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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十卷番外*段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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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十卷番外*段劫(上)

楊春三月,暖風細雨,畫樓湖畔,笙簫起。

一襲黑衣的俊美青年靜靜坐在茶樓之中,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茶煙繚繞,模糊了青年的神情。段劫品了一會茶就失了興味,放下茶杯,目光隨意的望向窗外。

正好這時湖心的花船上響起一聲琴聲,段劫順勢將目光落到彈琴之人身上。

那是一位年歲不大的青衣男子,憑段劫的目力正好看清青衣男子的容貌,當真是眉眼如畫,絕代美人。

段劫斜靠在窗臺上,手中把玩著茶杯,頗有興味的看著青衣男子。

只見青衣男子端坐在花船上,面前拜訪著一張焦尾琴,秀美的十指隨意的撥動琴弦,空靈的琴音就從指下流出,帶著高山流水的意境,令人神往。

一曲完畢,青衣男子就走進了船倉,徒留琴音還回蕩在眾人心間。不一會兒連帶花船也離開了湖心,空蕩蕩的湖心再沒什麽景致,湖畔駐足的人也都散去了大半。

段劫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茶杯,越發覺得索然無味,說什麽煙城第一茶,還不及青衣美人一首琴曲呢。

“公子有什麽吩咐?”看到段劫招手,小兒立刻滿臉堆笑的跑到段劫面前。

“我有事詢問你。”

“公子請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是小的吹噓,凡是這煙城的大小事很少有小的不知道的。”

“那你可知方才彈琴的青衣美人是誰?”

“回公子,那青衣——公子姓洛名晰,因為彈的一手好琴,人稱弦歌公子,乃是夢歸樓的頭牌。”

“青衣美人不是男子嗎?怎麽做了煙花之地的頭牌?”

段劫顯然沒想到如此高潔的男子,竟然出自煙花之地。

小二心裏腹誹,你還知道人家是男的啊,這一口一個美人還以為你在叫那家小姐呢。雖然心裏覺得段劫這人十分古怪,小二面上還是十分恭敬,有些惋惜的開了口。

“聽說這弦歌公子本來出身富貴人家,父親是什麽官員,後來不知怎麽就被判罪抄了家,連帶弦歌公子也入了奴籍。還別說,這弦歌公子雖然是男子,但是容貌才華都是極好的,比那些煙花女子不知好了多少,一來二去就被捧成了頭牌。”

提起抄家,段劫突然想起半年前大學士因為得罪了自己那愚蠢的父皇,最後被發配去了邊疆,家人也都入了奴隸,似乎正是姓洛。

因為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己那愚蠢的父皇聽信讒言也不是第一次了,段劫並沒有在意,也就沒有插手。

“我知道了。”

段劫隨手扔給小二一錠銀子,小二喜滋滋的接過,滿口道謝,卻遲疑著沒有離去。

“怎麽還不走?可是銀子不夠?”段劫倒沒想到這小二這麽貪心。

“不是,不是,公子誤會了。”

段劫賞賜的銀子比他三個月收入還多,小二怎麽會嫌少,感激還來不及呢。

“那怎麽還不走?”

“公子,小的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若是公子對這弦歌公子有興趣,明晚最好去夢歸樓。”

“為什麽?”段劫挑了挑眉,倒沒否認自己對洛晰的興趣。

“明晚是弦歌公子的——額,初夜拍賣。”

在那些富貴人家,有不少好男風的人喜歡圈養禁臠,甚至連皇室都存在這種情況,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

洛晰這般謫仙一般的人,若是放在以前,自然沒人敢肖想,但是入了奴籍後,有些人的心思就開始活泛起來了。

夢歸樓作為風月之地,自然明白那些人對洛晰的心思,但是這洛晰身份特殊,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以往雖有男子作為伶人獻藝,但是這拍賣男子初夜卻是第一次,背後若是沒有有心人的支持,夢歸樓萬萬不敢這麽做的。看來有人扳倒了洛大學士還不甘心,還想拿他兒子出氣。

普通百姓不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對於這種情況自然就有些難以接受了,所以小二才有些難以啟齒。

