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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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以及腦神經。

真恐怖。正一右手按住自己絞疼的胃部,眼睛空空地盯著床鋪正上方的樓板,整個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真恐怖。

不知不覺間自己又幹出這麽恐怖的事來了。明明比誰都要怕事,卻又總是那麽能招惹是非,自己都幹了些什麽呀!先是把未來搞得一團糟,又被未來的自己威脅要接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而現在,竟然又走到了這一步,作為一個普通人卻不得不介入黑手黨們的鬥爭。

只有這種時候,正一會痛恨自己一直以來都引以為豪的冷靜。明明怕得要死,胃液都在燃燒,膝蓋都在打顫,手心也蒼白得毫無血色且不住地冒冷汗,然而思緒卻是無比的清晰,仿佛有個平靜地像是機器的自己分離了出去,牽引著這個被緊張折磨著肉體的自己,一步一步毫不猶豫地走向回不了頭的遠方。

這種戰戰兢兢的生活究竟還要持續到多久?還要多久才能把未來從白蘭手裏給奪回來?正一左手捂在雙眼之上,覺得一切那麽沈重。

一切都是白蘭的錯。

但白蘭的錯都是源自自己的錯。

每當想到白蘭時,都會在這兩個問題中陷入死循環,於是正一再也計算不出自己該對白蘭抱有的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們的留評~~~~~~~~~

☆、生日與禮物

“這周末就我的生日咯,小正有想過送我什麽禮物嗎?”神出鬼沒的白蘭又帶著奇奇怪怪的想法湊到了正一面前。

“……”

正一一怔,一陣沈默。

白蘭呼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正一的橘紅色短毛,“我就知道是這樣,每次不是我提醒的話小正根本記不住我的生日呢。”

“對不起,只是不太習慣……”正一輕聲辯解。

原本在日本的時候正一也是不怎麽在乎生日這種東西,往往連自己的生日都是在晚上回到家發現多了一份豐盛的晚餐以及兩份分別來自媽媽和姐姐的禮物時才能驀然察覺。

偏偏白蘭卻對這種沒有什麽意義的熱鬧非常熱衷,不論是正一的還是他自己的生日都喜歡舉辦浮華到誇張的party,明明每次參與的也都只有他們兩人。

饒是這樣,正一也還是沒能習慣過來。

“但既然白蘭先生提醒了,那我一定會好好地準備的。”正一想了想,還是笑了笑,如此安慰道。

一般到了這種時候,白蘭都會微微瞇起一雙好看的眼睛歪著頭抓著自己一頭亂糟糟的白毛露出那種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笑得哈哈哈哈說一定不要再記不住喲。

沒想到的是,白蘭這次竟然只是很普通地笑了笑,紫羅蘭色的眼睛裏也是平日裏最常見的輕浮隨意,他說。

“不用了喲。這次就不麻煩小正了,因為我想到別的地方去過了吶。”

“哦。”

偏偏是這樣最正常的語氣,讓正一聽不出他半點的情緒,沒有不高興,也沒有不滿。似乎一切都很正常,都是是理所當然的,陪他胡鬧了的那幾次是,撇開自己的這次也是。

除了這樣短短一個“哦”字,正一還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詞可以應。

白蘭也不介意,笑了笑就離開了。

“第一次給白蘭過生日呢,真高興!宴會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鈴蘭喜歡熱鬧的宴會!”

六吊花的隱秘基地裏,嬌小的鈴蘭披散著一頭輕盈柔順的淡藍色長發,在巨型水缸裏興奮的游來游去。

“我們真·六吊花是白蘭大人隱藏在暗裏的力量,怎麽能夠隨意出現在白蘭大人的生日宴會上。”一旁的桔梗向鈴蘭投去略微責備的目光,用教導的口吻沈聲道。

而默默縮在一旁,幾乎連臉都隱藏在一頭卷曲海藻色長發之下的雛菊聽到這樣的話,忽然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頓時一種陰沈森冷的黑暗氣場也隨之在他四周散布著,他低低地嘲諷,“看來桔梗對不能參加白蘭大人生日宴會的怨念還不是一般的大呢。”

全員沈默,藏在怪物面具下的狼毒與整天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的石榴都不自覺地看向了桔梗,低低的氣壓在沈默的眾人間彌散,大家都等著作為六吊花首領的桔梗會如何應對這顯而易見的挑釁。

