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俏婆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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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4 19:11:28 字數：2200
蘇晉臉上的笑僵住了，王葉這才意識到自己話的不妥，真是欠教訓啊，怎麽才一會兒，就原形畢露了。
她趕忙補救道：“晉哥哥送的東西，我一定好好收著，當寶貝一樣收藏著。”
蘇晉從她手裏拿過帕子，道：“我只用來擦過手，王妹妹多慮了。不過，將用過的東西再送人，實在不妥。”
王葉沒話說了，關系，就這麽崩了？她在心裏罵道：讓你嘴欠，讓你嘴快。好不容易討好的哥哥，又生氣了。
“以後，我會買塊新帕子送給王妹妹。”蘇晉看著王葉的衣袖，道：“只是，手絹不是用來收藏的，是拿來用的。”
王葉這才意識到，自己後來補救的那句也是錯的。說話無論經沒經過大腦都沒用，智商決定一切。
“王妹妹還有什麽事嗎？”蘇晉捧著書，微笑著對王葉說：“我不會因這事生你氣的，放心。”
“為什麽我們的學堂，會和林先生家連在一塊？”王葉問道：“村裏的私塾，不應該獨立出來嗎？”
王葉還想在和蘇晉扯一會兒話，就把困惑在自己心裏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私塾是林家集錢辦的。”蘇晉解釋道：“這私塾，幾十年前就有了，林先生原來是我們的先生。”
王葉聽著迷迷糊糊的，似是不太懂。
“林家，在我們村算是比較有出息的。他們雖不住在這了，可他們還是拿出錢來建了私塾，造福後人。”
“林先生原先是我們的先生，他是回村裏養老的。那房子原是給先生住的，我們家自己有房子，又何必住到那去呢？”
王葉聽明白了，難怪旁邊還有一間空著的學堂，想來是村裏讀書的孩子太少了，一間學堂就足夠用了。
蘇嘉易去教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老先生。聽蘇晉說，林老先生是個很有文采的人，蘇嘉易在他那學到不少。教書空餘時，可以讓老人家幫他解惑。
“只是姨夫不會一輩子在這教書啊。”王葉道：“那時候，誰來教這些孩子？”
“那時候的事，那時候再說。”蘇晉道：“王妹妹倒考慮的長遠。”
王葉嘿嘿一笑，油燈下，男孩笑容恬淡，眉眼安詳。她心下一動，道：“晉哥哥，我有個要求，你能不能答應。”
“什麽？”
“雖然說，你對我挺好的。”王葉道：“你能不能對我再好一點。”
“再好一點？”蘇晉嘴唇微抿，似是在認真思考這句話的可實施性。
王葉察言觀色，見他這樣得寸進尺道：“對啊，對我就像對妹妹一樣，親生妹子。”
“這樣啊。”蘇晉想了好久，像在做很重大的決定一樣。
王葉滿是希冀的看著他，蘇晉像是承諾一般認真的說道：“我盡量。”
王葉有些失望，又在心裏腹誹道：這孩子連說謊都不會嗎？說兩句好聽的有那麽難嗎？好吧，他實誠，他實在。
蘇家夫婦很早就去縣裏了，等王葉起來時，陽光灑滿院子。
“王妹妹起來了。”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蘇晉道：“鍋裏還有粥，你自己去拿吧。”
“怎麽沒有看書?”王葉只覺得奇怪，蘇晉離開書，是件極其難得的事。
“除了看書，人這一生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蘇晉曬著太陽懶懶的說道。
“真是稀奇啊。”王葉覺得聽蘇晉說這句話，比看見他不看書還奇怪。
就在這時，王葉忽然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王葉問蘇晉。
“好像是有。”蘇晉道：“像是什麽燒著了。”
王葉第一印象，就是蘇晉屋裏那只火桶。
“晉哥哥，不好了，你屋裏著火了。”王葉說完，就要朝蘇晉屋裏奔去。
“今天我房裏沒裝火桶好不好。”蘇晉沒好氣的說著，王葉大笑起來，原來這就是蘇晉今天曬太陽的原因啊。
“可這味道……”
蘇晉和王葉順著氣味去聞，到鄰家老太太那時，兩人都停住了腳步。
“也許，是老人家在燒火做飯。”王葉猶豫的看著蘇晉，卻見蘇晉看著房子拐角處直皺眉。
王葉和蘇晉往前走了幾步，氣味到那裏越來越重。王葉在這周遭都轉過，這房子有兩個入口，一個是正門那，一個就是房子另一側開著的廚房那。
不會真的著火了吧。
王葉指著房子道：“拐過去再走幾步，是這家的廚房。”
