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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私心妄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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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私心妄念(十)

駱念一下子按滅了手機,丁謠看他神色不對還以為是宋秉行糾纏他了,立刻忿忿道:“你都解約了他還緊揪不放,想幹嘛呀!”

“不是他。”

丁謠神色稍緩,聽見晏晏叫她忙過去了,駱念還是給宋秉行回了個電話,對方仿佛全心全意在等這個電話,幾乎是立刻就接起來了。

“駱念,我知道當時是我不對,但是你也知道以你的資質進了娛樂圈根本沒辦法紅,而且你不想陪人我也沒逼著你是不是?”

駱念沒耐心聽他說那麽多,蹙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已經辭職了,當時公司讓我那麽做我也沒辦法,你看你跟盛景延在一起之後我對你也很盡心盡力,我也算是最了解你的了,以後你簽了新公司也好自己開工作室也好,我都願意給你費心。”

駱念這下明白他想說什麽了,其實他不是個愛記仇的人,也很不擅長處理感情問題,所以就連和盛景延也都是一堆爛賬。

宋秉行這樣的同事或領導他都能忍則忍,但碰到了底線他就不會退讓。

“宋哥,我沒有記恨你,如果你怕我解約之後會說你的壞話,或者鼓動盛景延找你麻煩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的。”

駱念頓了頓,回過頭看了眼正在跟聶心誠講戲的盛景延,又低聲說:“我有經紀人了。”

宋秉行一怔,這麽快?

“是慕華?”

駱念想就這麽承認但他並沒想過簽華聲,而且盛景延也沒有要牽線的意思,想了想還是說:“是丁謠。”

宋秉行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一樣,“丁謠那個小丫頭片子她就是個助理,懂什麽叫經紀人嗎?她會談合約嗎?她知道開口應該說什麽嗎?你糊弄我也要有個度吧?”

駱念道:“至少她不會成為我的隱患,這是我給你打的最後一通電話,宋哥,謝謝你以前的照顧。”

駱念最後還是願意叫他一聲哥,掛掉電話的時候忽然覺得煩亂,如果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可以和看病一樣能對癥下藥就好了。

“駱念,過來一下。”聶心誠在不遠處沖他招手,然後繼續低頭跟盛景延商量什麽,等到他走近了才撥空道:“有個場景我跟盛二覺得應該改改,問問你的意思。”

駱念有點受寵若驚,“問我?”

聶心誠奇怪道:“不問你問誰?”

“沒、您說。”駱念默默在心裏想,我只是糊太久了,改戲還是刪戲都不用經我允許,還是頭一次有人跟我討論戲份。

盛景延不鹹不淡的說:“聶導,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聶心誠正想劇情呢,被他這麽一說下意識就看了駱念一眼,真是“大姑娘”上轎的裝扮,茫然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沖盛景延剜了一眼,“老實點兒。”

盛景延伸手撥了撥駱念頭上那個鳳冠的珠簾子,叮叮咚咚的清脆悅耳,駱念往後退了一步,不可避免的釋放出一點信息素來。

“在殿上加一場烈澶和章譽的對手戲,待會兒……”聶心誠說著忽然一擡頭,看見盛景延正撥弄他,冷聲道:“你給我站直了!”

盛景延收手卻沒站直,和認真表情忍耐但認真聽戲的駱念簡直是兩個極端,聶心誠怎麽看駱念怎麽喜歡,怎麽看盛景延怎麽討厭。

“要不是你演技好,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盛景延外頭笑納這個誇獎,“謝謝啊。”

“我還誇你了?”聶心誠讓他氣的頭疼,強行讓自己別過頭去跟駱念講戲,反正盛景延浪歸浪,但自個兒會聽他不擔心。

聶心誠說:“待會兒的上殿之後,北國的炎王會當眾將你轉手送給自己最不受寵的兒子烈澶用來羞辱你和南朝,你心裏雖然很屈辱但其實燃起希望,因為知道烈澶才是你的刀。但是烈澶出現,你要和他針鋒相對,四兩撥千斤的挑起他的征服欲與殺意,讓他要你能聽懂嗎?”

駱念大致理解了下,點點頭。

“行,那你先找找感覺,有不懂的就先跟盛景延對戲。”聶心誠說完就準備走了,發覺駱念驚異的眼神,沒好氣道:“盛景延雖然欠揍,但對演戲這事兒沒的說,一點就通。你可不許學他這個破毛病啊!”

駱念連連保證不會。

盛景延伸手在他額頭上敲了敲,“來,跟你對戲找找感覺。”

駱念木楞點了下頭,看他幾乎是瞬間入了戲,靈魂入竅一般從盛景延成為烈澶,帶著囂張而張揚的氣勢傾軋而來。

駱念震驚的同時也理解了聶心誠的絕對信任從何而來。

一場短短三分鐘的戲對下來駱念脊背已經全部濕透了,盛景延卻還輕松自然,與他簡直是兩個極端。

駱念深呼了口氣,整個人還像是在章譽的戲裏沒出來,盛景延低聲一笑:“怎麽這個表情?覺得我厲害了?”

駱念立刻點頭,盛景延又問他:“有多厲害?”