桔梗只是輕聲笑了笑,在一頭淡綠色長發的映襯下顯得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忽然濃稠起來的空氣昭彰了他的惱怒之意,其他三人都僅是有些呼吸困難,而雛菊則直接被鋪天蓋地而來的威壓給壓制得動彈不得,臉色蒼白,冷汗直湧。

直到此時,四人才真切地感受到白蘭任命的這個溫柔首領的強大,石榴等偷偷看向桔梗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恐懼。

“好了,胡鬧就到此為止吧,小桔梗。”

一直默不作聲斜靠在沙發長椅上的白蘭終於發了話。

“是,白蘭大人。”桔梗低聲應下,撤回了自己的威壓,雛菊頓時癱軟在地。

水缸中的鈴蘭則睜著委屈的雙眼看著白蘭,想說些什麽,又懼於方才桔梗的恐怖而不敢開口。這樣想來,鈴蘭愈發覺得委屈了,魚尾輕劃便轉過了身去,背對著眾人。

“小鈴蘭也不用這麽失落的,”白蘭輕笑,“雖然不方便帶你們參加宴會,但我有個更好玩的任務要交給你們呢,算是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好了。絕對的,好玩呢。”

正一打開自己的電腦,再次登錄彭格列的網站。

沒有被排除出來,還是順利地進入了上次的界面。

就算侵入成功了,已經那麽多個小時過去,負責網站維護的技工不可能沒有註意到自己。然而依然沒有被排除,是綱吉下的命令嗎?

這個猜想很快就被證實了,正一發現了一條新信息,是對昨天留言的回覆。

“這周日,我去找你。”

周日?

正一默然面對熒光幽幽的屏幕,全身上下已經被靜電過了一遍,流竄過一陣劈裏啪啦的驚悚與後怕。

這只是純粹的巧合,還是所謂的宿命不可抗力?

周日是白蘭的生日。偏偏這次的生日白蘭連解釋都沒有就把自己排除在外,為自己創造了這個絕佳的密談環境。該說些什麽呢,連天都覺得我應該聯手彭格列來打倒你嗎,白蘭先生?

連續的順利甚至讓正一都產生了種不真實感。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麽多字了我自己都想吐槽小正你什麽時候能意識到你和白蘭其實是一對噠!!!!!!

然後作者菌最近被十二國記給迷上了,苦於作業、考試、以及不能棄坑的責任感,還是忍住剁手的欲望暫時先不開十二國記的同人坑了= =233333333

☆、宴會與密會

密魯菲奧雷的宴客廳裏,此刻正燈火輝煌。流光溢彩的巨型花式琉璃吊燈之下,戴著高聳的白色廚師帽的家族主廚們流水似的托上自己得意的菜色,從最初的前菜海鮮拼盤到正菜什錦菜湯、花式意粉、幹酪、牛羊、魚蝦、生菜再到最後的水果、冰淇淋等甜點,無一不是傳統中的傳統,經典中的經典。

宴會的主人站在堆滿鮮花的會場盡頭,笑著說大家隨意。

矜貴的客人們同樣優雅地向主人致意,但主人卻很快地就退了下去,讓尚未一一致上生日祝福的客人們有些失落。

然而音樂及時地奏響,客人們訝異地發現在所有不起眼的角落,由珠簾隔開的空間裏,主辦方都細致地安排了演奏者,提琴與鋼琴的交響從燈火闌珊處飄起,往熙攘人群中散落,輕柔優雅的旋律及時地暈染開了這點小小的尷尬。

失去祝賀對象的客人們只能各自交談,一手端持盛有名貴紅酒的玻璃高腳杯,一手挽著華麗晚裙的女伴,緩步行走在這奢華的氛圍間,各自面帶微笑禮貌地低聲招呼。

這兒和世界上任何一處普通的生日宴會都沒有什麽不同,除了主人與客人們都是黑手黨家族的成員。

從一個新興家族一舉成為全意大利僅次於彭格列家族的黑手黨,這樣的人物該是怎樣的梟雄?這樣的人物提出邀請舉行生宴,試問意大利境內能數得上來的黑手黨家族們誰敢忽略?甚至許多家族都是首領帶著守護者親來祝賀。