段劫雖然不好男風,但是對那些富貴人家的齷齪事也略有耳聞,以前他對於這些狀況他向來是不管不問的,全當趣事來聽。

但是如今一想到那般如清風朗月的男子在人身下屈辱承歡,段劫心裏就有些煩躁,心中第一次對父皇的愚蠢有了不滿。

扔下一錠銀子,段劫帶著覆雜的心緒離開了茶樓,甚至連回到宮中都沒好轉,嚇的上闕宮的宮人戰戰兢兢。

第十卷番外*段劫(下)

第二日傍晚,夢*歸樓早早的就開了門,火紅的燈籠墜滿屋檐,遠遠望去就像江中的漁火,似繁華又似落寞。

段劫坐在二樓包間裏,手中的清茶換做美酒,有一下沒一下的品著,卻依舊喝不出什麽味道。

大堂中坐無虛席,有人是奔著弦歌公子來的,有人卻純粹只是為了看熱鬧。不過就算是奔著弦歌名頭來的人,大多也是看上了那張臉。

少有的幾個敬佩弦歌公子才華的文人,還沒開口就被淹死在唾沫星子裏。

樓下的談論聲透過幕簾傳入段劫耳中,其間夾雜著不少wu言sui語,簡直不堪入耳。段劫只聽了片刻就生氣的摔了酒盞,昂貴的酒灑了一地,嚇得身邊侍候的小*廝立刻跪在了地上。

“去叫你們老板過來。”

“是是是,公子息怒,小的立刻去請媽媽過來。”

小*廝早就被吩咐了要好生侍候這位公子,回了話之後片刻不敢耽擱,拔腿跑出了房間。剩餘的幾個下人收拾好碎裂的杯盞後就站到一邊,大氣也不敢出,整個房間安靜的可怕。

不一會兒,一個容貌艷麗的女人就從門外走了進來,走動間隱隱帶著一股媚*態,正是這夢*歸樓的媽媽紅*袖,俗稱老*鴇。

紅*袖看了眼段劫沈下來的臉色,先是揮退了下人,直到房間中只剩下她與段劫兩人才嬌*笑一聲開了口。

“太子爺不來則罷,一來就要砸了我這夢*歸樓麽?”

“洛晰我要了。”

“我還當太子爺是為何事生氣呢,原來是看上了弦歌公子。”

“別廢話,把這些人全部趕走。”段劫臉色一沈,也不看紅*袖媚*笑的臉,直接說出了要求。

“太子爺這樣可讓奴家好難做啊,這弦歌公子的名頭——”

“價格你定。”

“太子——”

“否則我就砸了你這夢*歸樓。”

紅*袖本來還想再說,卻被段劫的話嚇的立刻憋了回去,她一點也不懷疑段劫說話的真實性,她若是真敢多說,段劫絕對會砸了這裏,這位太子爺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既然太子爺這般說了,奴家就算是奉命行事,想必那些人也不敢鬧事才是。”

紅*袖憑著這般勾*人的容貌還能當上這夢*歸樓的老板,自然是有幾分手段的。段劫敢以勢壓人,她就狐假虎威,一國太子的名聲怕是比一個伶人重要吧。

若是段劫真答應了,想必不到明天段劫就會被參上幾本。一國太子公然出現在煙花之地不說,還為了罪*臣之後一擲千金,無論那一件都夠段劫喝一壺,若是被人趁機打壓甚至會與皇位無緣。

紅*袖目的就是讓段劫知難而退,就算段劫出了高價,但夢*歸樓的名聲卻毀了,這些都是紅*袖多年苦心經營的心血,就算得罪段劫,她也要保下來。

之後大不了換個美人給段劫,畢竟夢*歸樓還有花魁不是,那般美人比起弦歌分毫不差,她就不信段劫不接受。

紅*袖以為段劫只是圖一時新鮮,才敢兵行險招,畢竟以前沒聽說過段太子好男*風。

“隨你”段劫冷笑一聲,渾不在意的回到。

皇位於他而言不過一個玩*物,他若想要,根本不用別人給,搶了便是。至於名聲,他段劫還在乎區區名聲嗎?難得碰到一個有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紅*袖心中叫苦,沒想到段劫是個軟硬不吃的主,這下得罪了太子不說,夢*歸樓名聲也沒有了。

