……”

“我不管!”罵人的那人一根筋, “金烏擾得三界大亂, 是我輩楷模!我定要效仿金烏神君, 將鳳凰一族徹底絕了血脈!”

其他人面面相覷,心道這人許是失心瘋吧。

就這點三腳貓的靈力, 葬送誰呢。

可任他們怎麽勸那人都不聽, 對金烏的崇拜幾乎刻在他的骨髓裏,滿眼都是瘋狂。

就在這時, 黃昏已至。

合籍大典的吉時到了。

那個為首的瘋狂魔族正要不怕死地沖上去, 卻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咻——”

而後, 微微暗下來的天幕猛地發出一陣金燦的光芒。

眾人擡頭望去。

金烏的羽毛化為濃濃的靈力,像是焰火般猛地升入高空, 而後轟然炸開。

劈裏啪啦的漂亮焰火布滿整個天幕,好似絕美的彩色畫卷, 令人神往。

一朵金烏焰火炸開後, 在原地的幾個魔族全都屏住了呼吸。

剛才那個吵著鬧著要“斷絕鳳凰血脈”的魔族更是恐懼地看著天空中的金烏焰火。

早就聽說九重天仙尊愛用鳥類的羽毛放血焰,原來被他奉為“神君”的金烏在鳳凰眼中,也只是凡物, 能輕飄飄地放焰火玩。

一時間, 他臉火辣辣的, 方才的義憤填膺消失不見, 只剩下羞憤欲死和滿滿的恐懼。

有人小聲說:“我們……還、還去嗎?”

眾人幽幽對視, 將視線看向為首那人。

那魔族沈默半天,突然掩面跑開。

去個球,主動送上門被那位喪心病狂的仙尊當焰火放嗎?!

***

鳳凰墟內。

“喪心病狂”的仙尊眸子溫和註視著紅衣的扶玉秋,合籍祭臺上微微散發著濃郁的靈力。

金烏的羽毛雖然只有一根,但實在是太能燒了,一直接連在空中炸開,連續放了小半刻才終於停止。

扶玉秋得知這是金烏的羽毛,也不覺得害怕殘忍,甚至仰著頭看得眼睛都金燦燦的。

金烏害得鳳殃如此之慘,把他放焰火都算是大發慈悲了。

四族和其他看客全都在祭臺下方坐著,相隔老遠,只能隱約瞧見對面而立的兩人。

鳳雪生和木鏡特殊,正蹲在祭臺旁眼巴巴看著。

無人能為九重天仙尊證婚,鳳殃也不在乎那些虛禮,看著合籍契在陣法中微微運轉,眸中難得閃現一抹不耐煩。

明明合籍契只需要等上半刻鐘就行,可鳳殃卻覺得實在是太慢,他恨不得下一瞬就和扶玉秋一起烙上同生共死神魂永結的道侶契。

可是再怎麽急迫,還是需要慢慢等待。

扶玉秋見鳳殃眉頭緊皺,笑瞇瞇地踮著腳尖在他眉心親了一下,道:“這麽嚴肅啊?”

鳳殃眉頭舒展開一些,淡淡道:“這法陣太慢。”

扶玉秋煞有其事地點頭:“的確慢,你說這其他契結個法陣當即就能好,為何道侶契這麽慢?難道……它是想給結道侶的人一點反悔的時間?”

鳳殃呼吸一頓,沈沈看他:“你想反悔了?”

扶玉秋哈哈大笑:“我反悔幹嘛,我們都雙修過這麽多次了。”

角落裏的鳳雪生:“……”

原來在合籍典上竟然能光明正大聽到這麽多虎狼之詞嗎?!

他悟了。

木鏡倒是迷茫,好奇地看他。

鳳雪生說:“這不是小孩子能聽的,就當沒聽到。”

“……”木鏡只好說,“哦,好。”

見扶玉秋不反悔,鳳殃才放松緊繃的身體。

祭臺下面,陰藤在那滿臉菜色,氣得要命。

這時,有個聲音幽幽道:“別磨牙。”

陰藤回頭一看,發現扶白鶴和扶玉闕終於到了。

兩人似乎在來的路上打了一架,長發微微有些淩亂,依然是彼此看不慣對方的嫌棄表情。

看到兩人,陰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怒罵道:“要不是因為打不過,我早就上去咬他了!”

扶玉闕、扶白鶴:“……”

慫得倒是理直氣壯。

陰藤攛掇:“上不上啊?要是再不沖上去阻止,玉秋可真的要和那屬棒槌的結為道侶了!”

扶白鶴瞥他一眼,道:“省省心吧,你但凡有一點沖上去阻止的心思,恐怕小命都不保了。”

陰藤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你!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否則這種話怎麽可能從扶白鶴的嘴裏說出來?!

扶白鶴無聲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笑得燦爛的扶玉秋臉上。

扶玉秋……總會長大,他們總不能將他關在聞幽谷一輩子。

鳳殃雖然人是瘋了點,可起碼對扶玉秋的真心是不摻一點假的。

最重要的是,扶玉秋喜歡他。

扶玉闕在旁邊沈默不語,應該也是和扶白鶴一個想法。

這是兩人難得一次意見相同。

陰藤左看右看,最後無能狂怒道:“那我也不管了!”

