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俏婆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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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7 12:38:58 字數：2089
王葉看著郭羅忙前忙後的，忍不住問道：“羅姨，你在做什麽呢？”
“今天是祭竈的日子。”蘇嘉易在一旁道：“你這孩子，過日子都過糊塗了。”
王葉羞澀一笑，她是聽說過祭竈，但沒真見過。王葉這身子也許見到過，可原先那主吝嗇的很，一點記憶都沒給她留。
“祭竈啊。”王葉問道：“我要做什麽嗎？”
“在一旁看著就好。”蘇嘉易微微一笑，道：“你們小孩子，就愛湊個熱鬧。”
王葉鉆到蘇晉房裏，見他蹲在火桶裏拿著本書直打瞌睡，忍不住在他身邊叫道：“著！火！啦！”
“火，哪裏？”蘇晉猛地站起來，卻見王葉一臉壞笑直看著他，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蘇晉冷靜下來，他蹲回火桶裏，把蓋在上面保暖的舊棉衣整了整，才慢條斯理的對王葉道：“王妹妹來這兒，又有什麽事嗎？”
“晉哥哥，晉哥哥。”王葉樂顛顛的湊到蘇晉身邊，道：“今天祭竈。”
“不就是祭竈嗎？”蘇晉看著王葉興奮的小臉，直冒光的眼睛，不解的問道：“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王葉撇了撇嘴，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你去年和舅舅一起過年，難道沒有祭竈嗎？”蘇晉問道。
“沒有。”王葉神色有些黯淡，去年那個年，是她有生以來過的最淒涼的一個新年。不過，這不能怪郭鐘，他自己都說了，以前他都是那麽過的，去年還算是過的比較好的了。
“二十三，糖瓜粘。”蘇晉念著這句話，又望向王葉道：“現在中飯都沒吃，離祭竈還早著呢，你跑我這來做什麽？”
“呃……我來看看晉哥哥，順便，提醒你一下。”王葉說完，就掀開蘇晉火桶的棉衣，朝他使了個眼色。蘇晉很識趣的把一邊椅子挪過來，坐在椅子上，把中間的位置讓給王葉。
“真暖和啊。”王葉瞇著眼睛，很是享受，“晉哥哥這兒真好。”
“大堂那也有火桶。”蘇晉忍不住說道：“你可以去那的。”
“那沒有晉哥哥啊！”王葉說完，繼續瞇著眼睛，享受火桶帶來的溫暖。
蘇晉的眼睛瞄向房門，他應該把門反鎖上的，應該鎖上的。
王葉終於明白蘇晉為什麽說時間還早了，她去找蘇晉時，真的離祭竈時間還早，因為祭竈是在傍晚的時候。
只見竈房北面墻上貼著竈神的畫像，畫上上那個穿著赤衣，風姿特秀的男子上面寫著“東廚司命主”幾個大字，畫像邊上有一年的日歷，在兩旁還寫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對聯。
“嘖嘖，真是個美男子。”王葉感慨著，一邊的蘇晉拉了她一下，道：“不要亂說。”
王葉吐了吐舌頭，只北墻邊上放著桌子，上面放著香爐，還有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和竹篾紮成的紙馬和餵牲口的草料等物。
蘇嘉易帶著一家人去上香，拜竈神老爺。
拜完之後，王葉就看蘇嘉易拿著糖瓜去塗竈神老爺的嘴四周，一邊塗還一邊念道著什麽。王葉問了蘇晉，才知道蘇嘉易是讓竈神老爺別說他們家的壞話，多向上面說些好聽的。
其實祭竈王葉以前是聽說過的，但這個詞只是在她腦海裏有那麽一點印象，具體事宜並不清楚。
接著，蘇嘉易就把竈神像揭了下來，和紙馬草料一起燒了。蘇嘉易帶著家人都跪下，對著火邊叩頭邊祈禱：“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竈君上西天。有壯馬，有草料，一路順風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請對玉皇進好言。”
王葉一邊跟著做，一邊在心裏默念：這是舊社會，這是封建迷信，這是沒法子才跟著做。我沒有被同化，我沒有被同化。
祭竈神時王葉只是打了個醬油，可第二天的大掃除，她就有的忙了。
本來郭羅不想讓兩個孩子攙和進來的，可她一看，兩個孩子說大不算大，說小也不算小了，她就讓他們幫著掃地做些簡單的事。