“奴家這就下去安排。”

“自作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的。”

紅*袖身子一抖,勉強維持住笑容,這段太子真是惹不得,一惹就要命啊,她只能期待弦歌能討的段劫歡心,然後為她求情了。

紅*袖現在可是巴不得快點把弦歌送上來,否則她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奴家明白”

紅*袖退出不久後,大堂裏的人很快就離去了,雖然有人仗著財大氣粗不願離去,但是一聽到段劫的名頭立刻就住嘴了,畢竟自己的命比美人重要。

等洛晰抱著長琴走上臺時立刻就楞住了,因為臺下只有段劫一個人,連丫鬟小*廝都消失的幹幹凈凈,整個夢*歸樓好似與世界隔絕起來。

洛晰沈默了片刻,放下琴開始彈奏起來,琴聲一如昨日般動聽卻莫名的帶上悲傷的味道,好似彈琴之人也將隨風而逝。

段劫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到最後直接開了口。

“別彈了”

洛晰仿若未聞,仍舊自顧自的彈著,段劫臉色慍怒,走到洛晰面前壓住洛晰的手,琴聲戛然而止。

“本宮叫你別彈了,沒聽見嗎?”

段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如此憤怒,竟然直接用上了太子身份。

洛晰看了段劫一眼,沈默的抽出手,抱著琴就想離去。

“你想去哪裏?今夜你已經被本宮買下了,難道不該聽本宮的嗎?”

洛晰身體一僵,抱著琴的手因為大*力有些泛白。看到洛晰的模樣,段劫心裏莫名的有些痛,方才他也是憤怒之極才說出了那番話。

“我——”

“不知公子想聽什麽琴曲?”

洛晰轉過身靜靜的看著段劫,那雙漂亮的眼睛已經徹底失了靈氣,變的麻木。

見狀,段劫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伸出手撫上洛晰的臉頰,慢慢勾畫那精致的眉眼,最後停留在那淡紅的唇上。

洛晰也不閃不避,對於段劫的動作無動於衷,好似失去了靈魂。

在段劫低頭吻上洛晰的瞬間,兩人的腦中同時閃過一幕幕,仿佛走馬燈般,那是兩人被封存的記憶,墨蓮,魔尊,009……

“呵呵,哥哥。”

段劫輕笑一聲,伸手敲暈了洛晰,將人抱回了太子府。

這一夜,一場屠*殺無聲無息的在皇城中進行,整個皇宮遭到了血*洗,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忠於皇帝的官*員家族也被清除了大半。太子篡*權,皇帝駕崩……

當第二日洛晰醒來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段劫脫掉染血的盔甲,走到洛晰面前,吻了吻洛晰的眉心,柔聲開口。

“我說過會護著你的,無論你需要不需要,無論我能給不能給。”

華燈初上,霧薄雲稀,鳳和殿中,紅帳落。

第十卷番外*楚邃(上)

暗色調的華麗房間中,水晶燈透出幽藍的光,仿佛天上的星鬥,明亮卻不刺眼,這是暗世界最喜歡的布置。

兩名男子隔著長桌相對而坐,除此之外,屋中再無他人,安靜的落針可聞。

“這是任務目標。”

金發碧眼的男子將手中的文件滑過長長的方桌,落到對面一身黑色風衣的男子面前。

風衣男子伸出同樣帶著黑色絲制手套的手,翻開桌上的文件,當他看到首頁照片上那位藍眼英俊男子時,目光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只要能完成任務,價格隨你開。”碧眼男子看到對面人遲疑,馬上拋出了籌碼。

風衣男子遲疑了片刻,默不作聲的合上了文件,就在碧眼男子打算放棄之時,風衣男子開了口。

“好,我接了”

“三個月”

“成交”

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銀白色的飛機飛過留下一道白痕,機翼上印著一朵藍色風信子,這種特殊的顏色加圖案只象征著一個身份——楚家。

當飛機飛過西沙群島時,廣播裏播放了入境提示。楚邃摘下臉上的眼罩,露出一雙深藍的眼眸,與此同時臉上浮現一抹醉人的笑容。

幾小時的睡眠影響了他整潔的外表,楚邃站起身打算去飛機後側的洗手間整理一下。在路過一個乘務員身邊時,飛機突然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楚邃重心不穩的倒向那名乘務員,兩人一起倒在空餘的座位上。在無人註意到的地方,一枚微型追蹤器從那名乘務員手中落入楚邃的西裝口袋。

“楚先生,你沒事吧?”

