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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殷殷垂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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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殷殷垂念(五)

盛景延差點要被這個場景擊昏了,手一動立即帶動腰傷疼得倒抽了口涼氣。

駱念想碰他又不敢,急聲讓他別動。

盛景延勉強松了口氣,垂眸看著手指上的草編戒指心潮抑制不住的翻湧,“你給我戴這個是什麽意思?”

駱念站在病床邊,似乎在醞釀臺詞般等了好久才說:“對不起。”

盛景延眉尖一蹙,“沒完了?”

駱念怕他誤會連忙按住他的手說:“你先別急,讓我說完!”

“……行,你說,說我不愛聽的咱們再算賬。”

駱念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低頭用連蹭了蹭他的手背,用後腦勺對著他說:“跟你道歉是對以前,我知道很自私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就擅自結束感情,讓你做留下來的那個人。以後我會努力活著,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都不分開。”

盛景延感覺到手背上的濕意,指尖曲起來蹭了蹭他的臉頰。

“怎麽這麽快想通了?”

駱念擡起頭抹了下眼睛,略有些幽怨的看著他:“你不讓我進來看你不就是故意讓我感覺到被推開的感覺嗎?我又不傻。”

盛景延忍不住笑了,“幸好你還明白,不然我這傷白受了。”

駱念伸手擱在盛景延的手上,兩枚截然不同的戒指共同勾勒出雙方誠意,他在門口守了很久,聽見盛景延壓抑的喘氣聲,終於真切體會到了他的感覺。

被擅自推開,以為別人好的理由拒絕,好像在兩人之間劃了一條涇渭分明的鴻溝。

駱念下定決心不留秘密,把一切都和盤托出,從他小時候的經歷到重逢之後,一件不落的全都告訴了盛景延。

“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你……真的要我嗎?”

盛景延心酸又心疼,但沒法做太大的動作只能用手指勾勾他的,“戒指我都戴上了,反悔也晚了,不過現在有個嚴重的問題。”

駱念立時緊張起來,“你說!”

“我這腰現在要不要坐輪椅還兩說,就算不用坐恐怕以後也經不起折騰,你要跟我恐怕沒什麽□□了。”盛景延輕輕嘆了口氣,打量著駱念的臉色。

駱念立刻搖頭,“沒關系的!”

盛景延斂下睫毛,幽怨嘆息起來:“怎麽沒關系?我腰要是不行了怎麽疼你去?怎麽標記你?你不怨我?”

駱念忙攥住了他的手安撫:“你的腰不會有事的,就算……就算有的話我也不介意,不能徹底標記,暫時標記也行的,我不會怪你。”

盛景延搖了搖頭,落寞道:“你不怪我但是我會怪自己,我以後真殘廢坐輪椅了標記不了你也給不了你幸福,算了,你還是找個……唔?”

駱念不想聽他這麽妄自菲薄侮辱自己,一低頭直接吻住了他,嘴唇接觸的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紅著臉直起身轉了過去。

“怎麽親到一半還後悔了?”盛景延忍著笑問。

駱念聽出他嗓音裏的笑意,後知後覺他是在逗自己,轉過身低聲埋怨:“你故意的!”

“你都讓我受了這麽久委屈還不讓我討點利息?”盛景延看著他的嘴唇,擡了下手指床,“弄高一點,我起來喝點水。”

“不行,你現在不能亂動!我去給你倒!”

盛景延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端來水杯陷入無計可施,忍著笑給他出建議,“駱醫生,你的病人現在沒辦法喝水,你想個辦法?”

駱念攥著水杯,心尖鼓起灼熱的浪潮,皮革味仿佛催發情意的導火索,將病房烘得滾燙。

他仰頭喝了口水,走到病床前低下頭湊近了盛景延將溫熱的水餵給了他,呼吸帶著橙花味,如拂面的春風,撓得人心癢。

盛景延起初只是想逗他玩兒沒想到他真能這樣做,忍不住勾住他的舌尖,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瘋狂肆虐,強硬又霸道的汲取水源深處的橙花味。

腰部刺痛,盛景延輕喘了口氣,駱念猛地站直身打斷了這個長驅直入,捏著水杯警告他:“你腰不疼嗎?再這樣我不餵你了!”

盛景延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意猶未盡的沖他笑:“疼啊,不過我聽說接吻能止痛。”

駱念:“……”

盛景延仿佛看不到駱念忍耐的表情,一臉無辜的求知:“駱醫生,這是真的嗎?你不告訴我的話,那我去問問周教授。”

駱念怕他真去問周教授,低聲跟他解釋:“內啡肽荷爾蒙是很好的麻醉劑,接吻的越有激情人體就會分泌越多的內啡肽,一次接吻產生的荷爾蒙能達到的效果大概是一片止痛藥。還有唾液也會自動產生抗生素,也能達到麻醉效果。”

盛景延沖他舔唇:“駱醫生能不能餵我吃片止疼藥?”