身為這場宴會的主角,白蘭卻毫無自覺地只露了個面就溜到了高樓的回廊,端著一杯濃香溢郁的紅酒,對著夜風微涼的夜空,身後巨大的落地窗放下薄紗窗簾透著微微的燈火,隔絕了熙熙攘攘的喧囂。

真無聊。白蘭自嘲的笑。

明明是自己一手舉辦了這個宴會——作為新興的黑手黨巨頭,這是宣揚家族聲名的最好機會。

對所有算是體面的家族都發出邀請,作為擴張自己聲勢的第一步,也是征服這個世界的第一步。

的確,理論上是這樣的沒錯,而且也正如預測的那樣,每個家族都接著請柬戰戰兢兢地跑過來了,帶著誠惶誠恐的賀禮與賀詞。但是,真的很無聊啊。

還是和小正在一起的時候好玩啊啊啊啊啊啊!

白蘭無聊地橫著傾斜手中的高腳杯,無聊地看著一道漂亮的紅線慢慢慢慢地落下來,淅淅瀝瀝在沈穩的大理石地面濺起朵朵深紅水花。

真沒想到一向自詡任性的自己也有今天,被自己的理智給束縛在這個無聊的地方了。白蘭僵硬地彎起嘴角自嘲。

啊啊小正你趕緊到密魯菲奧雷來吧,我一個人過生日真的很無聊很無聊啊。倒空的高腳杯被放在了地上,蹲下的白蘭撐著自己軟軟的臉頰,一臉哀怨看著玻璃杯的兩只眼睛看起來也和平時很不一樣,大大的,軟軟的。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是高筒皮靴扣著光滑地面的聲音,清脆,沈穩,克制。

“白蘭大人……”來人在身後站定,聽聲音是六吊花之一的幻騎士。

“對那群人已經不用我的戲份了吧。不過仍值得我的六吊花特地跑來找我的話……是哪位身份不輕的人到場了?”

“是的,是彭格列家族的人來賀。”幻騎士低頭答道。

“只是家族的人,不是小綱吉親自來嗎?”白蘭站了起來,轉過身,露出個慣有的淺浮微笑,“不過就算不是小綱吉親自來,我也得出去露個面才算禮貌呢。”

“綱吉君,然後……雲雀學長?”正一看到來人,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當綱吉說直接來學校宿舍找他時正一就已經被嚇了一跳,現在看到竟然還有同行者,而且同行之人竟然還是在國中時令人的膽寒的雲雀時,正一感覺到了自己的胃在默默地抗議。

“REBORN說雲雀前輩對白蘭的事很感興趣,所以就邀請前輩一起來了,還希望正一你不要介意。”綱吉略帶歉意地笑道。

REBORN?似乎以前也聽過這個名字,好像是綱吉的家庭教師來著。看來不是一位普通的家庭教師啊。記得白蘭曾經說過,雲雀的存在雖然鋒利卻薄弱,只要有些手段就不難收下,想來這些手段可能也都來自這位神秘的家庭教師吧。

雲雀輕輕地哼了一聲,一雙鳳眸不知道轉過哪裏去了,說起來從一開始雲雀的視線就沒有正視過兩人,一直都是很冷淡又很不耐煩的樣子。

正一惶恐地笑了笑,無視胃部的抗議,表示自己的確不介意。

“這裏就是白蘭的宿舍嗎?虧了這次白蘭舉辦生日宴會人在意大利脫不開身,我們才能這麽堂而皇之地進到他的宿舍來。不過世事也就是這麽奇妙吶,沒想到身為白蘭室友的正一竟然會想到與我們合作。”綱吉一雙棕黃色的大眼睛浮動著清淺的笑意,“我們該感謝你的信任嗎,正一?”