幾名乘務員慌忙的跑上來,卻不敢伸手去扶楚邃,因為楚氏的員工都知道他們總裁有著高度潔癖,不喜和人接觸,就算是隔著衣物也不行。

“我沒事,剛才怎麽回事?”楚邃站起身身來,雖然臉上依然掛著醉人的笑容,但是眾人的臉色卻一下白了。

楚邃給人的感覺總是溫和而有禮,但是這樣一個人冷酷起來就是冷血。那些招惹到他的商業對手破產入獄都算輕的,嚴重點的送到精神病院,生不如死,更嚴重的就只有楚家內部知道了。

以前也有人買通殺手想要刺殺楚邃,但是一次都沒成功過,那些殺手全都死在楚家手中,意志不堅的還被重刑逼問出了幕後人,後來就再沒人敢接關於楚邃的任務了。

“楚先生,剛才自動飛行系統突然被幹擾了,原因正在排查中,現在已經沒事了。”

“下不為例,下去吧”

眾人包括楚邃都忽略了給楚邃當肉墊的某位乘務員。

直到楚邃目光觸到旁邊被兩人碰倒的水杯,才突然驚覺起來,臉色微微一變,剛才他竟然壓在了一個陌生人身上,還沒有出現絲毫反感的感覺。

“你沒事吧?”楚邃只是楞了一秒,就恢覆了溫和的模樣,朝人伸出了手。

“我沒事”

清清淡淡的聲音從男子口中傳出,不帶絲毫情緒,隨後男子自顧自的站起身,沒有理會楚邃伸出的手。

直到男子擡起頭,楚邃才註意到男子的容貌,那是一張十分俊秀的東方面孔,如果不是眼睛太冷漠,或許會被人當做女人。

“你的手受傷了?”

楚邃就著伸出去的手掌一把抓住男子的手,清涼的觸感入手,楚邃的眼神深了深,果然不排斥麽,而且這種熟悉感……

“沒事,一點小傷”男子抽回手,不自覺拉開和楚邃的距離,這才是陌生人該有的距離。

楚邃看到男子的動作,神色一滯,他不準別人接近和別人主動避開根本是兩種感覺,後者尤其不爽。

“這麽漂亮的手就算是一點小傷也是可惜的。”楚邃笑了笑,拿出座位旁備著的藥膏遞給男子。

“多謝楚先生”男子態度疏離,接過藥膏就借口離去了,仿佛不願意和楚邃久待。

楚邃看著男子的背影,輕輕摩擦過指腹,這種觸感,這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是為什麽?

“這人是誰?”

“回楚先生,他是飛機上的普通乘務員,名叫洛晰。”

“洛晰…晰…”楚邃低聲喚了一聲,皺了皺眉。

“去查查他的資料,如果沒問題就調到我身邊來。”

“是”

第十卷番外*楚邃(下)

楚家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查清了洛晰的身份,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普通。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大學,普通的工作……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能有什麽危險呢?