別看蘇家就那麽大，真的打掃起來，也是很麻煩的。有是掃地，又是拖地，還有擦東西，王葉還是做了不少事的。
接下來兩天，王葉就比較輕松了，只是郭羅還像只陀螺般忙個不停。
看郭羅又忙著做家務，又為新年而滿臉，王葉自告奮勇要去幫忙。
“幫忙？”郭羅眼一斜，舉起手中的包了一半的粽子道：“會包粽子嗎？”
這個……她真的不會，搖頭歸搖頭，王葉還是說道：“我可以學的。”
“得了，別在一旁添亂了。”郭羅道：“你包過的，我還得拆了重包。”
王葉剛想辯解，就聽郭羅朝房裏喊道：“晉兒，帶你妹妹一邊玩去。”
在蘇嘉易房裏請教功課的蘇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蘇嘉易把書合上，遞給蘇晉道：“和你妹妹玩去吧。快過年了，應該放松放松。”
二十八號的時候，全家都從頭到腳洗的幹幹凈凈。看著那一大堆衣服，王葉在心裏默默同情著郭羅。
二十九號時，郭羅在一邊剪著窗花，王葉就拿著她剪好的東西看。蘇嘉易則拿著他寫好的幾幅新對聯上上下下的看，研究著哪一幅掛在哪比較好。
其實這幾天，蘇嘉易也很忙。有些人家去市集時把要買的春聯都買好了，有的則忘了。他們拿著雜貨店裏賣的紅紙請蘇嘉易幫忙寫對聯，蘇嘉易很熱心的答應了。
王葉越來越興奮，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興奮。算起來，她都過了二十多個新年了，對過年的熱情勁都消退了，應該只剩下麻木了。可越臨近除夕，她越激動。
難道說，這是因為她第一次規規矩矩的在古代過新年？還是說，她被這個身體同化了，是這個軀殼的新鮮勁沒過？
大年三十終於來了，看著貼著紅艷艷新對聯的門，還有粘在墻上的剪紙，王葉覺得新年真的來到他們身邊。
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等。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王葉曬著太陽，等著晚上那一餐。
就在王葉在陽光下昏昏欲睡時，一個身影遮住了本該灑在她臉上的光。
“孟雲，是你啊。”王葉睜開眼，望著眼前的人道：“你怎麽來了，哎，你別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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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葉看著郭羅忙前忙後的，忍不住問道：“羅姨，你在做什麽呢？”
“今天是祭竈的日子。”蘇嘉易在一旁道：“你這孩子，過日子都過糊塗了。”
王葉羞澀一笑，她是聽說過祭竈，但沒真見過。王葉這身子也許見到過，可原先那主吝嗇的很，一點記憶都沒給她留。
“祭竈啊。”王葉問道：“我要做什麽嗎？”
“在一旁看著就好。”蘇嘉易微微一笑，道：“你們小孩子，就愛湊個熱鬧。”
王葉鉆到蘇晉房裏，見他蹲在火桶裏拿著本書直打瞌睡，忍不住在他身邊叫道：“著！火！啦！”
“火，哪裏？”蘇晉猛地站起來，卻見王葉一臉壞笑直看著他，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蘇晉冷靜下來，他蹲回火桶裏，把蓋在上面保暖的舊棉衣整了整，才慢條斯理的對王葉道：“王妹妹來這兒，又有什麽事嗎？”
“晉哥哥，晉哥哥。”王葉樂顛顛的湊到蘇晉身邊，道：“今天祭竈。”
“不就是祭竈嗎？”蘇晉看著王葉興奮的小臉，直冒光的眼睛，不解的問道：“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王葉撇了撇嘴，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你去年和舅舅一起過年，難道沒有祭竈嗎？”蘇晉問道。
“沒有。”王葉神色有些黯淡，去年那個年，是她有生以來過的最淒涼的一個新年。不過，這不能怪郭鐘，他自己都說了，以前他都是那麽過的，去年還算是過的比較好的了。
“二十三，糖瓜粘。”蘇晉念著這句話，又望向王葉道：“現在中飯都沒吃，離祭竈還早著呢，你跑我這來做什麽？”
“呃……我來看看晉哥哥，順便，提醒你一下。”王葉說完，就掀開蘇晉火桶的棉衣，朝他使了個眼色。蘇晉很識趣的把一邊椅子挪過來，坐在椅子上，把中間的位置讓給王葉。