“是我該感謝你們的信任。”正一苦笑,“既然你們都到這兒來了,我們就把所有的話都挑開來說吧,你們黑手黨之間的利益糾紛什麽的我都不管,因為你們與白蘭是對立的,所以我會找上你們合作。也許你們會感到奇怪,但我可以把一切都解釋給你們聽。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白蘭,這個純粹的目的就是我奉上的誠意。”

綱吉的棕色眼睛盯著正一,室內的氣氛也因沈默而變得有些僵硬。

良久,綱吉終於露出個令人放松的微笑,“我信任你,正一,我的超直感告訴我你沒有說謊。只是很奇怪,雖說我們彭格列忌憚白蘭,卻也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你作為他的室友何以就到了不惜與黑手黨沾上關系也要打倒白蘭的程度呢?告訴我們吧,你想打倒白蘭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又多了位留評的小天使簡直感動QAQ

☆、千花與煙花

代表彭格列前來的是個氣度沈穩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個棕發藍眸的少年,一個戴著護目鏡的藍發女嬰,兩個氣質相近的男女,女的二十出頭的模樣,男的應該上了三十,兩人都是嚴謹冷漠的樣子,一旁還跟著個頭戴線帽一臉吊兒郎當的感覺的三十多歲男人。

“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幻騎士在一旁低聲提示。

“彭格列的門外顧問不是有不幹涉家族事物的傳統麽,怎麽特地跑到其他家族來湊熱鬧了?”白蘭一歪頭,看似是對幻騎士說話,音量卻控制得不大不小,恰好傳至對方的耳畔。

那幾個人中氣氛一滯,為首的沢田家光聞言笑了笑,不卑不亢,“彭格列門外顧問雖然較少幹預家族事物,但依然也是彭格列家族的重要成員。這次收到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邀請,有幸受十代目之托,全權代表家族為白蘭先生送上祝賀。”

話音未落,沢田拍了拍手,不算響亮卻十分清脆的擊掌聲在燈火輝煌的宴廳之中漫漫回蕩。

幾十個身著統一黑色禮服的年輕人循著掌聲魚貫而入,每個人都擡著巨型的花束。

每個人搬擡的花束都由不重覆花枝捆紮而成,每一朵花都來自不同的產地,從熱帶到寒帶從裂谷到高山,形態花色各自迥異。很難想象這麽多習性相異的花能夠在同一時間裏集齊在一處,更別提大多數的花瓣上還流淌著晶瑩的水汽,暗示著自己正是最鮮活的姿態。

真不愧是彭格列,這次的禮物,論心思論手段,絕對是最大的手筆。來客們都這樣暗暗感慨。

“因為密魯菲奧雷在這個國家的語言中是千花的意思,為了表達彭格列對新興的密魯菲奧雷家族的友誼,十代目特地精心挑選了最美麗的一千種不同的鮮花,作為贈送白蘭先生的生日禮物。”沢田家光這樣為送上的賀禮解釋。

如山如嶺的花叢堆放在白蘭跟前,幾乎要將他給淹沒了。站在白蘭身後的六吊花們看得幾乎傻眼。

白蘭輕聲地笑,垂下的目光中笑容危險,隨手於花叢中抽出一支淡白的花朵,玩味地捏在手中,“我記得我的請柬是發給小綱吉本人的吧,小綱吉是不喜歡我這兒所以不過來嗎?”

默默看著一切的客人們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他們收到的都是以家族名義發給家族的請柬,彭格列那邊,竟然是單刀直入直接以個人名義發給了那邊的boss嗎?新興的密魯菲奧雷家族……還真是狂妄吶。

一直跟在沢田家光身後的少年有些氣憤地看向白蘭,但還是恭謹有禮地維護自家boss的聲譽,“我們門外顧問組織在一定程度上與家族首領的地位是相當的,所以有權代表首領。”

白蘭目光暗沈,一聲冷哼,危險的殺氣稍顯即逝,手上那支花秀麗的花瓣還是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

“你們的論資排輩與我有什麽關系,我只對小綱吉有興趣呢。”

出頭的少年被白蘭的氣場震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

沢田家光歉意地欠了欠身,“年輕人不懂白蘭先生的意思,還請見諒。只是家族裏突發了些事件,事關守護者,十代目只能親去處理,脫不開身過來,希望白蘭先生能夠諒解。”

“果然很無聊。”

毫無征兆地,白蘭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丟下手裏那支殘花,比第一次離席時還要幹脆地轉身離去,留下一眾人等目瞪口呆。

多麽的任性!或者說……多麽的喜怒無常。

這就是當晚到場之人對白蘭的印象。

果然是個棘手的人物,難怪綱吉堅持要請我出面。不過……沢田家光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個玩味的笑容,不過對我這種什麽大風大浪沒見識過的大叔來說,也不過爾爾。