於是洛晰很快就被調到了楚邃身邊做私人助理。因為介於洛晰的學歷達不到楚氏高層的要求,所以洛晰所謂的私人助理也只是負責楚邃的生活,不能插手他的工作。

每天只用留在別墅中就好,其實這工作跟保姆沒有什麽區別,工資卻是比乘務員高上不少。

洛晰對於楚邃將他調到什麽很詫異,但是也很滿意,這更加方便他的行動。

但是洛晰有做保姆的潛質嗎?答案當然是沒有!他可以完美的扮演優雅的紳士,憂郁的藝術家,高傲的政客,甚至是落魄的貴族……但是他絕對不擅長服侍人。

楚邃回到家的時候,洛晰穿著一身白色襯衣,黑色西裝,再搭配一個黑色領結侯在門前,這是楚家男傭的服飾,穿在洛晰身上平白多了幾分貴氣。

此時洛晰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的垂著頭,神色淡漠,與那日所見並無差別。

“歡迎回來,先生。”

“嗯”

楚邃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洛晰,洛晰楞了一下,然後接過來將它掛在衣架上。之後楚邃走到客廳裏,順手拿起桌上的報紙看起來,洛晰自然的站到楚邃身邊開始發呆。

過了一會兒,楚邃擡起頭看了洛晰一眼,洛晰無視。然後楚邃又看了洛晰一眼,洛晰繼續無視……

“給我一杯咖啡。”

楚邃在發現洛晰無法用眼神交流後就主動開了口,洛晰這才反應過來楚邃的意思,然後去倒了一杯咖啡回來。在遞給楚邃時因為不小心碰到了楚邃手指,洛晰的手本能的收了回來,咖啡就全部倒在了楚邃身上,暈染在襯衣上,留下一灘汙跡。

幸好咖啡並不燙,否則楚邃就不是臉色難看那麽簡單了。

“你在做什麽?”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這還叫不是故意的?這般傭人總裁留他何用?不如盡早辭了吧。”

白色套裝女子走進客廳,手中抱著幾份文件,正是楚邃的助理戚薇。楚邃並不回答,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接過其他傭人送來的襯衣,也不避諱戚薇,就地換了起來。

那完美的身材看的戚薇臉色泛紅,放下手中的文件,自然的走到楚邃身邊幫他扣上紐扣,那熟練的動作仿佛做了許多次。

實際上戚薇是楚老太爺安排的人,身份是戚家的大小姐,之所以會給楚邃當助理,就是為了和楚邃培養感情。

楚邃為了給楚老太爺面子,也就默認了戚薇的存在,只要不是太過親近的行為他都無視了。

久而久之,楚氏的員工都把戚薇當做楚氏的女主人,兩人的辦公室戀情也成為眾多女員工談論的熱點。

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但是無論家世還是心機她們都鬥不過戚薇,憑什麽跟戚薇搶男人?

以前有一個女員工仗著身材容貌妄想勾引楚邃,結果被戚薇弄的身敗名裂,在這之後許多人都收了心思。

戚薇雖然手段狠辣,卻不會針對所有人,否則楚氏怕是一個女員工也留不下,這也是戚薇聰明的地方,解決了情敵又不會惹起楚邃反感。

楚邃對於這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有人幫他除去麻煩更好,這也是他留下戚薇的原因。換好了衣服,楚邃才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你來做什麽?”

“這裏有幾個臨時文件,我給你送過來。”

“什麽文件需要你親自來送?”

楚邃深深的看了一眼戚薇,戚薇怕是聽聞自己特地將一個乘務員調成了私人助理,特地來看看。

“總裁明白就好”

戚薇笑了笑,目光落到洛晰身上,看到是男人,心裏已經放心不少,楚邃怎麽可能帶女人回別墅。

“總裁若是需要私人助理找我就好,何處找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還這麽不會做事。”就算洛晰是男人,戚薇也不想留下他,這是女人的直覺。

“無妨”

楚邃竟然少有的拒絕了戚薇,而且也沒有罰洛晰的意思。如果說之前戚薇只是猜測,現在卻變成了不安,楚邃不像是會縱容別人的人,這個男子怎麽就入了楚邃的眼?

“不如我找個人來教導一下他,以後做事也不會這麽笨了。”

楚邃思索了一下,看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的洛晰,點了點頭。戚薇滿意的笑了笑,收起文件走了,路過洛晰身邊時還不忘點了點頭。

第二日,在楚邃出門之後,戚薇就帶著一個英俊的男人來了,不過比起楚邃來就差了不少,並且遣散了別墅中所有人。

“如此,洛先生就跟著秦凱‘學習’吧,想必一會總裁回來就可以看到‘學習’成果了,洛先生一定要好好表現啊。”戚薇媚笑一聲就出了別墅,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

在別墅裏只剩下洛晰和秦凱時,秦凱打量了洛晰幾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倒是不錯的貨色,只可惜玩上一次後就沒機會了。”

“什麽意思?”