蘇晉看了她一眼，就一路小跑了過去，王葉也追著他過去了。
蘇晉和王葉到了小廚房那，門是開著的，嗆人的味道直往他們鼻裏冒，好在沒有火光和濃煙。
只見一個老太太站在那，不斷的朝一堆柴上撲水。蘇晉和王葉相視一看，看來，這剛才真的著火了。
老太太拿著一個大盆，她往身邊的大瓷缸裏舀水，然後直往柴上潑。
蘇晉走了進去，王葉緊緊跟在他身後。
“婆婆，火已經滅了。”蘇晉說道。
老婆婆轉過身來，只見兩個小孩站在自己身後。她緊緊盯著這兩個孩子，只見那男孩子一臉平靜，任她打量著。女孩子卻很畏懼似的，不敢看她，還有意無意的往男孩子身後躲。
老太太將盆放在一邊的竈臺上，指著王葉道：“你，過來。”
王葉睜大了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過來。”老人家的聲音不失嚴厲。
王葉求助似的望著蘇晉，卻聽他道：“過去吧，沒事的。”
王葉還想和蘇晉再交流下，卻驚覺自己的手已被抓住了。只見老人的手骨瘦如柴，青筋突出，手上的皮膚就像掛在骨頭上一樣，看起來有些恐怖。
就在她研究手的時候，老婆婆已經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這火，是你放的？”老婆婆質問道。
王葉大吃一驚，道：“怎麽可能，我剛起來沒多久，哪有功夫來你這放火。”
老婆婆松開手，在一旁道：“不是你放的，你為什麽這麽怕見到我。”
王葉辯解不了，她回過頭向蘇晉求救，蘇晉走到她身邊道：“她真的剛起來，為什麽這裏會著火，我們也不知道。”
“誰和你們說我這著火了。”老婆婆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蘇晉，道：“你們哪只眼看到這兒著火了。”
蘇晉看著那水淋淋的木柴，有一部分的頭還是焦黑的。
“是我們弄錯了。”蘇晉拉住王葉的手，道：“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王葉沖蘇晉皺了皺眉，蘇晉握住她手的手緊了幾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聽到老婆婆有些暗啞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等一等，你們先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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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晉臉上的笑僵住了，王葉這才意識到自己話的不妥，真是欠教訓啊，怎麽才一會兒，就原形畢露了。
她趕忙補救道：“晉哥哥送的東西，我一定好好收著，當寶貝一樣收藏著。”
蘇晉從她手裏拿過帕子，道：“我只用來擦過手，王妹妹多慮了。不過，將用過的東西再送人，實在不妥。”
王葉沒話說了，關系，就這麽崩了？她在心裏罵道：讓你嘴欠，讓你嘴快。好不容易討好的哥哥，又生氣了。
“以後，我會買塊新帕子送給王妹妹。”蘇晉看著王葉的衣袖，道：“只是，手絹不是用來收藏的，是拿來用的。”
王葉這才意識到，自己後來補救的那句也是錯的。說話無論經沒經過大腦都沒用，智商決定一切。
“王妹妹還有什麽事嗎？”蘇晉捧著書，微笑著對王葉說：“我不會因這事生你氣的，放心。”
“為什麽我們的學堂，會和林先生家連在一塊？”王葉問道：“村裏的私塾，不應該獨立出來嗎？”
王葉還想在和蘇晉扯一會兒話，就把困惑在自己心裏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私塾是林家集錢辦的。”蘇晉解釋道：“這私塾，幾十年前就有了，林先生原來是我們的先生。”
王葉聽著迷迷糊糊的，似是不太懂。
“林家，在我們村算是比較有出息的。他們雖不住在這了，可他們還是拿出錢來建了私塾，造福後人。”
“林先生原先是我們的先生，他是回村裏養老的。那房子原是給先生住的，我們家自己有房子，又何必住到那去呢？”
王葉聽明白了，難怪旁邊還有一間空著的學堂，想來是村裏讀書的孩子太少了，一間學堂就足夠用了。
蘇嘉易去教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老先生。聽蘇晉說，林老先生是個很有文采的人，蘇嘉易在他那學到不少。教書空餘時，可以讓老人家幫他解惑。
“只是姨夫不會一輩子在這教書啊。”王葉道：“那時候，誰來教這些孩子？”
“那時候的事，那時候再說。”蘇晉道：“王妹妹倒考慮的長遠。”