跟在沢田家光身後的女性嬰兒的護目鏡突然一下閃爍,是一道信息傳送過來,她一楞,隨即輕輕躍上沢田家光的肩頭低語了些什麽。

聽完了信息的沢田也是身形一僵,剛硬的眉峰緊緊地蹙了起來,雙目看向白蘭離去的方向,攥緊了拳頭,良久,最終還是只嘆了口氣。

“我們回去吧,巴吉爾,拉爾,歐蕾加諾,塔梅裏克,還有墨列提。”

意大利的夜晚雖然也是處處燈火通明,但從沒有哪夜像今晚一樣絢麗到這地步。

幾十處同時爆炸的火光相互呼應,映得夜空都亮如白晝。巨大的爆炸聲與翻湧的灼熱氣浪演奏著最狂野的交響曲。

“煙火,完成。”山頂高處,石榴看著自己的成果,懶洋洋地報告。

“很好,想來白蘭大人一定也會很滿意的。我們都回去吧。”桔梗溫和地註視著爆炸的殘煙。

瑟縮在一旁的雛菊聽到回去馬上就有了精神,雖說這爆炸都是他們幾人搞出來的,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盡量裏和火有關的東西遠一點。

“再看一下再看一下嘛,好不容易才在短時間內潛入那麽多個家族去設置炸彈,人家都累死了,才不要什麽熱鬧都沒看就回去呢!”一旁的鈴蘭卻抓著桔梗的衣襟撒嬌怎麽也不肯走。

“我……我要回去!”雛菊緊緊抱著懷裏的布偶抗議。

混雜著熱浪的晚風從山腳吹拂上來,五個人最終都陸續離去了。

俯瞰西西裏島,逃離的人群與殘留的硝煙,連線成一朵放大了無數倍的怒放玫瑰。

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吶,我們真·六吊花為白蘭大人獻上的禮物。桔梗溫柔地低喃。

“毀滅世界的未來麽……難怪自從白蘭合並密魯菲奧雷以來我的超直感就一直在預示著危險。”綱吉喃喃自語。

正一將所有都講出來之後,連一直自顧自淡漠立在一旁的雲雀都變了臉色,黑色的劉海下一雙鳳眸幽晦著鋒利的暗芒。

“我雖然知道一切,而且也順利地潛伏到了白蘭身邊,但以我的能力,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我只能尋求你們的幫助。”正一頹唐道。

“別這樣灰心喪氣。”綱吉認真地註視著正一,一雙棕黃色的眼睛中是令人安心的目光,“能主動背負起這樣的重擔,並且走到這一步,你已經比很多人都更了不起了,不必要對自己太過苛責。”

誠摯的話在正一心底泛起感激的漣漪,恢覆記憶的半年來,他一直都在自責與不安之中度過,不敢輕易尋求幫助,更遑論有誰可以溫言安慰。直到此刻,才真正地感覺可以將整天提著的心稍微放下。

然而令人感動的氣氛沒有持續到幾秒就被雲雀給打破了。

“這就是草食動物之間的相互慰藉嗎?”

正一與綱吉面面相覷,尷尬無言。

“雲雀前輩,那個……”綱吉試圖解釋些什麽。

“不想被咬殺的話就閉嘴。”雲雀扭過頭,“既然關於白蘭的情報到此為止,那我也回去了,和草食動物群聚這麽久已經超過了我的極限。”

冷冷地丟下這些話,雲雀的身影直接越過四樓的窗臺消失無蹤。

“沒辦法,看來討論對策什麽的就只能我們兩人來完成了。”綱吉苦笑。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換成在手機上碼字的話就會變成根本收不住手的狀態,這大概是我目前為止寫得最長的一章吧,還請不要嫌棄233333333

☆、聯盟與臥底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兩人間的輕松氣氛,是誰冒冒失失地在這種時候打進緊急電話來?綱吉有些困惑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十代目,請連接網絡搜索意大利的新聞,白蘭他有了大動作。”聽到那邊氣急敗壞的聲音,一個滿臉憤怒與懊惱的銀發男子炸毛的樣子頓時浮現在了綱吉的腦海裏。