“背叛楚邃勾引我,你以為你還活的了嗎?自己脫吧,這樣你還能享受一下。”

秦凱看著洛晰俊秀的臉龐,纖細的身材,露出一個yin*穢的笑容。

洛晰皺了皺眉,看著已經脫下上衣的秦凱皺了皺眉,他何時得罪了戚薇?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他和那個女人只見過一次面,就是昨天。

就算他得罪了戚薇,這個女人為什麽要找來秦凱對付他?

“怎麽?不願脫嗎?若是我來脫的話就不會那麽溫柔了,戚小姐可是吩咐了只要留下一口氣就好的。”

秦凱伸出一只手想抓住洛晰,卻被洛晰躲開了。不過秦凱也是訓練過的,算是道上的人,為的就是應付這種情況,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不過洛晰多數都在避開。

洛晰沒想到他只是進入楚家當個傭人,他若是殺了秦凱身份就會暴露了,若是不殺他也脫不開身,等楚邃回來同樣暴露,楚邃的任務果然接不得。

公司的楚邃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好似發生了什麽他預料之外的事。最後楚邃直接停止了會議,趕回別墅,然後一打開門就看到混亂的客廳,家具,擺飾倒了一地,好似經過劇烈的打鬥。

洛晰穿著白色襯衣,發絲淩亂,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此時那把水果刀正插在地上的陌生男子胸口,濺出的血跡落到襯衣上,好似雪中盛開的梅花。

聽到開門的響動後,洛晰的目光朝楚邃望了過來,清清淡淡。

“啊——”

戚薇隨後走進屋,看到面前的場景突然尖叫一聲,卻被楚邃一腳踹暈過去。

“你是殺手?”楚邃只是掃了一眼屋內的痕跡,就分辨出兩人的身手。

“嗯”事到如今,否認也沒用,這次刺殺任務竟然因為一個無關人士提前暴露了身份。

“誰請的?”

“不知道”

“你以為我問不出嗎?我們楚家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洛晰沈默著站起身,從口袋裏抽出手巾擦拭手上的鮮血,如果忽略場景,倒是比較賞心悅目。

楚邃看著洛晰這般平靜的模樣,心裏有些生氣,卻又不知道為何生氣,有氣無處發的結果就是失去慣有的理性。

“我在問你話,沒聽見嗎?”

楚邃一把抓住洛晰的手腕,將人扔到了沙發上,俯身就壓了下去,連洛晰身上的血跡都不管了。

“你做什麽——唔——”

兩人唇觸碰的瞬間,記憶解開……

“晰……我等了你好久。”

“剛才你說要對我嚴刑逼供。”

“我沒有”誰承認誰是傻子……

洛晰的歸隱在殺手界引起了一些風波,有的人還沒來的及驚訝,立刻就爆出了橫跨黑白兩道的楚家繼承人離任的消息。

戚薇連帶戚家都成了犧牲品,在楚邃知道戚薇的做法後,戚薇就被送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幾十年後才死去,死的時候已經辨不出模樣。

米白色的窗臺上擺放著幾盆小花,陽光細細碎碎的照在洛晰身上,給洛晰渡上一層柔光。洛晰靠在躺椅,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安靜的翻看著,木桌上的茶杯散發著裊裊熱氣,一切顯得安靜而和諧。

“嘭……”一聲巨聲響起後,楚邃圍著圍裙從廚房裏沖了出來,臉色陰沈。

“第九次了”洛晰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楚邃雖然恢覆了記憶,但是已經點滿的廚藝卻沒有恢覆,執著的楚邃為了讓洛晰吃自己的菜就開始了不停摧毀廚房。

“嘭,嘭,嘭……嘶”結局終是修成了正果。

“歲月靜好,一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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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段劫和楚邃大抵就是洛晰遇到的那兩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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