駱念耳朵發紅,仰頭喝了口水餵給他,直到一整杯喝完已經是快要半個小時後了,他幾乎把自己燒起來,整個病房裏都盛滿了橙花。

“你還喝嗎?”

盛景延本想說不喝了,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個彎,彎著眼笑問:“沒餵夠?要不然再來一杯?不過喝多了可能就要你伺候我去衛生間了,還是算了。”

“……”

盛景延腰傷挺嚴重,一怕太擔心二怕引起騷動所以還是沒讓周瀾跟盛朝書過來,倒是閔源特地跑了一趟看熱鬧。

“盛二公子,見著哥們來也不起來迎接?這什麽禮數?”

盛景延側頭瞥了他一眼,閔源雙手叉腰站在病床尾,哈哈笑了半天:“別這麽見外嘛,來,我帶了些好吃的過來,拿進來。”

盛景延看著他那細腰長腿的Omega秘書面無表情的拎了一個大食盒,麻辣小龍蝦、剁椒魚頭、香辣蟹擺滿了一桌子,還拎出幾瓶啤酒。

閔源擺擺手讓秘書出去了,自己坐在桌邊開了瓶啤酒倒了滿滿一杯,儼然是把這兒當成個燒烤攤了。

“哥們來吃點兒?”

盛景延皮笑肉不笑的沖他勾了勾嘴角,“畜生,弄得我一屋螺螄粉味,滾。”

閔源也不惱,舉著筷子一個個給盛景延解說,斯哈斯哈吃了半天就得意不起來了,“哪兒的辣椒這麽給勁兒,辣死老子了。”

盛景延由衷評價:“傻逼。”

閔源灌了半瓶啤酒才稍微好點,腫著嘴唇一邊喘氣一邊找他說話,忽然看見他手上的戒指,“你想結婚想瘋了吧?”

盛景延沖他笑了聲:“你以為我是你?我這是正經婚戒,駱念前幾天跪地上跟我求婚你都不知道多感人。”

閔源聽得目瞪口呆,“真……真的啊?”

晏晏正好推門進來“噗嗤”一聲把閔源笑回神了,沖他罵了句“傻逼”,晏晏“哎呀”一聲:“怎麽在這兒吃這麽辣的東西,滿屋子都是辣椒和酒味,要死啦。”

閔源雙手合十毫不走心的賠笑:“晏晏姐別氣,我先走了啊,改天再來看你們。”

晏晏正收拾東西的時候駱念就來了,劇組不能一直停,他只待了一天就回去拍戲了,晚上再回醫院。

他一進來就聞到螺螄粉和酒味,還有嗆人的辣椒味,再看晏晏收拾的桌子立即蹙眉:“怎麽吃這個東西?不是說不許吃辛辣不許喝酒嗎?”

“沒吃。”盛景延朝他招招手讓他過去。

“什麽沒吃,晏晏姐都在收拾了你還撒謊!為什麽不遵醫囑?”駱念放下手裏的飯菜,打開窗戶散味兒。

“真沒吃,你過來檢查,我要是撒謊就任你懲罰。”

“怎麽檢查?你……”駱念轉過身見盛景延勾勾手指,低下頭直接被扣住了後頸拉下去,一個吻深入又綿長。

“就這麽檢查,有答案了嗎?”

駱念耳朵通紅,磕磕絆絆說:“我……我又沒說一定要檢查。”

盛景延:“那不行,我的清白不允許有任何汙點,檢查過了才放心。”

晏晏收拾完東西火速溜了,雖然已經習慣了他們時不時的親熱,臉還是遭不住紅得像個番茄,駱念羞赧提醒盛景延註意場合。

“餓了。”

駱念順口問他:“你沒吃飯?”

“沒有,你不在沒胃口,剛才閔源在這兒吃東西刺激我,你還冤枉我。”盛景延沖他幽怨的眨眨眼,駱念頓時有點愧疚,端著東西過來餵他。

盛景延:“以後我要是不能走路了,你天天這麽餵我嗎?”

“……你又不是手斷了。”駱念已經習慣了他口無遮攔,手上一用力碰到了嘴角,沾了點湯汁在上面。

他伸手去抹,盛景延一側頭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輕舔了舔。

“你幹嘛!”駱念驚駭擡頭去看門口,生怕晏晏什麽時候回來。

盛景延咬住他的手不放,低聲問他:“我要是坐輪椅了沒法兒疼你,以後就只能靠你動了,念念。”

駱念手一抖,眸光散亂到處亂瞥,“不知道你說什麽。”

“不知道啊,那我仔細給你說說。”盛景延側頭靠近駱念的耳朵,壓低聲音說:“你自己主動,丈量進度尋找徹底標記的力度與辦法,盡可能的……”

駱念呼吸紊亂,雖然極度克制但還是忍不住跟著他的話發散思維,他來掌握主動權,自己完成徹底標記。

……

駱念咽唾沫時聽見一聲低笑,耳朵徹底紅了,把碗往他手上一塞,“你自己吃,我……我出去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盛景延:疼,但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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