“獄寺君?”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讓獄寺隼人焦躁成這樣,綱吉還是按照了他說的那樣,第一時間借正一的電腦點開了自己常進的一個意大利網站。

一個即時新聞被加粗飄紅掛在所有話題的最頂端,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回覆被刷新。

【西西裏島發生大規模爆炸事件,大量建築在同一時間炸毀。】

綱吉拉下頁面逐行逐行仔細地翻閱,然而新聞只是大篇幅地描述了一下爆炸的誇張場面,以及刊載了各種來自各界專業人士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分析與猜測,對於綱吉想要了解的細節卻幾乎沒有幾筆記錄。

“發生爆炸的建築都查清楚是哪些了嗎?依據什麽可以確認是白蘭所為?”綱吉沈聲問手機那邊的獄寺隼人。

“那些建築都是黑手黨名下的產業,而且無一例外都是沒有與密魯菲奧雷建交的家族。憑據這個初步判定是密魯菲奧雷家族下的手,動機可能是趁勢立威,企圖動搖其他對立或觀望家族的信心,從而獲得更多的投靠者。密魯菲奧雷原本就是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在短時間內崛起而成的,他們會有更大的野心也並不奇怪。”獄寺一一解釋。

“彭格列的產業受損多少?”

“家族的產業並沒有被波及,”獄寺頓了一下,察覺到綱吉那邊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消息而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在一片死寂般的沈默中氣氛反而更加的緊張了,於是繼續匯報,“但是被炸毀的建築大部分都是彭格列的盟友,現在那些家族已經人心惶惶,放任下去的話,很大概率會因為怯於密魯菲奧雷的威脅而脫離聯盟。”

“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是白蘭那邊的行為,我們也沒辦法以同樣的強硬手段回應。”綱吉的臉色很不好,“我會立即趕回家族,你先替我對所有的同盟家族發出邀請,關於這件事我親自與他們商談。”

掛斷通話,綱吉嘆了口氣。雖說接過十代目的位置已經有好幾年了,但以彭格列根植黑手黨世界多年的威名坐鎮,這麽嚴峻的形勢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另一側,正一一手指向報道著爆炸事件的新聞,聲音有些顫抖。“這些,都是白蘭先生做的嗎?”

正一此刻的情緒也比綱吉好不了多少,雖然一直都知道白蘭不會是規規矩矩的人,但第一次直面這麽嚴重的場面,他也實在是無法鎮定。

綱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地將獄寺傳至手機上的那些坐標在地圖上一一標註,在這些點之間連上直線,呈現出來的,赫然是一朵綻放的玫瑰。

正一閉口無言,這麽囂張的手法,除了白蘭,還能是誰?

“正一,聽你剛才說的,白蘭邀請過你加入密魯菲奧雷對吧?”綱吉突然問。

“是有過兩次,但應該只是玩笑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真的加入你們的世界?”正一不明白話題為什麽突然轉變成這個。

“以白蘭的性格,我覺得他是認真的可能性更大。”綱吉試著以分析的口吻這樣說道。

“……”正一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的意思是,答應白蘭,正一。”綱吉認真地看著正一,迎著對方動搖的神色,這樣解釋,“白蘭的動作越來越大,即使以彭格列的勢力要牽制住他也越來越艱難了。一個能夠得到密魯菲奧雷家族高層情報的人對我們來說是極其重要的,而恰好因為不明的原因,白蘭似乎將你當成了非常信任的人。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答應白蘭的邀請。”

“我去……臥底嗎?”正一聽出了綱吉的意思。

“是。”綱吉點了點頭。

然而,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麽,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改了口,“這也只是我個人的建議,你不去的話也沒關系的,畢竟要牽涉進黑手黨的世界,而且一旦暴露目的的話,處境也會十分兇險,很有可能會死。”

正一看見了綱吉那雙棕黃色的大眼睛中閃過的那絲歉意,卻正是這真誠的善良,讓正一自己的愧疚更甚。

“我沒有想過退縮,綱吉君。”正一下定了決心,“原本這就是我自己的戰鬥,我很感謝你們彭格列的出手相助,但我也無法因為有你們的幫助了就脫出身來一個人逍遙自在,眼睜睜看著你們在艱難戰鬥。如果我能夠幫的上忙的話,無論要冒多大的風險,我都絕對不會拒絕。”