王葉嘿嘿一笑，油燈下，男孩笑容恬淡，眉眼安詳。她心下一動，道：“晉哥哥，我有個要求，你能不能答應。”
“什麽？”
“雖然說，你對我挺好的。”王葉道：“你能不能對我再好一點。”
“再好一點？”蘇晉嘴唇微抿，似是在認真思考這句話的可實施性。
王葉察言觀色，見他這樣得寸進尺道：“對啊，對我就像對妹妹一樣，親生妹子。”
“這樣啊。”蘇晉想了好久，像在做很重大的決定一樣。
王葉滿是希冀的看著他，蘇晉像是承諾一般認真的說道：“我盡量。”
王葉有些失望，又在心裏腹誹道：這孩子連說謊都不會嗎？說兩句好聽的有那麽難嗎？好吧，他實誠，他實在。
蘇家夫婦很早就去縣裏了，等王葉起來時，陽光灑滿院子。
“王妹妹起來了。”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蘇晉道：“鍋裏還有粥，你自己去拿吧。”
“怎麽沒有看書?”王葉只覺得奇怪，蘇晉離開書，是件極其難得的事。
“除了看書，人這一生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蘇晉曬著太陽懶懶的說道。
“真是稀奇啊。”王葉覺得聽蘇晉說這句話，比看見他不看書還奇怪。
就在這時，王葉忽然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王葉問蘇晉。
“好像是有。”蘇晉道：“像是什麽燒著了。”
王葉第一印象，就是蘇晉屋裏那只火桶。
“晉哥哥，不好了，你屋裏著火了。”王葉說完，就要朝蘇晉屋裏奔去。
“今天我房裏沒裝火桶好不好。”蘇晉沒好氣的說著，王葉大笑起來，原來這就是蘇晉今天曬太陽的原因啊。
“可這味道……”
蘇晉和王葉順著氣味去聞，到鄰家老太太那時，兩人都停住了腳步。
“也許，是老人家在燒火做飯。”王葉猶豫的看著蘇晉，卻見蘇晉看著房子拐角處直皺眉。
王葉和蘇晉往前走了幾步，氣味到那裏越來越重。王葉在這周遭都轉過，這房子有兩個入口，一個是正門那，一個就是房子另一側開著的廚房那。
不會真的著火了吧。
王葉指著房子道：“拐過去再走幾步，是這家的廚房。”
蘇晉看了她一眼，就一路小跑了過去，王葉也追著他過去了。
蘇晉和王葉到了小廚房那，門是開著的，嗆人的味道直往他們鼻裏冒，好在沒有火光和濃煙。
只見一個老太太站在那，不斷的朝一堆柴上撲水。蘇晉和王葉相視一看，看來，這剛才真的著火了。
老太太拿著一個大盆，她往身邊的大瓷缸裏舀水，然後直往柴上潑。
蘇晉走了進去，王葉緊緊跟在他身後。
“婆婆，火已經滅了。”蘇晉說道。
老婆婆轉過身來，只見兩個小孩站在自己身後。她緊緊盯著這兩個孩子，只見那男孩子一臉平靜，任她打量著。女孩子卻很畏懼似的，不敢看她，還有意無意的往男孩子身後躲。
老太太將盆放在一邊的竈臺上，指著王葉道：“你，過來。”
王葉睜大了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過來。”老人家的聲音不失嚴厲。
王葉求助似的望著蘇晉，卻聽他道：“過去吧，沒事的。”
王葉還想和蘇晉再交流下，卻驚覺自己的手已被抓住了。只見老人的手骨瘦如柴，青筋突出，手上的皮膚就像掛在骨頭上一樣，看起來有些恐怖。
就在她研究手的時候，老婆婆已經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這火，是你放的？”老婆婆質問道。
王葉大吃一驚，道：“怎麽可能，我剛起來沒多久，哪有功夫來你這放火。”
老婆婆松開手，在一旁道：“不是你放的，你為什麽這麽怕見到我。”
王葉辯解不了，她回過頭向蘇晉求救，蘇晉走到她身邊道：“她真的剛起來，為什麽這裏會著火，我們也不知道。”
“誰和你們說我這著火了。”老婆婆有些渾濁的眼睛盯著蘇晉，道：“你們哪只眼看到這兒著火了。”
蘇晉看著那水淋淋的木柴，有一部分的頭還是焦黑的。
“是我們弄錯了。”蘇晉拉住王葉的手，道：“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王葉沖蘇晉皺了皺眉，蘇晉握住她手的手緊了幾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聽到老婆婆有些暗啞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等一等，你們先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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