“真暖和啊。”王葉瞇著眼睛，很是享受，“晉哥哥這兒真好。”
“大堂那也有火桶。”蘇晉忍不住說道：“你可以去那的。”
“那沒有晉哥哥啊！”王葉說完，繼續瞇著眼睛，享受火桶帶來的溫暖。
蘇晉的眼睛瞄向房門，他應該把門反鎖上的，應該鎖上的。
王葉終於明白蘇晉為什麽說時間還早了，她去找蘇晉時，真的離祭竈時間還早，因為祭竈是在傍晚的時候。
只見竈房北面墻上貼著竈神的畫像，畫上上那個穿著赤衣，風姿特秀的男子上面寫著“東廚司命主”幾個大字，畫像邊上有一年的日歷，在兩旁還寫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對聯。
“嘖嘖，真是個美男子。”王葉感慨著，一邊的蘇晉拉了她一下，道：“不要亂說。”
王葉吐了吐舌頭，只北墻邊上放著桌子，上面放著香爐，還有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和竹篾紮成的紙馬和餵牲口的草料等物。
蘇嘉易帶著一家人去上香，拜竈神老爺。
拜完之後，王葉就看蘇嘉易拿著糖瓜去塗竈神老爺的嘴四周，一邊塗還一邊念道著什麽。王葉問了蘇晉，才知道蘇嘉易是讓竈神老爺別說他們家的壞話，多向上面說些好聽的。
其實祭竈王葉以前是聽說過的，但這個詞只是在她腦海裏有那麽一點印象，具體事宜並不清楚。
接著，蘇嘉易就把竈神像揭了下來，和紙馬草料一起燒了。蘇嘉易帶著家人都跪下，對著火邊叩頭邊祈禱：“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竈君上西天。有壯馬，有草料，一路順風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請對玉皇進好言。”
王葉一邊跟著做，一邊在心裏默念：這是舊社會，這是封建迷信，這是沒法子才跟著做。我沒有被同化，我沒有被同化。
祭竈神時王葉只是打了個醬油，可第二天的大掃除，她就有的忙了。
本來郭羅不想讓兩個孩子攙和進來的，可她一看，兩個孩子說大不算大，說小也不算小了，她就讓他們幫著掃地做些簡單的事。
別看蘇家就那麽大，真的打掃起來，也是很麻煩的。有是掃地，又是拖地，還有擦東西，王葉還是做了不少事的。
接下來兩天，王葉就比較輕松了，只是郭羅還像只陀螺般忙個不停。
看郭羅又忙著做家務，又為新年而滿臉，王葉自告奮勇要去幫忙。
“幫忙？”郭羅眼一斜，舉起手中的包了一半的粽子道：“會包粽子嗎？”
這個……她真的不會，搖頭歸搖頭，王葉還是說道：“我可以學的。”
“得了，別在一旁添亂了。”郭羅道：“你包過的，我還得拆了重包。”
王葉剛想辯解，就聽郭羅朝房裏喊道：“晉兒，帶你妹妹一邊玩去。”
在蘇嘉易房裏請教功課的蘇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蘇嘉易把書合上，遞給蘇晉道：“和你妹妹玩去吧。快過年了，應該放松放松。”
二十八號的時候，全家都從頭到腳洗的幹幹凈凈。看著那一大堆衣服，王葉在心裏默默同情著郭羅。
二十九號時，郭羅在一邊剪著窗花，王葉就拿著她剪好的東西看。蘇嘉易則拿著他寫好的幾幅新對聯上上下下的看，研究著哪一幅掛在哪比較好。
其實這幾天，蘇嘉易也很忙。有些人家去市集時把要買的春聯都買好了，有的則忘了。他們拿著雜貨店裏賣的紅紙請蘇嘉易幫忙寫對聯，蘇嘉易很熱心的答應了。
王葉越來越興奮，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興奮。算起來，她都過了二十多個新年了，對過年的熱情勁都消退了，應該只剩下麻木了。可越臨近除夕，她越激動。
難道說，這是因為她第一次規規矩矩的在古代過新年？還是說，她被這個身體同化了，是這個軀殼的新鮮勁沒過？
大年三十終於來了，看著貼著紅艷艷新對聯的門，還有粘在墻上的剪紙，王葉覺得新年真的來到他們身邊。
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等。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王葉曬著太陽，等著晚上那一餐。
就在王葉在陽光下昏昏欲睡時，一個身影遮住了本該灑在她臉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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