駱念才懷疑他句話不是簡單問演技,果不其然下一秒盛景延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腺體上,低聲說:“晚上的床戲,希望你也能這麽誇我。”

盛景延說完就走了,駱念腦子裏一下子浮現出劇本裏烈澶故意折辱章譽的內容,雖然點到即止但拍攝為了張力恐怕沒那麽簡單。

他和盛景延雖說除了生殖腔成結沒做過,其他的一樣沒落,但關起房門在床上那一畝三分地只有兩人的秘密和在片場被人圍觀還是不一樣的。

駱念簡直受不住思緒,渾身都要發抖了。

聶心誠催促開拍,駱念調整好情緒補完妝回來,飾演炎王的也是老戲骨,這幾年作品少了許多的柳雲橋看起來非常嚴苛,吊梢眼角平添了幾分狡詐與陰狠。

他穿著黑色的朝服站在高高的王座上,兩旁站著的文臣武將如一根根棍子打在章譽的四肢百骸,羞辱著這個和親使。

隨章譽來的人在進城時已經被遣回南朝,連個丫頭都沒留著,他一個人從城門口走進了宮殿,被一路的目光羞辱完他已經非常麻木了。

章譽伸出雙手交疊,給炎王行了個禮,“參見炎王。”

“參見?你只是南朝戰敗了送來的禮物,禮物是沒有資格說參見兩個字的,跪下。”

老戲骨的臺詞與形體表情震懾力太強了,明明隔著數米駱念卻覺得他近在咫尺,那一句話說完他都想跪下。

章譽擡起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炎王,一撩裙擺跪下了,炎王立即笑了,爽朗的笑聲充斥在偌大宮殿裏。

兩旁臣民的嗓音也像刀子一樣紮進章譽心裏,戰敗是沒有尊嚴的,南朝的景帝沒有,他更沒有。

“南朝倒是挺知趣送了你這個美人兒來,本王今日就把你賞給我最驍勇的兒子做妾,你們南朝是這麽稱呼嗎?”

章譽跪姿筆直,聽見這句話時還是幾不可察的顫了一下,當眾將他轉手已經是羞辱了,還是賞給兒子。

“父王對我真好,居然舍得把這麽漂亮的小奴隸送給我?”

章譽脊背瞬間僵了,鳳冠上的珠簾都因為這道冰冷卻含笑的嗓音而顫了幾下,是他!

眾大臣竊竊私語,雖然王室不少皇子都是Alpha但只有曾經失散的大皇子會戴止咬器,狼一樣令人發怵。

炎王對這個兒子也有些忌憚,這些年他手握兵權驍勇善戰,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別的皇子都已經娶了人,只有他遲遲沒有賜婚,就怕他結黨奪權。

此時這個和親使倒是個好選擇,既能羞辱他也能殺殺這個大皇子的威風。

“嘖。”

盛景延從後頭走上來,靴子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但駱念偏就像是聽見了一下一下踩在他心上似的響動。

他把盛景延的電影看了無數次,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他演戲,與老戲骨同臺飆戲絲毫不落下風,那種掌控力輕而易舉淩駕所有人,將張揚與狂妄演繹的淋漓盡致。

他的臺詞極好,烈澶年僅十七所以聲線也刻意調整過,帶著張牙舞爪的攻擊力與柳雲橋一來一往的交鋒,語速越來越快幾乎瞬間就將氣氛逼至劍拔弩張。

駱念幾乎要被這樣的演技驚呆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唰!”冰冷的一聲,駱念險些打了個哆嗦,緊接著就被一聲怒喝“放肆!”嚇了一跳。

烈澶劍尖指著炎王,身後是迅速圍過來的衛兵。

地板很硬,駱念已經足足跪了十多分鐘幾乎快麻了,身側盛景延的信息素因為情緒的波動一陣陣的壓過來讓他幾乎腿軟跪不穩,用力吸了口氣穩住情緒。

他擡起頭,在柳雲橋怒喝“拿下”的時候適時站起身,結果因為腿軟一下子跌進了盛景延懷裏。

糟糕!

駱念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結果沒等來聶心誠喊卡,耳邊就想起了盛景延的笑聲,“喲,這麽急著投懷送抱?”

這根本不是劇本裏的詞,副導演下意識去看聶心誠,他卻伸手示意噤聲然後緊盯著監視器不放。

駱念懵住了,盛景延不知道從哪兒抽出那根馬鞭放在他唇上蹭了蹭,“覺得他老了滿足不了你了?”

導演沒喊停,駱念也只能咬著牙演下去,他將自己代入為章譽,遭逢這樣的狀況應該怎麽接話,擡起頭迎上烈澶的異瞳時心尖忍不住跳了下。

“我來和親,自然要同最強的男人。”駱念盡力穩住情緒,淡而冷地反問他:“那麽,你能嗎?”

盛景延微訝,駱念的臨場反應居然還不錯,他將錯就錯改了戲沒想到他真能接住還接得這麽穩。

駱念仰頭張口咬住了黑色的鞭柄,病弱清冷美人做這個動作極具沖擊,幾乎是瞬間就燃起了盛景延心裏的邪火。

一句我艹噎在嗓子眼兒裏,緊接著就是聶心誠一句怒罵:“盛景延你發什麽楞!詞兒呢!”

盛景延驀地回神,禁不住笑了下:“抱歉,我的。”

聶心誠走過來沖他剜了一眼:“你怎麽回事?頭一次看你ng,一個綜藝把你錄累了?”

盛景延嘆了口氣,幽幽道:“誰能被男朋友這麽撩還不走神兒啊,聶導,我就是個普通Alpha,沒那麽大定力。”

聶心誠被他噎了下,這才聞著他的信息素灑水似的往外飄,低聲罵道:“給我收著點兒信息素,再給我弄出幾個發情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聶心誠說完就走了,盛景延手裏還握著鞭子,擡起來在駱念耳廓上蹭了蹭,粗糙的鞭柄帶來奇異的酥麻。

“剛才挺浪啊。”

作者有話要說:

盛景延:反正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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