結契去吧!

以後再結果子一個都不給他留!

扶玉秋正在插科打諢逗鳳殃開心,餘光一掃扶玉闕和扶白鶴,忙喜出望外地朝他們伸手。

剛才一直沒瞧見他們,扶玉秋還以為他們還在生氣不來了,暗暗傷心了好久。

扶白鶴瞪了他一眼,本是不想理他,但想了想還是朝他一擺手。

“走吧。”扶白鶴心想。

他不該做那籠中雀、池中魚。

被困在聞幽谷這麽多年,也該有自己的人生了。

扶玉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麽會功夫,道侶契終於閃現一道紅光,像是完成正式的儀式,瞬間化為兩只翩然的蝴蝶,展翅飛到兩人面前。

這一下,連不緊張的扶玉秋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眼巴巴看著那契。

下一瞬,兩只蝴蝶分別飛入扶玉秋和鳳殃的眉心。

只見眉心出緩緩浮現一個繁瑣細微的法陣後,蝴蝶瞬間不見。

鳳殃隱約感覺到兩人的神魂似乎有了一縷牽扯——並非是神魂相融的那種交纏交織感,而是一種命數相交的宿命感。

——這便是生死相隨的道侶契。

一時間,鳳殃不知緊繃多久的心猛地松懈下來,連帶著患得患失的心也跟著寧靜。

鳳殃性子內斂,扶玉秋卻不同。

合籍契剛一結成,扶玉秋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抱著鳳殃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鳳凰!”

鳳殃擡手抱住他的腰。

扶玉秋不知如何表達此時他那突如其來的歡喜,只能用力攀著他的肩膀,大笑著叫他的名字。

他越想越開心,甚至在鳳殃唇角上啾了一口。

鳳殃感受著扶玉秋身上滾燙的體溫,怔然地心想。

“這是我的了。”

從今往後,無論生死,誰都不能將兩人分開。

***

合籍禮成後,前來恭賀的火巖爺爺頓時劈裏啪啦開始放起漂亮的焰火來。

金烏的焰火雖然漂亮但太過晃眼,火巖爺爺燃放的卻是五彩斑斕又絢麗,花樣還多。

在一片焰火爆炸中,角落裏的鳳雪生悶咳幾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木鏡詫異地看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鳳雪生在嫁女兒。

鳳雪生自己不太懂為什麽見別人合籍自己要掉淚珠子,花主不是說合籍時出嫁的人才會哭嗎?

很快,鳳雪生就想通了。

他父尊喜怒不形於色,更何況“哭”這種高難度的表情,而他爹更是沒心沒肺笑得像朵花一樣,一點不按流程來,自己只好替他們哭。

合籍典很圓滿。

鳳雪生終於完整地參加了一次別人的合籍,頓時覺得此生無憾了。

鳳殃和扶玉秋在結完道侶契後,便回了鳳凰內殿。

之後合籍典的殘局也是鳳雪生忙前忙後收拾的,他好像很喜歡親力親為,累得掉了好幾根羽毛。

鳳凰殿後的靈泉。

扶玉秋哼著小曲,披散著雪發坐在岸邊踩水。

“雙修,雙修。”

雖然每次神魂相融都像是去了半條命似的,但一旦習慣了那種遍布渾身骨髓的愉快感,扶玉秋逐漸享受、甚至期待起來。

今日合籍,鳳殃說晚上要雙修。

“雙修一次,半刻鐘夠夠的,那之後幹什麽呢?”扶玉秋期待得很,邊踩水邊盤算,“大喜的日子,總不能直接睡覺吧,唔……那雙修兩次好了。”

兩次在一起,滿打滿算一刻鐘。

扶玉秋覺得一刻鐘時間久得很,能讓他死去活來兩個來回。

之後就是蓋被子閑聊天,談談心啊,親一親的。

扶玉秋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脫了衣裳在靈泉裏沐浴一番,很快就濕噠噠地上岸了。

大概是等會要睡覺,他也懶得再穿那繁瑣的衣裳,撿起鳳殃用鳳凰火織成的紅色外袍在身上裹了裹,赤著腳跑回鳳凰內殿。

他身形纖細,風風火火跑回去帶起一陣微弱的風,將輕薄的紅帳床幔吹得微微拂動。

鳳殃正在點燭。

他能黑暗中視物,且靈力也能將周遭照亮,鳳殃卻在點凡人成親時的紅長燭。

聽到腳步聲,鳳殃回頭,就見扶玉秋“啾”的一聲撲到他身上。

他總是這樣熱烈,宛如春日的陽光,溫暖本該墜入黑暗的鳳殃。

鳳殃笑了起來。

扶玉秋的感染力極強,好像只要和他待在一起,都能讓他無時無刻都想要露出笑容。

扶玉秋親昵地抱了他一下後,坐在床沿上盤著腿,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想好了,今天就雙修兩次吧,然後雙修完我們就談心聊天——對了,我還想去邊境玩,順便看看樂師。”

鳳殃點頭,想了想還是問道:“雙修……兩次?”

“嗯嗯,就兩次。”扶玉秋點頭:“一刻鐘足夠了吧,反正你很快。”

鳳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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