“你沒有必要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呢,正一。”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手無縛雞之力,卻一直堅持著那份莫名其妙的沈重責任的男生,綱吉除了敬佩,還有一份不忍。

然而正一自身,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雖然曾經被這些事折磨得整夜整夜地失眠,也把胃折騰得翻來覆去地疼,但時間一長也就慢慢地習慣了,各種感覺也漸漸地淡了。

為什麽會這樣呢?非要追究理由的話,大約是因為太過順利的緣故吧。

雖然也糾結過不知怎麽辦才好,但最終還是找到了突破的方向,還找到了彭格列這樣強大的盟友;雖然潛伏到了白蘭的身邊,但白蘭的一切表現得太過平淡,對自己的態度也是出乎意料的親切,以至於沒能感覺到一絲的緊張。

於是乎,莫名其妙的,覺得即使到白蘭身邊去臥底,似乎也沒有什麽抗拒。

“我只是擔心就算過去白蘭那邊,可能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畢竟我一直以來都只是個平凡不過的人,進到黑手黨也難以上到可以接觸機密情報的高位吧。”正一向一臉歉意的綱吉解釋自己猶豫的原因。

綱吉聞言苦笑了下,他拍了拍正一的肩膀,“正相反,正一你完全不用這麽妄自菲薄,我倒覺得,如果你選擇去的話,就算我們派家族最優秀的人過去臥底都不一定能達到你那樣的效果。在白蘭心裏的評判標準,可不是靠直覺外的東西可以衡量的。”

綱吉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擲在正一心裏的那一瞬擊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正一覺得那一刻似乎有些什麽情緒掙紮著想從心底浮現出來,然而等漣漪散去,一切都都恢覆了波瀾不驚的靜寂,什麽都沒能抓住。

“正一?”

“嗯?”綱吉的話將正一從走神的狀態中喚了回來。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誠意也確認了,情報也交換了,而且意大利那邊一片狼藉也等著我回去處理。”綱吉站起了身,“以後我們要避免直接見面接觸,沒有特別的情況就盡量使用網絡聯系。”

“和之前一樣嗎,使用彭格列的網站?”

綱吉搖了搖頭,“家族網站暴露的風險太大,而我的線路也太多人虎視眈眈,因為外人並不怎麽清楚雲雀前輩與彭格列的關系,所以最保險的方法是你與雲雀前輩單線聯絡,聯絡的方法我已經留在你電腦上了,以後一切小心。”

此時,意大利淩晨兩點,美國才夜色降臨。一邊喧囂,一邊沈寂。

作者有話要說:

☆、加入黑手黨與退學

已經確定了要加入白蘭的家族成為臥底,按理來說應該對白蘭的態度更好一點才對,然而理智總是會被莫名其妙的感情給壓過去。就像此刻,看著眼前這頭白毛,以及白毛下那張臉,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欠揍。

正一手裏緊攥著自己連夜做好的小機器人,那是送給白蘭的生日禮物。然而一想到那家夥過生日都已經一個人跑到意大利去放蕩了,而自己卻還要那麽認真地為他準備禮物,一股莫名的火氣就一直冒在心裏盤桓不去。

如果不狠狠地砸碎那張還在裝無辜軟萌的人渣臉的話,自己的煩躁感怎麽也是無法消除的吧。正一控制不住自己這麽想。

“餵——小正不要這麽暴力,很痛的欸!”

雖然白蘭這麽誇張地大聲驚呼,卻還是沒有逃過被一團沈重的黑影砸臉的厄運。

怎麽會躲不開?正一有點納悶,昨晚過得到底有多放蕩才會變得這樣遲鈍?!

白蘭吐血也想不到自己看正一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於是故意不避開乖乖被砸的行為,非但沒有取得該有的討好效果,反而把正一的心情惹得更煩躁了。

“咦咦咦?!這是什麽東西?”白蘭終於看清了把他漂亮的小臉給狠狠地砸了一下的黑影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精巧的小機器人,全長只有自己的小腿那麽高,然而仔細看去,那一頭蓬松的白毛,那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那一道倒皇冠的刺青……怎麽那麽像自己?

白蘭好奇地捏了捏小機器人的臉,手感竟然出奇地好。

這一捏觸發了小機器人的某項感應,那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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